看到这一幕,场上不少武者,都为之面色大变,眼中流露惊惧。
刚才上山时,确实杀了不少人,抢了不少宝贝。
而现在,要被清算了!
刷!
这刀客正想分辨,人头已被任青山一刀斩下,溅起好大一蓬血。
“方才谁杀了云台弟子,夺了云台之财,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血债,老子要血偿!”
“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也敢来打云台的秋风!”
“谢靖!”
任青山忽然翻脸,从春风拂面,变成雷霆杀伐。
而这些话,更是说到云台弟子心坎里。
谢靖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刻也站出身来,一声掌门,虽依旧还是喊不出口,却不得硬着头皮说道:“我……在!”
他刚回了一句,就见人群中,几个武者,急速遁逃,朝山下的方向。
自是方才杀了云台的人,抢夺不少财物的浑水摸鱼客。
任青山身形如电,朝一人后心喊出金虎咆,手中宝刀则化为一刀流光,当做暗器飞向另外一人,同时指间灵光一闪,将至尊骨用做暗器打出。
砰!
刷!
噗!
三人顷刻间倒地,一个后心塌陷,一个脑袋飞起,一个心脏被洞穿。
“灵骨!”
“是灵骨!”
周玉麟脱口而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听到这两个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如同中了定身法,遍体生寒。
而一众云台弟子,则是精神大振,目露喜意。
灵骨!
至尊骨!
任青山……任掌门,竟然拥有一根灵骨!
至少是先天五炼!
底蕴更是无比丰厚!
……
……
148,在场各位都是垃圾!
还有两个逃跑的武者,被任青山分别赶上,真气洞穿后脑……彻底扑街。
而至尊骨化为一道流光,随之飞回。
“方才没杀我云台门人的,站左边!”
任青山伸手一指。
顿时,不少人顿时纷纷朝左边而去,生怕被波及。
其中自然混杂杀了但不承认的。
不过,任青山并未揪出……难找。
几百人的局面,大局为重。
镇妖司杨渊和大胡子并未走的太远,听到金顶上响起的种种声音,一行人遥遥看了一眼,都为之面色微变。
“至尊骨?”
“灵骨?”
杨渊喃喃。
“大人,是至尊骨,属下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任青山,竟有至尊骨?”
一个下属惊骇说道,心头却隐隐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我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大胡子同样听到,朝后方看去,只见一点灵光,在夜幕中一闪即逝,他尖锐的喉结动动,深吸口气。
看向旁边的门人。
众人都是满脸严峻。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到金顶之上,惨叫声不住响起。
“饶命!任掌门饶命啊!”
“杀……杀了他!”
“狗贼!”
“云台弟子!杀光来犯!”
“杀!”
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接连不断的虎吼,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混战。
“师兄,我们怎么办?”
大胡子旁边的一个武者,谨慎问道。
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大胡子暗暗咬牙:“再等等!杀妖是铁旗王府和镇妖司的事,混战是他们的混战,关我雪山什么事?”
雪山门人听到这话,都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几丝喜意。
正是!
好法子!
坐山观虎斗!
无论哪一方胜利,想必都会元气大伤!
……
金顶。
周玉麟严密护着妹妹,并未出手。
太阿府衙门的人,纷纷朝他靠拢。
金顶左侧,站着不少武者,都为之观战。
右侧,却依旧还有上百武者,只是已经不齐心,有人战,有人仓惶而逃。
虽场面不无混乱,但却已经泾渭分明,任青山杀向右侧武者,如虎入羊群,出手没有半分留情……老子都给你们机会了,还冥顽不灵,当真头铁是吧?
“逃兵不追!”
“将右侧武者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云台弟子听到任青山的命令,心头再无疑虑,士气大涨,跟随掌门而战。
任青山双手各自持刀,如同一位战神,见人就砍,肺气战法源源不绝,灵骨神出鬼没……全身都被鲜血浸透,黏糊糊的,洗了个热血澡。
他杀的很顺畅。
近乎没有任何阻力。
先天武者,往往都自重身份,纵刚才有杀人的,此时也不会往右边来……依旧还要观望。
毕竟,任青山这般凶神恶煞的姿态,如同面对生死仇敌,谁愿意轻易和他搏命?
少数几个不自量力的,则已经尽数殒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场上,已经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
云台弟子虽也伤亡不少,但却个个精神振奋,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去了左侧,眼神最终落在那个全身是血的男人身上。
任青山!
任掌门!
战神一样的男人!
方才的厮杀中,几乎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好了,现在,打也打完了一场,蠢货、坏种已尽数死了,接下来,咱们继续谈。”
任青山丢下手中的刀,眼神扫过一群弟子后,又看向左侧众人。
“你们,要么是高手,要么身份惊人,要么是聪明人……不过,我最开始说的话,谁若不服,可挑战我,依旧算数。”
“认同我任青山做掌门的,继续站左边。”
“不认同的,朝右边来,或者走出来,或者说话!”
“还有谁!”
看着他这幅浴血而狠厉的姿态,金顶之上,落针可闻,只剩呼呼风声。
周玉芝眼波潋滟,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师父是对的,此人,此人纵是大奸大恶之徒,云台圣境在他手中,也定可气象一新。
手段之妙,实力之强,当真令人惊艳。
即便是刚才这种一团乱麻的局面,在任青山手中,拆的拆,解的解,却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为之彻底稳定下来。
随着任青山的声音落地,一时间,竟是无人朝右边走。
只是有人开口。
“任青山,云台圣地,是我北境的武学圣地,你既非北境武者,纵实力惊人,但此事,到底是个问题。”
“况且,这处武学圣地的掌门,定是宗门从小培养的弟子,方才有深厚感情,才能真正以宗门利益为重。”
“你既是外人,又哪里能将这千百弟子,真正放在心上?”
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缓缓开口。
他看上去至少八十岁了,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有种富态儒雅的感觉,说话间,也字斟句酌,显露出一股气度。
听到这话,不少人纷纷点头。
即便是很多云台弟子,都纷纷看来,眼神关切。
这番话,却也属实说到他们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