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神国,刚成人间收容物 第450节

  还是说……宁修远震惊之色中,逐渐泛起一丝惊疑不定……还是说,这看似谬以千里的推衍结果,其实就是真的?

  ——黄昏之主只管结果,不管过程?

  ……

  “精彩的推衍!”

  坐在案首的黄昏隐修会之主轻轻鼓起掌来,不辨雄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和自嘲:

  “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培养旧神,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光明道:“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三柱神!”(非莎布、犹格、奈亚三柱神)

  “遥想当年那一战,终北破碎,大洋冰封,诸神逃窜,旧日沦陷!三柱神是何等的弄潮逞威!”

  “所以我无法理解,爆燃者·克图格亚都无法挣脱祢们三柱神的封印,祂分裂而出的可悲污秽,又有什么资格挣脱而出?”

  “因为外神?”

  听到这的宁修远依旧保持错愕姿态,远在幻梦境,高居白骨王座的本体,却心脏骤悬!

  黎明!

  黎明之神!

  这个“光明”是黎明之神!

  冰焰之主亚弗姆扎挣脱封印的关键,在于外神廷达罗斯之霸主姆西斯哈的帮助,更在于他撑起马灯烛火,射碎星石所铸的方尖碑。

  当时,宁修远就担心黎明之神会不会察觉到这一切?

  为此甚至询问亚弗姆扎,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至此宁修远才放下心来。

  但现在来看……或许是亚弗姆扎太狂妄了!

  也对,祂本来就是一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狂妄之徒。

  “还是因为祢们拙劣而漏洞百出的帮扶?”

  “啊,瞧瞧,多么美妙的计策,封印冰焰之主,仪式、名声、信仰尽数归入囊中!”

  “现在封印解除,新神诞生,独霸终北,打破平衡……哦,再加上冰焰之主的憎恶和报复,灾殃终将席卷诺斯大陆,而格琉沃终将成为这个热闹而孤寂的宇宙之核心。”

  “秩序和智慧将簇拥着祢们三柱神,也只有簇拥着祢们才能摆脱旧日支配者的恐惧!”

  光明一点点残酷的剥开格琉沃三柱神那可憎而自私的面目。

  会议桌安静了下来。

  所有天使都被光明之言,震撼得脊背发函,头皮发麻。

  如果光明所言是真的,那岂不是说……黄昏隐修会乃是格琉沃旧神暗中操控的组织?

  目的不仅仅是“堵不如疏”,监视格琉沃天使;

  更是为了培养新神,给格琉沃之外的旧神添堵,逐步瓦解祂们的领土,削减祂们的信仰,最终制造出一堆“弱神”,在旧日支配者的威胁下,只能寻求格琉沃的保护!

  这让诸多天使,如何不惊悸?

  也对,作为松散的交易组织,黄昏隐修会根本瞒不住旧神耳目。

  既然如此,黄昏隐修会发展至今,又是如何躲过旧神打击?

  因此除了“格琉沃暗中操控”这个解释外,众天使想不到还有什么圆满回答。

  ……

  此时,“光明”之言所揭露的黑暗,亦令宁修远浑身发寒!

  ——这让他蓦然想到了千古无解阳谋——推恩令。

  虽然这段发言,与他所认知的“真相”不能说谬以千里,而是看起来完全不同。

  但谁又能保证,他,宁修远所见,才是“真实”呢?

  “以绝对自私之心看待万事万物,终将沦为利益的奴隶,自私的傀儡!”

  黄昏之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死者不会永远安息,永劫亦不以死亡为终焉!”

  “在这个混乱宇宙,混乱是永恒的主题。我们曾试图结束混乱,在那漫长岁月中,不知封印多少旧日支配者,结果换来的就是祢一句‘沽名钓誉’、‘灰延千里’的阴谋?”

  “可悲的后来者!前人为祢们遮住了阴影,但这不是祢们恣意质疑的资本!”

  “诺斯大陆繁衍万载,换来的是什么?”

  “无尽生命的徒劳消耗!”

  “诸神间的倾轧斗争!”

  “哦,还有可悲的叛逆者,竟然试图加入旧日支配者之列?”

  一声声振聋发聩的驳斥之言,令会议桌愈发死寂!

  宁修远规规矩矩列席其间,神色已经逐渐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眼眸的明亮,无论如何也无法遮掩!

  在心荡神摇间,亦感叹不已。

  还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此时,他甚至已经无法分清谁在诉说真相?谁又在撒谎?

  亦或者说祂们都在撒谎。

  在这“以众生为棋子,以寰宇为棋盘”的野心和阴谋背后,是冠冕堂皇的正义和真理!

  “是吗?那敢问格琉沃又诞生了多少旧神?”光明冷笑反驳。

  “至少诞生了祢们!”

  “呵呵,还真是大言不惭。”

  “如果祢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再次用可悲的谎言,淹没这些孤独灵魂的话,那我只能说,要让祢失望了。”

  “祢也不是在拖延时间吗?”

  那飘渺的交流声未落,一股舔食灵魂的恐惧蓦然攥住宁修远的心房。

  他看到了,看到了光明……化为光明。

  在极致耀目的光芒中,撑开时间迷雾,笼罩时间长河。

  像极了水晶马灯烛火撑开银钥之地的黑暗!

  “末日终将降临诺斯大陆,毁灭亦将如影随形!没用的,放弃吧,宇宙的混乱本质,始终回应着疯狂思想。在祢们裂土而治之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在无法睁目的光明中,黄昏之主发出预言式嘲讽。

  “是吗?”

  光明愈发炽热,烘烤着躯壳和灵魂。

  这一幕,令席间众天使骇然失色,一个个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恐怖,纷纷各展神通,犹如惊弓之鸟般逃离这里。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虽然未曾料到这场大战,但其之安排用在这里倒也并不冲突。

  宁修远的身影同样随之淡去。

  只是他却以野性狩猎之权柄,一头扎入时间长河之中!

第442章 权益让渡契约

  跃入时间长河的宁修远,彷如跳进一个虚无的、黑色的、同时又无边无垠无限延展的空间。

  作为野性狩猎的执掌者,宁修远不是没见过时间长河。

  不!

  准确的说,无论是谁,始终都处于时间长河之中。

  只是宁修远的视野更加辽阔。

  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可以看到诸多命运岔道,仿佛拥有短期预言能力。

  像眼前这般一片虚妄之景,他从未经历过。

  在惊诧中,他生出一丝明悟。

  ——在时间迷雾的笼罩下,时间长河归拢为一,形成唯一的河道,命运自此失去了变化,他宁修远自然无法再看到纷繁的命运,那么虚无和空白就是最好的诠释。

  如果他能拨开时间迷雾,一窥下游之景,或许他能看到无法改变的未来。

  可惜,时间迷雾太过厚重,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眺望未来。

  ‘光明选择在敌人主场动手,莫非就是因为这命运的唯一性?’

  宁修远呢喃暗暗自忖。

  此时,时间长河庇护了他的安全,亦遮蔽了他的视野。

  他只能在一片混沌的长河中,煎熬等待着未知结局。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令人心焦!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跃入时间长河?

  或许是因为执掌野性狩猎,艺高人胆大;

  或许是因为分身而来,有容错空间;

  或许是因为好奇,好奇‘光明’究竟是不是黎明之神?

  再或许,他的骨子里就充斥着冒险野心。

  “咚咚……咚咚……”

  砰砰跳动的心脏,记录着时间的流动,但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刹那永恒。

  宁修远保持缄默,静静等待着。

  静待“灵性的闪烁”提醒。

  时间如水,潺潺而逝。

  倏然,宁修远眸光一凝,他猛然意识到,他无法眺望未来,但他可以回溯过去啊?

  凡人行舟,顺流直下三千里。

  时河眺望,回望来路,总是比眺望未来简单一万倍。

  因为过去已经发生,结果已然唯一。

  如果“光明”是借这里的特殊,封杀“黄昏之主”,那么时间长河必然记录着祂们的战争!

  思罢!

  野性狩猎恣意而起,源于时间锐角之上的力量,劈开湍流而下的河水,向过去眺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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