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手指被砸退,护住长沙王的金色身影也后退百丈才勉强停住。
“父皇!”
阵前的秦王,和死里逃生的长沙王皆是大惊失色。
以飞剑击退武圣手指的,正是太康帝的阳神!
太康帝的咳嗽声传遍整个战场,大乾军士看到身着龙袍的阳神身影,无不震撼。
长沙王试图扶住被重创的阳神,却被太康帝摆手制止。
“本王儿子虽多,却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大乾领土虽广,一寸也不愿让给蛮夷!”
阳神的声音瞬间笼罩战场,大乾军士士气大涨,齐声高呼。
“陛下御驾亲征了!
“陛下亲征!”
“西戎必败!杀啊——”
形势骤然逆转。
太康帝的阳神看向空中,冷声道:“金獾,尔等晚辈不讲道义,该打屁股。”
云层中,西戎摄政王金獾的分身并未现身,只传来嘲讽之语。
“道义?”
“哈哈哈!”
“你们大乾皇室弑君上位,坏了天下最大的规矩,还敢跟本王谈道义?”
“这神州天子,你等乱臣贼子坐得,我西戎英雄为何坐不得?!”
就在这时,空中又响起一声怒吼。
“金獾!留下狗头!”
金獾怒喝:“北宫淳!尔区区二品,也敢跟武圣叫嚣?”
名叫北宫淳的二品武尊,猖狂大笑,声震数里而不绝。
“大乾武尊北宫淳,今日二品斩一品!杀!”
一个“杀”字落下,数十里地面都在震颤。
北宫淳能否斩杀武圣,众人不得而知。
但是雍州城战场上,大乾士兵已然开始疯狂反扑。
萧砚站在城头,并未随军掩杀。
绣衣使者的任务不在正面厮杀,是保住雍州军统帅秦王。
萧砚看向秦王:“那位北宫武尊,真能二品斩一品?”
不怪萧砚心疑,因为北宫淳喊得太自信了。
但是,武尊和武圣差距极大,五个武尊赢不了一尊武圣。
秦王抹了抹嘴角鲜血,苦笑道:“战场厮杀,喊一喊总能壮壮士气。
北宫武尊虽实力强悍,但在二品之中,勉强排名前五罢了。
大乾的二品武尊,最强两位乃是幽州王敦、冀州王濬。
北宫武尊出了名的胆大勇猛,乃是西北第一猛将。
他还是武圣马隆的得意弟子。”
萧砚点头应道:“原来如此。”
空中的武圣金身,被北宫淳逼得退出战场。
金獾语气却依然嚣张:“大乾的狗皇帝,二十天后,便是裂鼎复盟。”
“我北境五大武圣,将齐聚洛京。”
“到时,让你这中原天子亲口承认:中原皇帝为天子,北境五国的皇帝亦是天子!”
“狂妄!”太康帝言语愤怒。
他虽然愤怒,却无力再追杀。
阳神化作一道金芒,匆匆遁回南雍州城。
长沙王腾出手来,再次杀入敌阵。
西戎的攻势终于被打退,潮水般黑压压的西戎士兵从城头退下。
雍州之围终于解了。
战场上,乾军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收拾尸首。
城中民壮登上城头,帮助修葺城墙、整饬军械。
雍州浑天局的术士们,则是着手修葺守城法阵和守城法器灵器。
如此,一直忙到深夜。
秦王府。
秦王、长沙王,雍州军、禁军、绣衣台的将领们聚在大厅中,商议明日的事情,萧砚也在其中。
秦王分析了如今战场态势,神色并不轻松。
“西戎军队损失五万,但尚有十五万。
我军算上禁卫军,足有二十万之众。
西戎人想攻破南雍州城,却是不能了。”
长沙王道:“秦王兄,我等十万大军来援,不仅仅要守住南雍州。
国境线到南雍州城之间二百多里,南雍六郡有四郡落入敌手。
必须在二十天后,列鼎复盟之前收回失地。
如若不然,国境线又要往南推了。”
秦王面露难色:“但是,西戎军队势大,咱们若分兵,南雍州就危险了。
一旦失去妖域入口,整个雍州妖域落入西戎,长久以来对大乾十分不利。”
雍州军的一位将领站了出来,神色焦急。
“两位大王,其他郡县不说,能否分兵去救威定?”
“威定是马大都督故乡,已然被西戎狗尾巴屠过两次。”
“此次,金铎那狗贼率兵攻打威定十余日而不下。”
“一旦攻破,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砚默默听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西戎的摄政王金獾、豫亲王金铎,都是雍国皇帝的叔父。
肃清王金豪,是雍国皇帝的兄长。
雍国皇帝金福,年方二十岁。
新皇根基并不稳固,让他坐上皇位的关键人物,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一品圣灵巫师,布勒泰。
一品战力布勒泰,是和大乾香火神女齐名的女超凡。
正是她力挽狂澜,稳住了摄政王和豫亲王这两个小叔子。
武圣金獾的摄政王位,就是布勒泰为了稳固儿子皇位给他的。
如今的雍国皇权,实际上是由摄政王金獾在行使。
雍国的巫师神权,则牢牢把握在布勒泰手中。
秦王面色阴沉道:“威定的确非常重要,但是咱们确实无兵可派。”
“就算派出军队,也很有可能被西戎拦截。”
“除非再调江南大军北上,但此事……并非我能定的。”
帐中很多将领,都曾是马隆麾下。
威定是马隆的故乡,这些将领当然希望威定免于屠杀。
马隆做了数十年雍州大都督,被雍凉军民尊为“西北战神”。
大乾谁人不知,马隆出身寒微,但始终以保护西北军民为己任。
果然,这些将领都忍不住站出来谏言。
“两位大王,昔日马大都督为了救援黄武县,不惜抗命驰援。”
“前两次威定被屠,都在十几年前,马大都督尚未成为武圣。”
“自从马大都督进阶武圣,已多次阻拦西戎南侵!”
“此次西戎串通妖魔,将马大都督缠在妖域。”
“我等若是丢了威定,让武圣家乡被屠,我等有何面目见大都督啊!”
……
众将恳求声中,秦王看了长沙王一眼。
“诸位,容我与长沙王弟去面奏父皇。”
两位皇子离开大殿,萧砚也被绣衣卫的吏员叫走。
他跟着吏员来到王府对面的雍州镇妖府。
进入大厅后,萧砚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五位绣衣使者。
他们都是从四品的绣衣使者,实力比萧砚强一些。
这些人,都是雍州镇妖府和绣衣台本部最精锐的斥候。
“坐吧,萧砚。”
说话的是老熟人马咸。
马咸的脸色十分难看,萧砚猜测应该和威定被围有关。
马咸的身边,坐着一位禁军的超凡强者,领军将军梁王。
还有一位身着雍州军甲胄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高大,面容精悍,双目炯炯。
马咸开口道:“诸位,这位是宗师府的北宫淳武尊,禁卫军的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