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萧砚第一个女人,紫鸢觉得她快飞上天了。
无论是诸葛柳蘅,还是这人人看得出心思的丹阳公主。
无论你们谁要做萧砚的妻,都无法取代自己在萧砚心中的位置。
紫鸢啊紫鸢,你的眼光怎能这么好呢。
丹阳公主愣愣地瞪着光幕,然后又跑到亭台边上。
她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的村子。
“悠然见南山……萧砚能看见我们吗?”
长沙王再次忍不住了,道:“丹阳皇妹,你当真比我这武夫还粗鄙!”
“我一个粗鄙武夫都知道,这显然写的是一种心境啊!”
“哪怕南山在万里之外,萧砚依然能看得见啊!”
“是心里看得见,懂吗?”
丹阳公主心头一跳,“啊!萧砚在心里能看到本宫?”
长沙王和吴王愣了一下,彻底无语了。
难怪丹阳皇妹整日如此欢乐,她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丹阳公主转过头,看了看庾文君。
“文君,是这意思吗?”
庾文君咬着下唇,痴痴地看着光幕,缓缓点头。
“萧君侯心里看到的,不是南山、不是你我,而是广阔天地!
住在闹市,可以听不见车马之声。
只要心里安静了,哪里都是一片安宁。
纵然在万里之外采菊,心中依然可见绵延山岳。
这世上,怎会有萧君侯这样的才子啊?
天生文胆,当真令人折服。”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萧砚一首诗吟完,又是无数文胆共鸣。
荒草残垣遍布的村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就是萧砚数息工夫做出来的诗。
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阮籍要做什么诗,自然也无法事先准备。
阮籍笑呵呵地站起来,又灌下一壶酒。
他脚踩轻风,飞到了村中央的大槐树顶上。
“诸位,你们无需再比了。
吾刚才那首诗的和诗,只认萧砚这一首!
哈哈哈!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诸位,今年文会,幸甚至哉!
吾去矣!”
阮籍衣袂飘飘,手拎酒壶,仰天长啸,脚踏清风离去。
裴炜也站起身来:“诸位,从此莫要再叫萧君侯天生文种了。
他乃是我大乾的诗词第一人,大乾诗魁!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然而,诗词一道,萧砚成魁,无人不服吧?”
庾淳也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了。
“什么‘一世龙门,潘江陆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诗文一道,萧砚当为大乾第一!”
两位名宿下了如此结论,其他裁判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
荒村之中,不时有人放声狂笑。
“哈哈哈!洛京二十一才子,当真是个笑话!”
“我等……真是辱了才子之名啊!”
“和萧砚相比,我等算什么才子?!”
“大乾诗魁!裴祭酒所言极是,从此以后,大乾便有诗魁了!”
“诸位,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你们若不服,赢了这三首再说吧。”
一个个近乎癫狂的文士,转身离去,不再留恋。
宋不均叹了一口气:“从此以后,我等不用再作诗了。”
就算做出诗词,也是徒增羞辱啊。”
宋不均转身离去,潘岳等人也是摇头叹气。
这些人平日都很难服人,但是萧砚今日的诗作,真的让他们自叹弗如。
夕阳西下。
村外百姓也都志得意满,兴高采烈地散去。
“以前文会在金谷园,咱们看不到,今天头一次,就遇上这史上最绝的!”
“萧君侯一人独揽诗魁,却无人不服。”
“文武双全,不过如此!”
众人尽皆散去,萧砚也打算离开。
宋一步履轻盈,迎了上来。
“萧郎君,马上入夜,你乘舟多有不便。”
“若不嫌弃,便与我和圣女同乘。”
萧砚看了宋一背后,轻纱覆面的神霄圣女。
莹白的脸颊透过浅绿薄纱,晕开的绯红愈发柔和。
眼睫纤长浓密,渐渐发沉,轻轻颤动着垂了下来。
看到萧砚望来,她眸光朦胧如蒙薄雾,似有几分慵懒困意。
萧砚颔首:“如此,多有讨扰。”
一刻钟后,萧砚、碧珠、宋一三人坐上了神霄圣女清香宜人的金丝檀木马车。
马车中燃着沉水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圣女坐在他对面,车中铺着软榻,宋一则坐在萧砚身边。
宋一身着粉色长裙,柔软的娇躯有意无意地贴着萧砚。
车中空间不算小,宋一这番姿态,显然是故意的。
“萧君侯,这车中香水,便是从摘星楼买来的。”
“听说也是你的手笔?”
萧砚道:“都是柳蘅巧思,我只是略作启发而已。”
说起诸葛柳蘅,碧珠轻笑一声。
“说起来,之前在元阳庐,你家柳蘅娘子可是让宋师姐吃够了苦头。”
萧砚转眸看向身旁的宋一,宋一也抬睫望来。
水汪汪的眸子看着萧砚,脸颊微微发红。
“萧郎君今日辛苦,时已入夜,不如随我去观中论道?”
碧珠也道:“君侯文武双修,文道六品博学境,可以修一些道术防身。”
“道术相比武道,攻防皆可直击神魂,自有其独特之处。”
“人人以为君侯以武见长,若突然使出一招道术,定能出奇制胜呢。”
萧砚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今日便往神霄观一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途径邙阴坞。”
“邙阴坞?!”碧珠和宋一两人,同时花容失色。
“就是那个因为大疫,全村亡殁的村落?”
第437章 萧潇突破。萧郎诗词,羞死个人
暮色将临。
金丝檀木马车碾过碎石路,缓缓停在邙阴坞村口。
车帘微动,萧砚率先下车。
身着烟粉罗裙的宋一,紧跟着下了车。
碧珠碧纱覆面,掀开窗帘张望,并未离开马车。
六品塑神境的宋一,褪去文会时的娇柔,神色间多了几分警惕。
她目光扫过村落,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君侯,萧潇要在此处突破风水师?”
邙阴坞坐落在山脚,是一片早已废弃的破败村落。
断垣残壁歪歪斜斜,墙上爬满枯黑的藤蔓。
叶片干瘪发黑,毫无生机。
和河水流过的南山村不同,这里死气沉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似有形无质的黑雾,在村落上空盘旋缭绕。
偶有几声不知名的异响,从村深处传来。
一阵阴风吹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萧砚颔首:“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风水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