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咸冷声:“且等着吧,总有一日,中原与羯人必有一战。”
石韬笑道:“就怕到时,洛京被我五胡踏破。”
“五胡天骄逐鹿中原,你大乾若能保住东南半壁,也算有些造化。”
马咸道:“逐鹿中原,不是吹出来的。”
“此战,大乾损失三位三品。”
“你羯人损失一位二品,四位三品,当真无用。”
羯人的二品,是在守护精元地脉时,被侯级金乌逼迫同归于尽。
大乾赶去防守贝城的二品武尊张熙,虽然剩了一具骷髅,但总算保住性命。
马咸叹道:“若不是犀夔妖王出面,金乌族就被灭族了。”
“可惜,可惜啊!”
就在这时,马咸身后的中品武夫们,发出一阵阵惊呼。
不远处的三千大军,也不自觉地靠近了河岸。
沱水北岸,一个武夫拖着巨大的袋子从林中飞出。
一丈长宽的黑色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
这一天里面,收获最多的武夫,只带着五具妖魔尸体。
倒不是只杀了五个,而是不好携带。
而此处出现的武夫,竟然带着一个大袋子!
乾人的队伍中,发出一声声惊叹。
“撼岳刀门的周处!”
“他这袋子,得有多少尸体啊?”
周处肩抗布袋,脚踩虚空,扛着大刀,从沱水上空御空而来。
他下巴上扬,趾高气昂。
从眼角挤出睥睨目光,扫了一眼石韬等人所在的北岸。
他还没说话,乾人武夫和军士们,已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嘶吼起来。
“周壮士威武!”
“周壮士,你斩了多少妖族啊?”
“背得动吗?我来帮你!”
好几个武夫御空而起,夸张地帮周处将黑色袋子高高举起。
石韬身后的羯人武夫,一个个侧目而视,发出冷哼。
石坤阴阳怪气道:“中品武夫,有数万斤力气。”
“就算成百上千具尸体,又算得了什么!”
“这七八个武夫举一个袋子,还似乎十分吃力。”
“哼,装腔作势,花架子。”
话虽如此,羯人武夫看向周处的背影,多少有些嫉妒和敬意。
羯人最是慕强。
他们多希望,有一位羯人武夫能以这样的姿态,从南岸飞回北岸。
“支小帅在哪里?”
“以支小帅的修为,斩获一定更多!”
“是啊,支小帅呢?”
“他一定躲在南岸,等杀够了才出来吧?”
“等支小帅回来,姓周的算什么呀?!”
想到了心目中的英雄,羯人武夫们亢奋起来了。
面无表情的石韬听到议论,眼眸微微发亮。
“对啊,还有修出乙等刀意的支克敦,一直没露面呢。”
“他不支持国人和妖魔合作,一定在闹脾气。”
“他听到父王发布命令,反攻妖魔,一定很高兴吧。”
“支小帅啊支小帅。”
“本王的脸面,就指望你找回来了。”
北岸的羯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岸。
从征南王到上百中品武夫,数千普通军士。
马咸眼前,周处解开袋子,倒出十几具尸体。
“马宗师,周某不才,斩获统帅级金乌一只、妖帅级金乌五只、战将级金乌六只。”
“还有一些低品金乌,实在不方便携带,杀了之后就扔了,但妖魄留下来了。
“看,这是八十四只妖魄。”
周处没把妖魄倒出来,十几个乾人武夫夸张地凑到袋子跟前。
五颜六色的妖魄,将他们的脸照亮,发出阵阵惊呼。
“哗!”
“这么多啊!”
气得对岸羯人,脸色愈发苍白。
石坤高声笑道:“中品妖魔的尸体,算得了什么?”
“大赵斩获三具超凡妖魔尸体,能打造三件三品神兵。”
“大乾号称中原上国,也不过得了两具,有甚炫耀的?”
乾人武夫们,颇为不服。
“羯人不要脸!”
“那只金乌妖君,分明是被张司空的太阿神剑斩获。”
“你家天王顺手捞走,怎好意思炫耀?”
话题拉开,双方隔着河岸又是一阵口舌之争。
两边河岸的密林中,陆续有中品武夫飞出。
但是,再也没有一位的战果,能超过周处。
周处扛着大刀,站在马咸身旁,得意洋洋地等待着。
包括马咸在内的乾人武夫,也在等待。
萧砚还没出来。
对面石韬、石坤等人,同样也在热切期待。
他们的少年天骄支小帅,也没有来。
就在这时,北岸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羯人武夫们,率先看见密林中的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
“金乌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金乌?”
一坨金黄色的东西,从密林中挤出。
稠密的枝叶,都一层层被挤开。
众人凝目望去,密密麻麻的金乌尸体堆成一大坨,正从林中挤出。
金乌尸体的正上方,是身着青色武服的乾人青年。
他背后负着两条粗壮的牛筋绳,似乎很费力地踏空而出。
牛筋绳下方,吊着这一大坨金乌尸体。
短暂呆滞后,南岸乾人武夫发出阵阵惊呼。
“萧君侯!是萧君侯!”
“这密密麻麻的,都是金乌尸体啊!”
“三十?五十?一百?”
“天呐!这么多!”
北岸的羯人,更加震惊。
石坤不自觉举起右手,指着金色尸山最上边。
“那两具……是超凡金乌!”
石韬豁然站起:“旭烈妖君!”
牛筋绳的最上方,拴着两只体型略大的金乌。
其中一只,正是旭烈妖君残破的尸体。
另一具则是被张华斩杀,跌入河水中的三品金乌。
两只超凡金乌!
南岸武夫沸腾了,“萧君侯威武”的声音响彻南岸。
马咸缓缓站起身,嘴角上扬。
“咳咳,石韬。”
“这便是我乾人武夫的风采!”
“如何?”
“你服不服?”
石韬已然愣住,指着两只超凡金乌尸体中间。
“石坤,那具人族尸体……”
“皮肤发白,身形高大,是谁?”
石坤声音颤抖,近乎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