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长沙王号称武道天骄,却用了五年!”
“其他演化乙等武道真意的超凡,基本都是三五年。”
“所以,长沙王在真正的天才中,只能算一般。”
马咸的确是演化乙等真意最快的武夫,天赋极佳。
“马大人,坊间都称你为‘马千刀’,是因为你千刀演化成功吗?”
马咸摇了摇头,道:“丙等真意演化成乙等,需要不断尝试。”
“有人挥舞万次、十万次刀意,最终才演化成功。”
“但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错误的,无效的。”
“如果能摸准正确的力道和顺序,我估计千刀上下就能演化成功。”
“我被称为‘马千刀’,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道理。”
“我演化的时候,琢磨反复的时间占了大多数,但也才用了一年。”
“所以说,真正到了悟道的层面,武夫可不能太粗鄙,还是要用脑子的。”
萧砚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多谢马赤衣!”
他拱手道谢,然后转身前往正门,汇合周处后离开凌城。
萧砚离开后,王濬金身一闪,来到马咸身边。
“他才六品后期,就开始琢磨演化真意了?!”
马咸微微一叹:“很有可能啊。”
王濬惊道:“年仅二十岁,六品后期,三门刀意问鼎……”
“也就是说,他可能和你一样,一年后演化出乙等刀意?”
马咸挑了挑眉尖:“他的博学真意不差,参悟能力极强。”
“或许,最多半年吧。”
“嘶……”二品武尊王濬,也微微咋舌。
“有那么容易吗?”
“每人修出的三门刀意,都不尽相同。”
“就算刀意相同,各人习性、刀法、修为基础不同,演化的刀意也不同。”
“没有任何人的经验,可以重复验证。”
王濬嘀咕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道:“这样的不世天骄,为什么让他去冒险?”
马咸道:“是明公的意思。”
“没有经历过厮杀历练,就算踏入高品,心性也不稳。”
“而且,明公对他的期待,应该不止是武道超凡。”
“至于安全……我想明公会有所考虑的。”
王濬微笑,捻动长须:“这小子,越看越顺眼。”
“他也是生逢其时,出身寒素却遇到了绣衣台崛起。”
“要是我那时候,就算羊公看中,杜预却总瞧不上我,嫌我奢侈无度……”
“老子打小穷惯了,发达后就喜欢钱财宝器。”
“而且老夫从不乱法,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比起石淙和陛下,老夫算什么奢侈!”
“咳咳。”马咸轻咳两声。
“大将军,明公常说: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你这样总是抱怨埋怨别人,就算自己占理,也会显得小肚鸡肠,有失大将风度啊。”
王濬环眼一瞪,白胡须都飘起来了。
“那又如何!”
“老子就是这般个性!不照样做了大将军!”
“总有一日,老子要将五胡宫殿的宝物全都抢过来!”
“小子,你个小辈,也敢教训老子!”
马咸皱眉,低声道。
“大将军,卑职没有明公的胸怀。”
“你杀入北境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啊。”
……
镇妖府门口。
宋不均送别萧砚和周处,给两人各带了一件衣服。
周处接过青色劲装展开查看,发现没有玄机,不禁抱怨起来。
“宋大帅,我不是官家人,但也不缺衣服穿。”
宋不均笑道:“你们入妖域内围,我帮不上什么大忙。”
“这件衣服可以帮点小忙,将它从里到外翻出来看看。”
萧砚闻言,将衣服里子翻到外面。
周处在旁看着,惊讶地发现衣服款式变了。
正面是中原人的右衽劲装,翻转过来便是左衽的胡人长袍。
宋不均道:“羯人没有扎辫髡发的习惯,你们只需披头散发即可。”
“再穿上羯赵可汗宫的武夫长袍,保管以假乱真。”
左衽长袍边角上,果然有苍鹰图案,正是可汗宫的标志。
“易容法器瞒不住仙道修士,你们要小心峄山道修士。”
“超凡之下的巫师和佛修,倒是不用太担心。”
“成都王的话虽然丧气,但是很有道理。”
“如果真的形势危急,就要立刻撤退。”
“知道了,知道了。”周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和萧砚两人,趁天色未明离开了凌城。
萧砚和周处出城后,就全力奔向漳水河畔。
“我们尽量从西面进入内围,越往西距离中山越远,被人发现的概率越低。”
“等进入内围后,再靠近贝城和蕞城。”
“老规矩,如果遇到危险,就各自散开潜伏。”
周处是超凡强者的弟子,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两人都有所倚仗,能独自在内围保命。
天色渐亮。
两人顺利渡过漳水,进入妖域内围。
离开漳水河畔,他们钻入了北岸的一座山林。
在山中行进最为妥当,等到天黑后再下山通过平原。
虽然妖域的白天,也是灰蒙蒙的,但黑夜还是更安全些。
“萧砚,你有没有发现,内围的天地元气浓郁了数倍。”
萧砚说:“的确如此,而且越深入内围,感觉愈发明显。”
周处不禁叹道:“可惜了。”
“内围如今被妖魔牢牢占据。”
“要是乾军真的守不住,我就躲在内围某个山沟里,靠打家劫舍也能修炼。”
萧砚摇头:“不妥。”
“冀州妖域方圆一千五百里上下,内围方圆八百里。”
“说起来也不算小,但是超凡太多了。”
“他们真要地毯式扫荡,你恐怕藏不住。”
周处叹道:“我不行,你可以啊!”
“你掩去气息,谁也发现不了。”
上次偷取神藏玉萼花,萧砚掩去气息的功夫,周处是看见了的。
萧砚笑道:“这个主意不错,但我可不想好几年被关在妖域。”
本侯若是不出去,王妃会改嫁的。
山林间。
两人正在赶路,萧砚突然感知到灼热的气息。
“停,前面有金乌。”
两人放缓速度,借着山石密林阻挡,缓缓摸近发现气息的地方。
山腰上一片山林被夷平,三只金乌在分食人族尸体。
他们的身边,散落着两只金乌和三个人族的尸体。
这里刚结束一场死伤。
周处给萧砚传音:“是咱们的人吗?”
萧砚道:“金乌不食头颅,等它们离开后,我过去看看。”
易容面具覆盖在脸上,粘合得非常紧。
如不仔细探查,甚至无法发现。
正在被分食的人族尸体,都是北境羯人的打扮。
金乌噬咬着流淌鲜血的人肉,看起来颇有怨恨。
“该死的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