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烈妖君冷哼一声:“就算都是王族,本君也是王族嫡系。
你们两人,可不是银螂王的嫡系血脉。”
寒刃妖君冷冷怼道:“嫡系血脉又如何?
厉害的是你老子,又不是你。
咱们圣族不比人族,一切都是实力说话。
谁管你老子,还是爷爷有多威风。”
妖魔大多直来直去,没有人族那般的虚与逶迤。
旭烈妖君和寒刃妖君两人有些争执,银霆妖君连忙说和。
“旭烈妖君援手本族,我等千恩万谢。
寒刃君的小弟冰刃君死的不明不白,他心中有气。
旭烈君,莫要跟他计较。”
他又转头看向旭烈妖君,道:“旭烈大人,我们会有援兵,会有超凡。
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将栾城的中原人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旭烈妖君站起身来,有些不耐烦。
“银螂族,你们最好不要让本君失望。”
寒刃妖君又冷冷道:“旭烈君听到了吧?
本族的四品统帅青锋,是我族后辈天骄。
他的胆魄和战力,比起旭烈君的世子,可是强得多了。”
听到这句话,旭烈妖君眸中火焰升腾,转眸看向寒刃妖君。
对方提及了他的儿子,让他的怒火无法遏制。
“你这死螳螂,等灭了神州人族,老子要和你好好练练。”
“随时恭候。”寒刃妖君摊了摊手。
旭烈妖君没再言语,离开了大堂。
他离开后,银霆妖君才道:“寒刃,你这又是何必呢?”
寒刃妖君刚才紧绷的两只触须,这才缓缓垂了下来。
“老子就是看不惯金乌族这帮落魄贵族。
我们圣族,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若真有金乌族帝尊在世,老子自然对他恭恭敬敬。
但他们帝尊陨落了,那就和我们差不多。
整天摆什么帝族的架子,老子看了就烦。
他整天这么鼻孔朝天,但他的儿子却是怂包的不行。
比起青锋的战绩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你看刚才把他气的,无能狂怒罢了。”
银霆妖君的两只触须挑了挑,道:“你激他一激,倒也没什么。
过不了几天,等咱们的援兵到了。
就将对面的中原人族一网打尽,彻底占了栾城地脉。”
寒刃妖君道:“人族真是蠢,为了自相残杀抢夺地脉,竟然愿意和咱们圣族合作。
等咱们冲出了镇妖星域,杀穿了神州净土的中原。
这些北境人族,还不是要被一锅烩了。”
银霆妖君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几位妖王愿意和北境人族达成协议呢?
算了,这些都是超凡关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冰刃的死,你查得如何了?”
冰刃妖君是寒刃妖君亲兄弟,两人都是三品妖君。
寒刃妖君叹息道:“冰刃也是超凡,杀死一个超凡哪有那么容易。
一定是被阴险卑鄙的中原人族偷袭杀死,然后炼成了神兵。
中品的被他们杀去炼灵兵,高品的自然可以炼制神兵。
他们早就垂涎很久了。
最近超凡将有大战,如果哪个人族武夫拿出了带有冰刃气息的三品神兵,便是本君的杀弟仇人。
本君一定让他碎尸万段!”
大堂内,两个银螂族妖君正低声商议。
与此同时,旭烈妖君来到了其子旭幽的房中。
旭幽本在盘膝修炼,见旭烈妖君进门,立刻战战兢兢地站起,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父、父君!”
“哼!”旭烈妖君坐在桌边,冷哼一声。
“旭幽,你看到了吗?
银螂族的青锋才四品初境,比你高一点。
但是,我族神通高明,你战力和他相当。
你看他,杀了那么多人类的中品武夫。
你几番出城,却没有太大斩获。
你如何对得起,身上金乌大帝血脉?
什么银螂族、夔牛族,原先给我族提鞋做仆从都嫌他们低贱。
如今,却跟我们平起平坐!
你身为本君唯一的儿子,怎么能被血脉低贱的银螂族比下去?”
旭烈妖君一声声斥责,五品巅峰的旭幽缩着脖子,尴尬至极。
“是儿子无用。
本族神通远强于银螂族和夔牛族,儿的实力也比那什么青锋强的。
只不过……只不过缺了些对敌经验罢了。”
旭幽的话虽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却带着身为帝族的傲气。
旭烈妖君口气稍软:“本来为父是想将你养到四品中段,再培养你实战杀敌的能力。
但父王说,圣族和人族的终战将起,妖路即将大开。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才让你出关。
栾城战场是你初次杀敌,为父不怪你。
不日将有大战,为父希望你超越银螂族的青锋!
让他们都见识见识!
什么他娘的,叫做大帝血脉!”
旭烈的话掷地有声,旭幽双拳紧握,圆圆的金瞳中涌现出一股傲气。
“父君放心,儿子是金乌王的孙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次日清晨。
萧砚、霍征、宋不均三人,和城中上百绣衣使者先后乔装出城。
他们换掉了绣衣官袍,穿上了普通的深色劲装。
三人在晨曦中与周处汇合,按照分配的区域巡视探查。
四人都没有骑马,正常行走在山林间。
萧砚说道:“昨日那银螂妖族青锋,如何杀死那么多中品武夫?”
周处道:“他们不是一天杀死的,周边游荡了好几天。
专挑落单的,或者人数较少的武夫下手。
像我们这样的,手里有响箭,人比较多的,他们都不会出手。
说白了,欺软怕硬而已。”
四人在山中巡视了十几里,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妖域中,透着诡异的安静。
穹顶上漫天星辰,整个妖域却是非常昏暗。
一个时辰后。
四人在山间小道行进。
因为妖魔的存在,山林间的野兽都数量稀少。
萧砚神识最远,已然能外放六丈有余。
神识中,微弱的人族气息进入脑海。
“前面有人。”
经过萧砚提醒,其他三人都止住脚步。
果然,不远处的地面上,趴着一个黑衣人。
四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着急上前。
宋不均道:“是我们的人吗?”
周处说:“一般情况下,不是绣衣台、冀州军的,便是几家宗门的,应该不是敌人。”
萧砚道:“那人还有一口气,但是敌我不明。”
“我身法最快,我去探探。”
宋不均张起弓箭,周处和霍征两人握紧长刀蓄势待发。
萧砚一步步靠近趴在地上的黑衣人,时刻关注着黑衣人的动静。
同时,神识查探着周边密林的活物。
他靠近黑衣人,半蹲下身子,将那人的脸翻了过来。
一张中原人的面庞,面色苍白,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