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796节

  本侯好歹是皇帝的绣衣使者,拱卫皇权,平乱斩妖。

  简直是根正苗红!

  “真是想不到,庾令君也是察忠司的一员。”

  庾淳笑道:“被查的武夫,看不见我们三人的面貌,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察忠使的身份不算秘密,但最好不要说出去,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旁边的术士道:“在下倒是无所谓,我整日在浑天监中,别人想找我走后门,也是不得其门而入。”

  “玄衡道兄,常年在无量观中,别人也找不到。”

  “唯有庾令君和萧君侯两人,若是被人得知你们是察忠使,恐怕会叨扰你们。”

  萧砚颔首:“我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

  庾淳介绍道:“这位是浑天监的葛洪先生,这位是无量道的玄衡道长。”

  萧砚和两人打了招呼,寒暄一会,跟着三人进入察忠阁。

  进入察忠阁的四人,就是神女宫察忠司的四位察忠使。

  没有品级,没有俸禄,只对香火神女负责。

  察忠阁厅堂很大,空旷的房中铺着木质地板。

  厅堂正中间,放着一桌一椅,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和家具。

  桌椅正对着的一头,用巨石隔开一个小间。

  巨石上浮雕着一排大字:“惶惶忠心,可昭日月。”

  但是,这样的格局让萧砚想到了审讯室。

  这里应该改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庾淳带着萧砚进入石门,关上石门后,四人与外界隔开。

  四人在石屋中,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他在外面时,是看不到里面情况的。

  “还真是审讯室啊。”

  石屋中无灯,却明亮如白昼。

  狭长的石桌贴墙布置,石桌后摆着四张石凳。

  四人各自坐下,萧砚看到庾淳眼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青铜喇叭,还有一沓厚厚的青素纸。

  庾淳道:“萧君侯,你在这里听着就好。”

  “神女的意思,先让你旁听,日后再让你参与。”

  萧砚颔首:“我明白了。”

  俄顷,小秋在外接应,引来了第一位武夫。

  萧砚在里面看得清楚,第一个接受察忠的武夫,正是他的手下败将马破戎。

  自从马破戎进门,葛洪就开始施展某种阵术。

  在厅堂正中间,围绕桌椅形成一个青芒圆圈。

  马破戎是参加过察忠的,自觉地进入阵法,坐在椅子上。

  这位粗犷的边军武夫,规规矩矩坐着,宛如刚蒙学的幼童。

  他双手放在桌上,盯着前方石壁,突然张口发出嘶吼。

  “卑职马破戎,愿为大乾圣上马革裹尸,血染沙场,百死无悔!”

  他神色虔诚,目光灼热,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看起来很忠心啊!”萧砚叹道。

  众人的谈话声,外面是听不到的。

  玄衡道人的双眼,发出淡淡黄光。

  黄色光芒从石壁中透出,仔细扫查着马破戎的每一寸身体。

  “嗯,这小子去年来过一次,今年也没有啥问题。”

  马破戎坦然接受检查,正气凛然。

  庾淳拿起青铜喇叭,他说出去的话,外面就能听见。

  “马破戎。”

  马破戎神色还是有些拘谨,闻言慨然答道:“卑职在!”

  “汝忠君否?”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尽忠效死!”

  “去年的察忠过程,你还记得吗?”

  “记得。”

  “记得什么?”

  马破戎回忆道:“卑职记得,卑职被察过忠。”

  “具体查了什么,卑职忘了。”

  “但卑职记得,卑职是甲上,是最忠诚的一批!”

  庾淳满意道:“很好。”

  和霍征一样是个甲上……萧砚暗暗颔首。

  这小子是战场孤儿,亲人都被西戎人屠杀,对大乾忠诚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他真的忠到甲上的层次了吗?

  庾淳拿出一张肉眼可见的厚纸,然后在手上甩了甩。

  纸张引燃之后,青气飘入圈中。

  萧砚认得这种书页,宋不均也用过。

  但是庾淳的书页很厚,应该是持续时间长些。

  马破戎看到青气飘来,显然有些紧张。

  庾淳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到外面。

  “立心以诚。”

  儒门箴语声音缥缈,钻入马破戎耳中,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庾淳又问了一遍:“马破戎,汝忠君否?”

  石屋中的萧砚,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马破戎听到这句话,火气瞬间被点燃,猛地拍案站起。

  他面皮涨红,手指石壁,高声咆哮。

  “忠君?!”

  “忠你妈个头啊!!”

  “大乾的狗皇帝,也配老子给他尽忠?”

  萧砚愕然转头,发现庾淳等人,竟然都神色如常。

  庾淳淡淡点了点头,术士葛洪和玄衡老道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萧砚愣住了,这就是他娘的察忠甲上?

  这都能甲上,本侯不得超纲了。

  马破戎说过的话,在庾淳眼前桌案上的纸上形成了记录。

  一支法器竹毫,自行挥舞,记下了全过程。

  萧砚远远看到,除了没有标点以外,内容丝毫不差。

  问:“马破戎,汝忠君否?”

  答:“忠君?我忠你妈个头,大乾的狗皇帝……”

  庾淳继续问道:“你不忠君,你忠于谁?”

  马破戎的神色似乎很痛苦,不愿意说出心里话。

  但是,在术士阵法和文道言出法随的作用下,他无法抵抗。

  他脸色扭曲道:“我忠于义、义父。”

  “我马破戎只忠于一人,西北战神,大乾武圣,马隆!”

  庾淳淡淡道:“哦,汝为何不忠君,而忠于义父?”

  马破戎再无抵抗,直言道:“义父固守大乾西北四十余载,从军中武夫成为大乾武圣,乃是我辈楷模。”

  “昔日天地重开,西戎野猪图腾天启,强占大乾雍凉五州,字号大雍皇朝。”

  “黄武县四十万百姓欲逃回大乾,县尉大人摆脱层层追杀,千里迢迢到雍州大营报信。”

  “当时的雍州大都督认为,盟约已经签订,不愿意救援。”

  “义父率领一千亲军,翻山越岭,偷渡蜀道,接应百姓。”

  “区区千人,若是遇上西戎大军,那是必死的结局。”

  说到这里,马破戎的言辞愈发激烈。

  “义父为何这么做?”

  “他不怕死吗?”

  “雍凉百姓被屠杀大半,却年年南望王师,心中仍有大乾!”

  “若无父千里救援,我马破戎早就死在井底了。”

  “你们说,我不忠于义父,忠于谁?”

  “忠于那狗皇帝吗?”

  “狗皇帝号称宽仁治天下,但是他娘的,老子当个什长还要得罪人呢!”

  “做皇帝不得罪人,不是昏君是什么?”

  说到太康帝,马破戎似乎被点燃了火药桶。

  “天地重开,他若抢先布武,怎会让五胡占据先机,趁机占地立国?”

  “五胡本能被扼杀在萌芽,都是他优柔寡断,坐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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