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骞存心保留实力,却被一心死战的杨铁槊逼入下风。”
宋不均道:“无妨,就是要消耗杨铁槊的罡气,无需和他硬拼。”
金墉城内围观的数千百姓,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两人交战,也是刀枪无眼。
杜骞的手臂、小腹都被铁槊刺中,鲜血横飞。
杨铁槊因为毫不躲闪,脸上被刺中一枪,脖颈、右腿都是鲜血淋漓。
两人虽受伤,却都牙关紧咬,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足足打了一百多招,每一招都是势大力沉。罡气汹涌,毫不留力。
锐器刺破血肉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两人身上的罡气渐渐变淡。
统帅雍州军的河间王忍不住握拳道:“百招过后,罡气已然不足了。”
长沙王道:“都是我大乾铮铮儿郎,每人都是斩杀成百上千妖魔胡虏的英雄。”
“此刻,却要为了争夺香火大打出手,唉……”
河间王道:“那有什么办法?”
“香火数量不足,给你禁卫军多一些,还是给你雍州军多一些?”
“多分少分,谁会服气?”
“大乾数百万大军,分守各地,谁还没有自己的利益?”
“谁不想自己的都督区多一些名额?”
河间王目光盯着楼下:“他们罡气耗尽,开始拼肉身了。”
金墉台上传出一阵铮铮鸣响,这声音并非兵器交鸣。
马槊和大刀已被两人扔在一边,开始拳脚相加,硬拼肉身。
这鸣响,是淬炼后的骨骼硬碰硬的声音。
砰!
杜骞和杨铁槊双拳相交,拳上的皮肉如纸屑般飞出,鲜血飞洒,只剩湛蓝色骨骼铿然相撞。
杜骞低吼道:“杨铁槊,你认输吧!”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受伤比我重,撑下去就是个死!”
杨铁槊咬牙道:“这点伤势算什么?”
“上次老子耗完罡气,生生咬死一只妖狗战将。”
“只要还剩一口气在,休想让老子认输!”
吭!
说话间,杨铁槊一记手刀斩在杜骞脖颈之上。
杜骞竟然也不防守,一拳直接砸断杨铁槊的鼻梁。
“他娘的,就你不怕死啊?”
“老子也不怕!”
他双目赤红,竟然拿出一副和杨铁槊死拼的态势。
“认输!”
这时马咸直接开口,裁判分开两人。
杨铁槊和杜骞相互瞪着,怒视对方。
杜骞恨恨下场,杨铁槊依然站在台上。
杜骞走下台,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娘的,说得老子好像怕死似的。”
萧砚说道:“你和他最后拼得两败俱伤,下一场你要大受影响。”
“他们可不管有没有下一场,你已将杨铁槊耗得没有一战之力,任务也完成了。”
冯柏松手提长枪,跃上金墉台。
裁判一声令下,比武开始。
杨铁槊双目赤红,手握铁槊却不禁发抖。
冯柏松人如其名,身如青松,脚踏弓步,长枪稳稳递出。
“杨铁槊,你已无战力,认输吧。”
杨铁槊道:“雍凉武夫,绝不认输!冯柏松,来战!”
雍州已被镇妖星域笼罩,是大乾和妖魔、西戎的主战场。
凉州早就陷入西戎之手。
冯柏松罡气凝聚,一声低吼。
“虽胜之不武,冯某亦愿给你一个体面。”
但就在这时,马破戎的声音传了出来。
“认输吧,老杨!”
杨铁槊目眦欲裂,嘴角流着鲜血,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梁击缶手持宣花大斧,一步步走上台来。
“铁槊,可以了,你已尽力。”
他拍了拍杨铁槊的肩膀:“若是死拼,你也不是全胜状态的冯柏松的对手。”
“若是被重伤,不但参加不了下一场,而且一年半载不能杀西戎狗尾巴。”
“你不觉得遗憾吗?”
西戎人头顶剃去部分头发,只留下三缕毛发。
其中一缕扎作发辫,被大乾人蔑称为狗尾巴。
西戎狗尾巴。
听到这话,杨铁槊上头的热血顿时凉了下来。
是啊,就算拼得重伤,也不一定能伤得了冯柏松。
首轮和次轮都是一战决定晋级,场中的胜负场数并不重要.
这也是萧砚让众人保持战力的原因。
杨铁槊认输下场,梁击缶站到台中央。
冯柏松和梁击缶两人,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手持大斧,很快厮杀在一起。
金墉殿中,长沙王道:“冯柏松是绣衣台第三人,梁击缶已经是雍州军第四人了。”
“而且,冯柏松仙武双修,赢面很大。”
河间王叹息道:“绣衣台最强的霍征和萧砚,甚至还没有出场。”
“看来这一战,的确是难了。”
长沙王道:“河间王兄,去年雍州军还杀入次轮,排名第三,今年却是有些艰难了。”
河间王说道:“三十岁之下,天骄本就不多。”
“有一届比较强,那么后面几届就相对会弱一些。”
“各都督区要固守一方,不如绣衣台那般,可以在全大乾招收武夫。”
擂台上,冯柏松和梁击缶已经开始厮杀。
两人交手数招,便知双方实力相当。
梁击缶的宣花大斧举重若轻,宛如泰山压顶一般,一斧斧砸向冯柏松。
冯柏松身形飘忽,总能堪堪躲过战斧猛劈。
同时长枪如毒蛇,从刁钻的角度刺向梁击缶软肋。
“杀!”
梁击缶的斧之真意已至雏形圆满,一斧斧劈下,罡气轰鸣震颤。
两人一交手,就用上了最强战力。
因为对于雍州军来说,长期消耗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
他们的人数已经占劣势,必须用最强招数拿下对方。
冯柏松以枪意顶住斧意,游刃有余。
“底蕴不足,徒有勇力也是枉然!”
说话之间,“轰”的一声,一道土黄色阴神突然窜出。
塑形阴神的强大力量,将宣花斧直接握在手中。
“可恶!”
梁击缶面目狰狞,阴神夺走他的战斧,真意便无法发挥。
他奋力挣扎,阴神猛地松手,战斧终于脱手。
梁击缶大喜,刚要抡斧,却见土黄色阴神身形宛如瞬移!
阴神来到他眼前,一掌砸在他的胸口。
梁击缶胸口一阵灼热,血肉被烧去一大片!
胸口露出湛蓝色的肋骨骨骼,血肉已经焦糊凝结。
铿!铿!铿!
他丝毫不顾伤势,巨斧连劈三次。
那阴神也是不躲,巨斧穿过阴神,直劈地面石板。
阴神被削去小半截身体,然后迅速又凝成。
虽然身形淡了一些,但是汹涌的香火神力再次砸在梁击缶胸口。
因为强大的魂力影响,梁击缶头脑一阵发昏,随后身体一轻,被冯柏松的香火阴神举起,扔出擂台之外。
冯柏松阴神归体,手持长枪,游刃有余。
台下,卢鹤亭悠悠叹道:“还算不错,祭出阴神全力施为,不然又要打得血肉模糊。”
崔慕海微微颔首道:“今年的绣衣台还不错,只出场三人,便已将雍州军四人击退。”
“这样的实力,倒是真有可能和我们在终轮相遇。”
卢鹤亭道:“相遇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