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地带,也被叫做金墉城。
金墉城门口。
卫玠和潘岳两人,眼巴巴地看着萧砚进了金墉殿。
潘岳吞了吞口水,“卫大人,我们也去吧。”
卫玠神色尴尬:“去不了啊。”
“本官职位还不够三品。”
“把面纱摘了,露出我们的惊世美颜。”
“如果遇上哪位王妃女郎,或者三公夫人,将我们带进去。”
……
午饭之后。
金墉台周围,陆续来了数千人。
达官显贵和皇亲宗室,可以在金墉殿中观战。
金墉殿有很多雅间附带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战况。
金墉台周围的空间,有一部分分配给各参比方,剩下的分配给各衙门的官员。
只有南边巨大空间和外围较远的地方,是给市井百姓们观战的。
诸葛小娘跟着丹阳公主,在金墉殿观战。
萧砚远远看到,金墉城墙头,禁卫军士兵来回巡逻。
金墉台周围,也有禁卫军的军士维持秩序。
目之所及,人山人海。
所过之处,人声鼎沸。
萧砚离开金墉殿,往金墉城门口走去。
好几队武夫,带着各色兵器,神色肃穆地走入金墉城。
没多久,萧砚看到了戴渊带着九名武夫踏入了城门。
“戴将军,今日首战,就看你们的了。”
整个夺蕴大比分为首轮、次轮和终轮。
首轮是五场,分五天进行。
要是集中起来,一天之内就可比完。
但是,朝廷出于展示武力的考虑,将比赛分五天进行。
戴渊一脸苦涩:“君侯说笑了,我等真是时运不济也。”
扬州、荆州都督区,都在江南,没有镇妖星域。
这两个都督区,可以说是夺蕴十一方中最弱的。
而他们运气非常不好,被最强的司徒府抽中。
司徒府是连续蝉联十届头名的强者,所以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
萧砚宽慰戴渊道:“戴将军,不必沮丧。”
“就算是帮绣衣台,探一探对手的底牌。”
戴渊苦笑道:“君侯,当真胸有成竹?”
首轮五战之后,获胜的五方和轮空的禁卫军一共六支队伍,进入次轮大比。
首轮大比败北的五家,便是下品五家。
次轮大比的六家,两两对战。
次轮胜出的三家,是上品三家。
次轮败北的三家,是中品三家。
终轮大比,在上品三家中循环开展。
按照胜负场以及战胜率,最终决定上品三家的名次。
萧砚这么说,就是笃定了可以连闯两轮,进入终轮大比。
“绣衣台志在必得!”
戴渊已经够惨了,萧砚也不忍心再打击他。
俄顷,萧砚看见绣衣台的人来了。
宋不均、陈放等四名吏员,和霍征等九名绣衣台参比武夫从城门走入。
宋不均从怀中掏出一份牒文,塞给萧砚。
“衙门打探到的各方参比名单,至少比外界传言的要可靠一些。”
萧砚接过牒文,塞入怀中。
“宋大帅办事,本侯放心。”
绣衣台本就是靠情报起家,打探消息还是比其他各方可靠的。
宋不均道:“夺蕴大比胜负决定开窍人数,对各方都是大事。”
“交战的多数为六品武夫,淬炼过肉身,打起来血肉横飞。”
淬炼过的肉身,已经不是寻常肉体。
利用灵药和资源,恢复起来容易一些。
不像萧锋那般,在肉身没有淬炼就被毁坏,反而很难恢复。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又一队人马走来。
那队人不像其他身着武夫劲装,而是清一色的宽袍。
看这架势,都是司徒府的大族子弟。
与众不同的是,这些人一边往前走,前面还有仆从开路。
开路的仆从每人拿着一杆精致的扫帚,在地上清扫。
还有美人侍女,挥舞着羽扇,似乎要将周围浊气扇走。
扇开浊气,扫清地面,这些人才会通过。
宋不均骂道:“他娘的,大家都是人,就你们事多。”
走在最前面的大族郎君,斜眼看到宋不均。
“姓宋的,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队人中,贾谧排在第四位,顾长风排在第五位。
前面的三位,萧砚都不认识。
在宋不均斗嘴的同时,萧砚打开名册,司徒府排名第一者确实是贾谧。
第二名卢鹤亭,潜龙榜第四,来自范阳卢氏。
第三名崔慕海,潜龙榜十五名,来自博陵崔氏。
第四名李华松,潜龙榜三十二名,来自赵郡李氏。
第五名是顾长风。
看到这里,萧砚已经知道贾谧为什么走在第四位了。
范阳卢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都和琅琊王氏一样,堂堂一品世族。
一品世族何其骄傲,连皇室都不一定看在眼里。
更何况区区贾家,这样的功勋暴发户家族。
贾谧固然在朝堂上权势熏天,但是在一品世族面前,还是抬不起头来。
高门士族子弟,是闻香道的重要成员。
当先三人中,卢鹤亭和崔慕海都是宽衣博带,风度翩翩,宛如仙人。
李华松手脚有皮革箍住,是武夫装扮。
刚才讥讽宋不均的,是走在第二位的男子。
宋不均冷冷道:“崔慕海,你安排人扫地有什么意思?”
舌灿莲花发动,宋不均的嘲讽远远传了出去。
“地脏了可以扫。”
“这人脏了,他能扫得干净吗?”
周围熙熙攘攘的百姓,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崔慕海俊朗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宋不均,尔敢侮辱博陵崔氏?”
宋不均冷笑:“博陵崔氏,猪狗不如,遗臭万年!”
“尔等必将被代代唾弃,为万世唾骂,还需要本官侮辱你们吗?”
萧砚发现,宋不均回到了洛京,又恢复了战力。
“博陵崔氏的分支,如今可是北燕慕容氏朝堂上的第一大族。”
“北燕屠我大乾百姓三十余万,你崔氏有能力逃走,却留下来甘愿依附胡虏。”
“如此数典忘祖的行为,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崔慕海反唇相讥道:“昔日诸葛氏分仕三国,不依然是神州望族?”
“昔日北境沦陷,清河崔氏无力逃走,被迫屈身侍奉胡虏,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为首男子卢鹤亭道:“慕海,无需与此等寒素匹夫多言。”
卢鹤亭转身看向萧砚,“绣衣鹰犬、寒素贱奴,恐怕连终轮都进不了。”
“他们连与我等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
文道之争暂时形成均势,但是绣衣台和司徒府依然是死敌。
萧砚身后的绣衣台参比武夫,都是火爆脾气,一个个都忍不住叫骂起来。
“娘娘腔,终轮大比,老子捶死你!”
“姓崔的,到时候别求饶,叫爷爷都没用!”
“一群纸糊的废物,绣衣台早晚将世族全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