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啊,想不到文武结合之下,竟有如此神效。”
武夫修文道者,少之又少。
文道六品之后习武学者,倒是很多。
但是,文道修武学的话,怎能将武学修到如此程度。
同样的惊叹,在校场附近散开。
张华目光微不可察地闪动。
两种真意,意味着萧砚的博学真意很强。
如此强大的博学真意,萧砚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如香火神女期盼那样,他能修出甲等博学真意?
若是那样的话,他就能帮浑天监从黑眚王族妖魄中解析出变幻神通。
有人习得这种神通,就能变幻身份打入五胡或者妖魔内部。
胜负已分,张华转身回到房中。
“此人天生四斗文胆,莫非真是神州破局之人?”
正思索间,外面又传来萧砚舌灿莲花之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张华吁了口气:“随口就是传世名篇,这萧砚真是奇人啊!”
校场上,萧砚已经转身。
他如恶虎扑食一般,将《锐金破罡斩》的中间三招,全力施展开来。
在文胆之力加持下,平砍和纵劈两种真意,轮流释放。
金红刀芒迸发,将霍征的罡气撕成碎片。
在武道真意,和文胆之力的加持下,萧砚的优势是碾压性的。
霍征脚步纷乱,刀意罡气全被破解,心中惊骇莫名。
仅仅三招之后,霍征手中长刀被砸飞!
萧砚的太岁凶刃,抵在了霍征脖颈之上。
同时,他的神识微微一震。
就在刚才,霍征的体内一阵魂力爆发,俨然有阴神出窍的趋势。
但是,那似乎是本能的冲动,闪烁一下便停息了。
萧砚微微一凛。
果然,个个都是被镇妖府暗中培养的天骄。
霍征知道,哪怕阴神出窍,也抵挡不住自己的文胆武道之威。
所以,他最终还是压住了仙武双修的底牌。
卫玠在一旁暗暗点头,道:“霍征倒还算沉得住气。”
霍征脸色扭曲又尴尬,不得不拱手认输。
“萧君侯,霍某服了。”
萧砚微微颔首,也没点破对方修炼仙道。
毕竟自己的仙道修为,如今也是底牌,
对于对方的阴神手段,假装不知便是。
围观的所有吏员,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打得好!
“真是精彩!”
“江南第一侯,名不虚传!”
“我们绣衣台,也许真能和司徒府一拼了!”
“第一名六十个开窍名额,第二名四十个,这关系到二十个六品武夫啊!”
此时,傅盛和霍征两人捡起刀枪,回到校场边上。
两人看到,萧砚收刀走到跟前。
萧砚双手负后,朗声道:“霍征、傅盛,你们两人不错。”
“你们力战强敌,宁死不屈,不愧是幽州冀州镇妖府培养出的铁血武夫。”
“你们两人,虽败犹荣!”
霍征和傅盛两人的脸色,虽然在笑,但是比哭还难看。
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但这种鼓励比批评还扎心。
两个六品巅峰,输给一个七品巅峰强敌,虽败犹荣?
卫玠也走了过来,他刚要开口,萧砚却抬手道:“卫大人,你且看着。”
“有本侯在此,带领这九位绣衣台儿郎,定打得司徒府满地找牙。”
“你们放心,贾谧号称潜龙榜第一,是司徒府最强者,也不过五品初入。”
“本侯在鬼浪岛斩杀六品巅峰魑妖,还修出了乙等真意。”
“司徒府蝉联十年头名,今天也该到头了!”
卫玠愣了一下,萧砚好大的口气。
真要打败司徒府,他卫玠可不敢开着口。
要是最终赢不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皮。
但是,其他九位武夫,似乎是被萧砚激励到了。
萧砚朗声道:“霍征,本侯问你,我绣衣台夺蕴何用?”
霍征昂然道:“培养中品武夫,斩妖除魔,灭杀五胡!”
萧砚又问:“傅盛,司徒府夺蕴何用?”
傅盛面色涨红,高声道:“为大族家奴开窍!”
“还有,为那些大族子弟接引入仙道!”
若是少年时未能入道,成年后很难入道。
成年之后修炼入仙道,有两种可能。
其一,像萧砚这样的炼己神种,天生元神强大。
其二,利用山河神蕴的愿力,强行接引入道。
山河神蕴的愿力,比单个道门的香火愿力更强大。
所以,山河神蕴有打破固有规则,强行打破桎梏的能力。
给中品武夫强行开窍,就是这个原理。
而傅盛说的,则是不少闻香道弟子的修炼手段。
很多大族子弟,年少贪玩,或者资质太差,无法入仙道。
于是他们加入闻香道,就能用山河神蕴强行接引入仙道。
这些人修道的目的,自然不是斩妖除魔,而是长生久视。
萧砚接着道:“若是士族宗师抢夺资源,供给自家后代修炼,这无可厚非!”
“但是,香火神蕴是神州愿力,怎可为大族私用!”
“这是窃取生民香火,求门户私计,是人族蠹虫,是大乾的罪人!”
“今年大比,绝不能让司徒府再得头名!”
萧砚这番话,让绣衣台众人热血沸腾。
无论是参加夺蕴的武夫,还是围观的吏员,都是义愤填膺。
“司徒府就是浪费愿力!”
“那些大族子弟服散清谈,尸位素餐,死不足惜!”
“绝不能败给司徒府!”
闻香道能这么做,浑天监无法干涉。
因为闻香道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道,背后实力不弱于浑天监。
司徒府的中品武夫,也的确如萧砚所说。
就算开窍之后,大多数留在大族祖宅,或者守在大族子弟身边。
石建身边的庄盛,就是例子。
总体来说,司徒府争到的山河神韵,大多数没用在对抗五胡妖魔上。
当然,也有个例。
也有一些士族天骄,征战在妖域,但那只是少数。
阁楼上,马咸摇了摇头。
“这小子倒是能擅动人心,抓住了绣衣台武夫的痛心之处。”
“但是,徒有热血没用,绣衣台总是赢不了司徒府。”
李秀无奈道:“是啊,这十年来,绣衣台最好的成绩就是次名。”
“十年来,我们四次排名第二,三次排名第三,剩余三次没有进入前三。”
“这也难怪,司徒府固然功法诡异,底牌很多,但幽州军、冀州军也不弱。”
“他们也是明公旧部,看到司徒府的大族郎君,谁不是气得牙痒痒。”
马咸看着萧砚的背影,幽幽道:“莫非今年真有希望?”
看着众人热血沸腾的样子,卫玠挺直了脊梁。
自己果然魅力非凡,队伍带得不错嘛。
他刚要说两句,萧砚再次抬手。
“卫大人,有本侯在此,你尽管坐享功劳就行了。”
“夺蕴大比明日开始,首轮为期五日,我们三日后对阵雍州军。”
“明后两天,各自前往金墉台观战,后天战后回衙门商议出战顺序。”
他话音刚落,看向卫玠:“卫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