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均嘴角抽了抽,回应道:“萧砚你疯了吗?”
“我发现你自从来到扬州,一天比一天膨胀!”
萧砚不到十九岁,就是正五品封疆大吏。
修为上文道、武道、仙道三修,而且修为惊人。
但是,琅琊王妃可是御赐给琅琊王的。
你再膨胀,也不能打琅琊王妃的主意啊!
萧砚神色如常,听着琅琊王说着夺蕴大比的事情。
“本王真是倒霉,首轮遇到了司徒府啊!”
“司徒府已经连续十年蝉联头名,扬州军一丝胜算也无。”
萧砚也得到了消息,一共十一方人马参加夺蕴大比。
除了八大都督军区之外,还有司徒府、绣衣台和禁卫军。
第一轮大比,禁卫军轮空。
由上一届的前五名,司徒府、幽州军、绣衣台、冀州军、并州军,分别在剩下五支队伍中抽取自己的对手。
绣衣台抽到的是雍州军,往前多次垫底的扬州军,则被最强的司徒府抽到。
难怪,琅琊王一副牙疼的表情。
萧砚感慨道:“扬州军的确运气不佳。”
琅琊王一声苦笑,“君侯,如果扬州军不排名最后,本王也是心怀慰藉了。”
王道子不客气道:“最后一名和倒数第二名没有区别,都只能开窍十人。”
琅琊王等了王道子一眼:“王兄,总是倒数第一,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这琅琊王,看起来真像是没有任何架子的贤王。
“他要与王司徒言说一番,让司徒府高手别出手太狠。”
“好让我们留下余力打次轮。”
王道子笑着说道:“好说,殿下放心便是了。”
这时,戴渊在后面说道:“君侯,你若加入扬州军,我们一定不会是最后一名!”
萧砚嫌弃道:“戴渊,不是本侯批评你,你实在不争气啊。”
“你若是长点本事,也不至于让殿下如此忧心。”
“你自己不反省反省,你我都是七品巅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我,我……”戴渊一脸苦涩。
你他娘的是镇世妖孽,文武双修,老子怎么和你比啊!
琅琊王接着道:“江南,毕竟不比北境。”
“成都王麾下冀州军、燕王麾下幽州军,连参比的预备武夫都是六品。”
“而我扬州军,最强的戴渊,是潜龙榜排名二百八十一名。”
萧砚转身,指了指戴渊:“好小子,二百多名也就罢了,还退步了两名。”
戴渊已然无语了。
他就不该开口跟萧砚说话。
琅琊王还在继续:“再说你们绣衣台,在北方各妖域都有镇妖府。”
“也就是说,所有妖域都有你们绣衣台的人。”
“你们参比的十个人中,只有两名七品巅峰,而且都是你这样的,能杀入潜龙榜前六十的。”
戴渊跟着抱怨道:“南北环境完全不一样,扬州军没什么优势。”
王道子笑着说道:“事实的确如此。”
“但是,北方积压的未开窍七品巅峰武夫也更多。”
“幽州、冀州都有六百人以上,而我们不过三五十人而已。”
“所以说,夺蕴大比总体来说还是公平的。”
宋不均感慨道:“这么多人的积压,浑天监的山河神蕴,每年只能供五百武夫开窍。”
“据说,今年形势更严峻,可能还不到四百人的份额。”
去年很不平凡。
原本只在北境爆发的妖乱,在江南大规模发生。
江南的香火愿力,因此而缩减明显。
说到愿力锐减,众人都是一脸忧色。
……
洛京。
金墉台前。
金墉台四周有宽阔的空间,可以安排上千人同时观战。
北侧,伫立着高大的七层恢宏建筑,浑天监。
东侧,则是浮在空中的三层宫殿,香火神女宫。
西侧,是早年修建的金墉殿。
金墉台这一片地带,原先叫做金墉城,是一座小城池。
金墉城最初是冷宫,后来成了关押犯罪宗室的囚牢。
天地重开,这一代被郭濮看中了,就不再是原来的用途了。
如今的金墉殿,各层都可以供宗室或者大族成员观战。
南侧不远处,便是汩汩流过的洛水。
一辆敞篷马车,从官道上缓缓驶来。
马车的侧方和后方,跟着十几辆马车,车窗中露出女子的脑袋。
官道两侧,还有不少衣着华贵的女子跟着。
这些女子手中拿着鲜花、果子,时不时地往车上掷去。
“卫郎,吃果子啊!”
“潘郎你好美啊!”
“卫郎,绣衣台的夺蕴演武是你带队吗?”
“潘郎,许久不见,你竟瘦了。”
……
敞篷马车上,卫玠和潘岳两人端坐其中,笑容和煦地向四方女子挥手。
女子们掷来的鲜花果蔬,被两人随意收起,递给身后的陈放。
陈放拿袖子遮着脸,怀里揣着果子和花卉。
老陈既尴尬,又无奈。
他和潘岳约好,要来金墉台接萧砚。
潘岳如今在洛京任职,两人是萧砚在洛京的旧识。
卫玠则是带着绣衣卫,来迎接各地绣衣司前往洛京的十名参比武夫。
这十名武夫,就包括萧砚。
不是所有外地武夫,在洛京都有故旧。
绣衣台武夫大多是寒素,另外九人在洛京完全没有熟人。
和两个美男子相比,一脸褶子的陈放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人。
“掷果潘郎”的传闻,由来已久了。
大乾上层风气相对开放,儒门也没发展出严苛的纲常理学。
数百莺莺燕燕的女子,从洛京一路跟了过来。
卫玠和潘岳两人,显然对此颇为受用。
潘岳笑着说道:“老陈,你要放开一点。”
“以后跟着卫大人办事,这都是小场面,不要太紧张。”
马车停在金墉台前,卫玠和潘岳两人潇洒地走下马车。
卫玠面向热情的女子们道:“诸位夫人、各位女郎,你们今日运气好。”
“本郎君近日修为精进,即将修成半步超凡!”
“今日,本郎君就要在这金墉台突破!”
听到这个消息,女人们欣喜若狂。
“卫郎终于要突破了!”
“上次突破,还是三年前呢!”
“卫郎是仙道修士,突破起来漫天祥云,我们有眼福啊!”
陈放拉了拉潘岳的袖子:“何为半步超凡?”
潘岳一副看傻子的神态,看着陈放。
“老陈啊,不是我说你。”
“小地方来的人,怎么就这么实在呢?”
“哪有什么半步超凡?”
“不过是将道宫放出来,再释放点魂力弄点光芒,制造出一点异象,不把这些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这些,都是彰显名声的手段啊。”
“哦,哦,哦!”陈放大悟。
他在绣衣台中主司人事履历,对于各体系的晋阶非常清楚。
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半步三品的说法。
所谓“半步三品”,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表演啊!
啧啧,大族郎君真是会玩啊!
潘岳又道:“今日,成都王麾下的陆云也要入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