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火急,就想去破浪营看看,但是却被庄盛拦住。
“郎君休急!”
“那术士已经离开,若萧砚一口咬定,是浑天监送给他的东西,他死活不交出来,我们如何分辨?”
“当务之急,要派人去浑天监核实,给郎君的箭矢是否送出。”
“若是没有送出,我们将它取回即可。”
“若是确认刚才的术士,是给郎君送箭,萧砚也无法抵赖!”
石建咬牙道:“事关重大,庄盛,你亲自跑一趟。”
庄盛颔首道:“诺!”
若是能在战前拿到灵兵箭矢,石建的战力将大幅提升,由不得他不着急。
黄昏时分,中军大帐。
汝南王传令各军将军、校尉,宣布出征细节。
至于具体作战计划,要到靠近鬼浪岛再宣布。
若是太早宣布,恐怕会被奸细传出去。
萧砚与众将领一一寒暄,相互结识。
同时,神识扫过每个人的气息,包括石建和贾遵等人。
宣布完毕,石建和贾遵两人默默地靠近了萧砚。
石建面白无须,相貌颇为俊朗,皮笑肉不笑地问候了一句。
“萧君侯,久仰啦。”
萧砚是第一次见石建,他却懒得跟对方客气。
“石将军大老远前来,争夺次等功勋,真是辛苦。”
石建冷笑一声:“果然是毫无礼数修养的寒素,狂妄自大,无礼之极。”
萧砚淡淡一笑:“萧某只说事实。”
两人肩并肩走出大帐,石建愤愤道:“石氏乃是军功世家,家学渊源,岂容他小觑!”
萧砚摊了摊手,扬声道:“没看出来。”
就石淙那个傅粉熏香的老娘炮,真看不出是将门世家出身。
石建想不到,萧砚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两人刚出帐门,一道罡气身影疾驰而来,庄盛快步停在石建面前。
“将军,浑天局的术士说,因为情况紧急,他正好遇到了萧君侯,所以请萧君侯将宝物转给将军。”
庄盛这话一出,石建、贾遵等人都是有些诧异。
正好遇到了萧砚?
难道不是那术士自己去找萧砚的?
石建转身看向萧砚,沉声道:“萧砚,你是不是有东西要转交本将?”
“是浑天局的术士,让你转交给本将的。”
萧砚想了想,故作恍然:“哎呦,还真有一个竹筒,说是宝物来着。”
“真不巧,我给忘了。”
石建、贾遵、庄盛三人看着萧砚,只见他神色自然,似乎真的所言非虚。
“本将亲自去拿。”石建神色郑重,生怕萧砚动手脚。
萧砚也是一脸正色:“好,跟我走便是。”
几人朝着破浪营走去,身后的靖海军将军、校尉们,一个个都在看热闹。
须发花白的李副将,和赵校尉肩并肩站在一旁。
李副将低声道:“有好戏看了,小赵,咱们去看看!”
两人刚举步,身后传来汝南王威严的声音。
“李栋!滚回来!”
“一把年纪了,一点都没有大将之风。”
李副将连忙给赵校尉传音:“你去,看完之后回来告诉我,快去!”
说完话,李栋转身进帐,神色严肃地躬身行礼。
“殿下误会卑职了,卑职只是担心这两人闹出什么乱子。”
“一个是圣上宠臣的侄子,一个是绣衣台的新秀,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汝南王沉声道:“这等小事,让别人去看看就行。”
“他二人再不懂规矩,还能在军营中打杀起来不成!”
“好好商议军务为要。”
李副将躬身应道:“诺!”
破浪营。
营房之中,萧砚从兵器架上取下一个新鲜的竹筒,送到石建手中。
戴渊远远看着,只见那竹筒颜色从白玉色,变成了青色。
他脑中急转:难道是从军营旁边新砍下来的?
“哼!”石建扬着下巴,神色傲然的接过竹筒。
“算你懂事!”
他接过竹筒,嗅着清新的竹香,心中狐疑不定。
这竹筒有点短,不是箭矢该有的长度。
他目光狐疑地看向萧砚:“萧砚,你没做手脚吧?”
萧砚瞪着他道:“你在怀疑本侯的人品吗?”
“宋大人和戴将军都能作证。”
宋不均神色严肃:“这的确是浑天监术士送来之物。”
戴渊吞了吞口水,附和道:“浑天监术士的确送来一个竹筒。”
他暗道,反正老子没撒谎。
石建冷冰冰道:“这可是神女赐给本将的灵兵,你若敢私自截取,神女无所不知,一定会重重惩罚你的。”
神女的惩罚,本侯求之不得……萧砚面无表情,懒得回应。
石建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巨大的青素纸。
他将纸张展开,上面绘制着一杆灵兵箭矢,旁边详细标注着尺寸和材料。
下方还有一行留字:材料暂缺,将军可按此规制打造法器箭矢暂代。
“这!”
石建愤怒地看向萧砚和宋不均。
两人老神在在,一脸正色,一点也不心虚。
宋不均还踮了踮脚尖,故作好奇地想看清图纸上的箭矢。
石建下意识地将图纸偏向自己一方,不让宋不均看到。
宋不均故作羡慕:“哎呦呦,神女殿下指点石将军打造箭矢,当真令人羡慕啊!”
“看那图纸画的,果然巧夺天工!”
萧砚暗中给宋不均传音:“你羡慕个锤子啊。”
“图是你自己画的,还巧夺天工,要点脸行不行。”
宋不均不动声色地回传音:“若不巧夺天工,如何以假乱真。”
萧砚冷冷的看向石建,口气有些发酸。
“神女殿下竟然给你这种庸才赐下箭矢锻造之术,真是有眼无珠!”
“石建,滚出本侯营帐。”
石建咬了咬牙,将图纸卷起塞回竹筒,嘴角却微微上扬。
因为,他注意到了萧砚气急败坏的神态。
“萧砚,你这么生气,是嫉妒本将了吧?”
“你一定是嫉妒了,哈哈!”
萧砚一脸憋屈,宋不均一脸严肃。
“呜啊啊啊!”啃着新鲜竹笋的苍宝,发出了欢乐的笑声。
“你笑什么!”石建怒视苍宝。
萧砚冷声道:“它天生长着一张笑脸而已。”
他回过身去,看到戴渊脸上肌肉扭曲,想笑却生生憋住了。
“戴渊,你笑什么?”
戴渊强忍着笑,道:“我正好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萧砚故意板起脸,怒道:“戴渊,你敢嘲笑本侯吗?”
见萧砚迁怒于人,石建愈发得意忘形。
他扬声道:“萧砚,嫉妒让你变得丑陋疯狂!”
“都说你萧砚文武双全,天生四斗文胆,说得跟人族救星似的。”
“到头来,神女却看中了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话一出,戴渊再也没憋住,低笑出声。
“库库库!”
萧砚“怒极”,拿起墨锋长刀的刀鞘,猛拍在戴渊屁股上。
“戴渊,别以为你是琅琊王的人,本侯就治不了你!”
“本侯天生四斗文胆,早被神女看中,而且私下接见。”
“石建这蠢物庸才,在此虚张声势罢了。”
“你竟敢嘲笑本侯!”
石建笑容灿烂:“你竟嫉妒到生了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