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钻地虎修为相当,而且是全盛状态,钻地虎断了一臂,还多处受伤,经历了数场激战。
只要他当场斩杀钻地虎,上品凡兵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杀场缴获,谁能说出什么来。
他将拥有一件上品凡兵,和兄长一样,他距离兄长的成就,又进了一步!
“孟氏狗贼萧砚,别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这句话让众人感觉无比惊悚,李耀祖、张虎都被斩首,萧砚还活着!
钻地虎认定这次是孟氏黄雀在后,要吃掉虎头崖,所以将萧砚理所应当的归入了孟氏狗贼之中。
突然,侯进惊呼一声,“萧牌!萧牌还在里面!”
就在钻地虎要爬出来的时候,一只手从小门侧面伸出来,稳稳的抓在斩马刀的刀柄上。
钻地虎仅剩的一只手正扶着门沿发力,完全无法阻止。
“孟氏鼠辈!你果然未死!”
众人这时候已经肯定了,那只拔刀的手,来自萧砚!
桑猛面色剧变,眼睁睁看着萧砚将斩马刀拔下来,雪亮的刀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桑猛觉得自己快流出口水了!
那只握住刀的手,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斩马刀插入钻地虎的小腹!
众人惊奇的发现,这一招神似《捕快十三式》的保命式,就是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突然出刀偷袭。
但是,这一招又比保命式巧妙的多!
“是萧牌从保命式悟出的新招式!”刘成猛地惊呼一声。
这一招正是萧砚之前练刀时,偶尔显露出的《獬影七绝斩》中迅雷斩的一式!
萧砚斩马刀刺入的那个地方,有李耀祖之前刺出的伤口!
“狗贼!你斩杀李班头、张班头,老子让你偿命!”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萧砚将长刀直接从小腹捣入钻地虎的腹腔,然后在里面急速搅晃。
“啊!孟氏狗贼,阴险卑鄙,无耻之尤!”
在钻地虎已经迷糊的理智中,有个暗中控制他、暗算他的高手,一定是之前的萧砚,和孟氏狗贼一伙的。
他喊着喊着,口中开始狂喷鲜血,萧砚一直在用斩马刀捣烂他的脏腑血肉。
“滚开!孟氏狗贼!”
钻地虎猛地回身一拳,砸在萧砚胸口的鳄鱼皮甲,萧砚倒入仓窖底部。
小腹已经开了巨大口子的钻地虎,踉踉跄跄的走出小门,捕快们的长枪死死顶住,一步不退。
钻地虎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腿脚已经在打摆子,眼看着就要命丧当场。
“速速斩杀此獠!”张龙愤怒拔刀,对着众捕快喊道。
但是,一道身影突然跳上钻地虎的肩膀,一把明晃晃的斩马刀从钻地虎喉咙间划过。
正是刚刚从仓窖爬出来的萧砚!
轰隆!
钻地虎的尸体轰然倒地,萧砚半蹲在地上,一道鲜血从钻地虎脖颈间喷出!
众目睽睽之下,萧砚站起身来,手中拎着滴血的钻地虎头颅!
他的腰间,还别着一个黑布小包,他将小包中的东西扔出来,正是爬山虎的头颅!
月光下,萧砚全身被鲜血染透,脸上的鲜血一股股的流入胸膛,鳄鱼皮夹上坑坑洼洼。
他束起的头发散乱无比,颀长的身影无比挺拔,“铿”的一声,斩杀刀插入了腰间木质刀鞘。
桑猛瞳孔猛缩,双手顿时握成拳头,眼睁睁看着斩马刀被萧砚缴获。
月光下,萧砚棱角分明的脸上杀气腾腾,深邃的目光中冷如冰霜,俊朗清秀的五官却让人感到恐惧!
两颗悍匪的头颅就在脚下,是萧砚一人杀死两位山匪,练皮初期的爬山虎,练皮巅峰的钻地虎!
凶残狡诈的钻地虎,还斩首了班头张虎和李耀祖!
这两颗首级,就是萧砚的战利品,还有腰间的上品斩马刀,另外还有后腰衣衫下的中品黑鳍刃!
两颗匪首的首级,加上上次水鬼堂的功劳,足以晋升班头了!
藕花堡的守粮行动大胜,还顺手除掉了要谋害自己性命的李耀祖和张虎,可以说收获非常圆满了。
面前的桑猛和张龙,看向自己的目光复杂至极,这两个也是敌人,要取自己性命的敌人,只不过碍于摘星楼明面上没有行动而已。
萧砚对着桑猛拱手说道:“桑捕头,两位班头阵亡,第八牌牌头萧砚禀报,藕花堡守粮剿匪行动顺利收官!”
“此役,斩杀虎头崖悍匪首领两名,劫粮悍匪近百人,虽有殉职,但是大获全胜!”
捕快们已经将长枪收起,听到这句话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场生死大劫终于都过去了。
“大获全胜……”
“对啊,这一地盗匪都是我们杀的!”
“虽然有人殉职,但是税粮守住了,盗匪被歼灭了!”
“胜了,我们胜了!”
行动结束了,捕快们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总之胜了就好!
桑猛沉着脸,一言不发,按着刀柄的手有些指节发白。
他看了一眼张龙,张龙心领神会,一肚子疑问必须说清楚。
萧砚不解释清楚,难道让他做这次行动的最大功臣吗?
刚刚仓窖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班头的死,到底和萧砚有没有关系!
对桑猛来说,还有一点很重要,上品斩马刀,就被你萧砚这么拿走了吗!
“萧牌头,关于仓窖中发生的事情,请你解释一下?”张龙阴沉问道。
迎着张龙质疑的目光,萧砚冷冷抬眸,淡淡的说道:“有这个必要吗?”
第96章 不服?拔刀,来战!(03/25)
张龙此时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张虎死在仓窖之下,极有可能和萧砚有关系。
他拦在萧砚面前说道:“你既然一直隐藏在仓窖之中,李班头和虎班头下去救你,你却坐视他们被杀!”
萧砚冷哼了一声道:“张班头,你是个有脑子的人,比你那莽夫二弟和蠢狗三弟强得多。”
听到这句后,张狗子瞬间红温,该死的萧砚,当众辱骂污蔑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
萧砚继续说道:“你刚刚也说了,这两人为什么不在上面等着,为什么要下去?”
“就算李班头要去救我,但是虎班头真的是去救我的吗?”
他说着话,扫视了所有捕头一眼,“你们这些人,别人说什么难道你就信什么吗?”
“李班头资历老,修为强,下去是为了迅速斩杀贼酋,但是张虎呢?”
“张虎练皮初期修为,他着急下去做什么,他平素为人如何,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捕快们听到这句话,热血渐渐褪去之后,也开始冷静思考,张虎舍命去救萧砚的可能性。
听到这句话,张龙和张狗子同时面皮涨红,火冒三丈。
“萧砚,我二弟不计前嫌救你,你非但不念恩情,还在这里污蔑他,你良心何在!”
萧砚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的说道:“死者为大,我本不想多说,但是事关我的名誉,我不得不把话说清楚。”
“我和张虎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张虎近日在县衙门口,还狭私报复过我,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和他计较,和他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他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从头到尾都是龙班头要与我和解,虎班和狗子牌头从头到尾都不愿意!”
“喊口号说大话谁不会,虎班头下仓窖前,总不能说老子下去找机会弄死萧砚吧!”
李耀祖和张虎下去之前一番慷慨陈词,让一众一心血战的捕快们大受鼓舞,将两人视为英雄。
不揭穿李耀祖的本意,作为一个缓冲暂且承认他,但是张虎的目的众人更容易想明白。
“萧砚,你这是诛心之论,就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吗?!”张龙咬牙切齿道。
桑猛的目光不时扫过萧砚腰间的斩马刀,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好的上品凡兵,竟然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但是,刚刚在仓窖下方的事情极其诡异,如果坐实了萧砚在其中居心不良,坐视甚至引导钻地虎杀害两个班头,那么萧砚不但没有功劳,反而会有过错,甚至是罪责!
那样的话,自己作为这里的最高指挥,获得这件上品凡兵战利品,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桑捕头稳重的沉声说道:“萧砚,在仓窖中的事情的确蹊跷,你有必要解释清楚,是功劳还是过错,本捕自会判断。”
萧砚拱手说道:“桑捕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也有两个道理说给你听。”
“其一,我们只是暂时获胜,据我所知虎头崖尚有六七百余孽,而且存粮不足,对方会不会还有后续援兵前来劫粮?”
“兵械库、望楼的战斗如何,藕花堡整体的大局如何了,现在是纠结细枝末节,枉顾可能发生危机的大局的时候吗!
听到这里,桑猛心中一凛,说的严重一点,众人还在战场上,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若是山匪还有援兵,众人在这里研究细枝末节,完全不做防备,这不是作死吗。
“其二,此战已然获胜,我斩杀两位匪首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至于藏窖中的事情,因为只有我一个幸存者,所以你们有疑虑也是正常。”
“但是,仓窖之中一片漆黑,情况复杂,就算我一时半会说得清,你们还有各种质疑,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一直说下去吗?”
桑猛张龙神色复杂起来,这种事情的确会拉扯很久,更重要的是两个首犯、两个班头的尸体都没有验看。
就算要质疑萧砚,也没有实际证据,不过是在臆测而已。
“事情涉及到两位班头殉职,就算桑捕头不过问,回到县衙之后贼曹公、主簿公难道不会过问吗?”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等一切尘埃落定,税粮彻底守住了,各方取证都做足了,本牌头自然会和所有质疑者对质!”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证明本牌头是清白的,质疑功臣的人就是胡乱攀咬,也希望县衙能给个交代!”
萧砚说着话,语气沉稳,掷地有声,目光冰冷的看着张龙、张狗子。
刚刚获得大胜的捕快们,也再次生出了警觉,纷纷扔掉长枪,牢牢按住刀柄,等着桑猛下令巩固战果。
“是啊,局势还没有完全明朗!”
“萧牌头斩杀两个匪首,的确是事实!”
“钻地虎那么强,两个班头都死了,萧砚怎么活下来的!”
“哼,还没完全取胜,就要清算功臣了吗!”
最后一句是侯进说的,孟氏一方的捕快、中立的捕快、支持萧砚的捕快,渐渐有吵起来的趋势。
“够了!”桑猛再次出声,控制了场面。
“张龙,你带两个牌清理粮仓现场,将两位班头、两个匪首的尸体仔细验看,保存留证,做好记录。”
“萧砚,你带两个牌负责清扫藕花堡中的残敌,不留活口,格杀勿论!”
“剩下两个牌,组织堡中幸存部曲和民壮,修理把守后门!不得有误!”
众人即将各自行动的时候,张龙突然出言道:“桑捕头,卑职还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