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杀了你!”
铿!
公冶天秀从桌上拔出低品法器长刀,长刀血芒暴涨。
公冶乾也站在儿子面前,一脸怒容。
“萧砚,你太放肆了!”
萧砚和公冶乾四目相对,丝毫不惧。
他看向公冶乾身后的公冶天秀,“公冶天秀,你知道绣衣使者是干什么的吗?”
公冶天秀怒不可遏,“绣衣鹰犬,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萧砚对身后说道:“李浩,告诉他,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浩等人,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萧砚直接和公冶乾干上了!
他们很慌,但是又感觉很刺激!
没来由的,突然热血上涌。
在文胆之力作用下,六位绣衣卫齐声应答。
“绣衣使者,监察天下!”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声震瓦梁!
经过气血之力,声音从正厅扩散出去,整个公冶府都听的清清楚楚。
萧砚又道:“公冶天秀对绣衣使者拔刀,该当何罪。”
李浩高声道:“罪同谋逆,明正典刑!”
公冶乾面色阴冷,道:“阙君平都不敢这么嚣张。”
“萧砚,你区区郡城副府主,有些不自量力了吧。”
说话间,公冶氏的高手供奉们已经听到了动静。
十几个开了神窍的七品高手,突然出现在正堂门口。
李浩等人最强不过八品巅峰,看到这架势,顿时有些腿软。
这些人一齐发难,萧砚该如何收场啊!
公冶天秀被当面打脸,早就怒不可遏。
他吼道:“父亲,今日是绣衣鹰犬挑衅在先,灭了他们又如何!”
公冶乾眸中闪过失望之色。
刚才说过,萧砚不是那么好杀的。
如果公冶氏高手齐出,萧砚有什么大底牌,公冶氏不就成了出头鸟。
就算能杀了萧砚,可就得罪了张华。
那可是堪比一品武圣的存在!
“退下!”
“天秀,你也出去!”
公冶天秀一脸不甘心,怒火中烧。
“父亲!绣衣鹰犬欺人太甚了!”
“出去。”公冶乾语气严厉。
公冶天秀喘着粗气,将长刀收入刀鞘,大步走出。
萧砚突然将他喊住。
“公冶天秀!”
公冶天秀猛地回头,眸中喷火。
“绣衣鹰犬,作甚?”
萧砚淡淡道:“你对本官拔刀,已是死罪。”
“若是落在我手里,定斩不饶。”
萧砚当然知道,公冶乾不会主动火并。
他为什么能得到武圣品评,他并不认识武圣。
消息灵通的人,或者层次稍高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张司空在发力。
他初生四斗文胆之后,张司空公然打脸王司徒,还说要力保萧砚。
这件事,早就被阮籍幸灾乐祸的传遍了洛京。
所以,无论公冶氏、顾氏还是严氏,都知道萧砚背后是张华。
谁也不傻。
张华没有能力将琅琊王氏灭族,但是对付五品、六品世族可太容易了。
那可是一品大员,堂堂三公啊!
萧砚在府城断断续续听到这些消息,也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变了。
别说顾氏、公冶氏,就算是他踩到石淙脸上,对方都不敢明着杀他。
张屠夫,可是手握冀州、幽州北镇军实权的壮武郡公!
大乾一共五大妖域,可以想象张华的分量。
改封镇国公都完全可以。
萧砚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觉得,他完全可以嚣张一些。
他有这个资本啊!
公冶天秀听到萧砚的话,恨得牙痒痒。
在公冶乾严厉的注视下,他不甘心的离开正堂。
萧砚对身后说道:“李浩,你们出门等候。”
李浩等人出门,和公冶氏的供奉们面对面,在门口对峙。
萧砚坐在公冶氏正堂的主位上。
身体慵懒靠后,翘起了二郎腿。
公冶乾暗暗咬牙,是真想一刀剁了个混蛋。
都说世族郎君嚣张。
但是,哪个世族郎君有你萧砚这么嚣张!
“萧君侯,到底有什么事找本官。”
萧砚从怀中掏出三个信封,甩在公冶乾怀里。
“自己看吧,你公冶氏做的好事。”
公冶乾目光狐疑,将三个信封挨个拆开。
目光扫过三张青素纸,脸色骤然大变。
他愤然站起,面有怒色。
“污蔑!”
“这是对我公冶氏的污蔑!”
“我公冶氏忠于大乾,天地可表!”
三张信纸上,是公冶天明和鲜卑人的通信。
内容是公冶山庄向天狼馆输送矿产,双方还约定共同对付萧砚,掳走楚氏、孟氏。
最恐怖的,其中还有公冶氏留恋前越,意图和慕容氏合作推翻大乾的内容。
公冶乾大怒,是因为这些绝对是伪造。
这些事,怎么可能留在纸面上。
公冶乾愤怒的目光中,还有一丝惶恐。
因为最后一张纸上,竟然写着一首词。
这首词的作者,就是他自己,公冶乾!
这首词,把公冶乾吓了个半死。
词写的太好。
但是如果被传出去,公冶氏就有大麻烦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公冶乾麻了!
这首词道尽亡国恨,说尽遗民苦,绝对是传世名篇。
而且和公冶氏的处境太贴切了!
公冶氏是前越第二大世族。
仅次于吴郡陆氏。
如果有人怀念故国,除了陆氏,就是他公冶氏。
然后才是顾氏、严氏。
坊间传闻,公冶氏对于在大乾六品世族的地位不满。
原本在前越地位较低的顾氏、严氏,都是五品世族了。
说这首词出自公冶氏,肯定会有大批人相信的。
在大乾怀念前朝,这不是找死吗!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