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乘教、真空道的隐秘据点,我很不放心。”
成衍眸中一喜,道:“那就趁乱除了他?”
青阳摇了摇头,“他是奉谕神使看中的人。”
“我需要等上面的最终命令,才能动手。”
普通神使、宣谕神使、传谕神使,其上还有奉谕神使、掌谕神使、圣谕神使。
“有人来了,我先隐身。”
青阳阴神隐去身形,成衍心中莫名失望。
吴俊辰口无遮拦疯疯癫癫,她一直不喜欢。
如果此人真是绣衣台打入神殿的卧底,正好灭了他!
要是萧砚打赢了楚氏,吴俊辰一定会将真空道、大乘教的信息都透露给萧砚。
圣谕神殿在临海的力量,就要大受打击了。
偏偏那吴俊辰能说会道,竟然和上面的奉谕神使关系密切,还不能随便下手杀他。
一道血芒落在成衍身旁,身材高大的羯人妖僧妙法显出了身形。
成衍轻哼一声,道:“神殿多次邀请大师加入,大师都不愿意。”
“想不到鲜卑人来了没几天,就说服大师对付绣衣鹰犬了。”
妙法在成衍浮凸身段上瞄了一眼,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
“断生要加入你们,那是他的事,和本座无关。”
“本座也并未和楼堂主合作,只是前来捡宝的。”
“这么多人大战,本座捡到一两件法器,也是大赚。”
“你们希望临海各方大乱战,楼堂主想掳走世族,都和本座无关。”
成衍翻了个白眼,道:“你们胡人之间更容易信任罢了,何必说这些假话搪塞。”
“反正神殿和你们胡人,可以合作。”
“你人来了就行,爱抢谁的法器,就抢谁的法器。”
……
十里外。
经过短暂波折,绣衣军继续赶往临海郡城。
宋不均拍马走到萧砚身边,从头到尾仔细打量萧砚。
另一边,方府主更是大大方方的,丹凤眼将他从上到下扫了数遍。
神识范围内,周处跟在萧砚身后,也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你惊世文气回来了?”
“你的文气如何惊世?”
“你刀势不止蓄境吧?”
三人同时开口,除了周处关心刀势,另外两人都是问到了文气。
萧砚坦然道:“惊世文气已然回归。”
“本侯如今九品学子境巅峰,只要立下志向,顷刻间地动山摇,清气冲霄,踏入八品。”
“那你倒是立志啊。”宋不均急道。
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方府主,美眸中饱含期待。
“本府也很期待你的大志!”
巧了,本侯对你,也有此期待。
“不是,你刀势……”周门主不甘心,但是被方清霜和宋不均同时打断了。
宋不均嫌弃道:“你这粗鄙的武夫!”
“什么刀势不刀势,和惊世文气,罕见的初生三斗文胆相比,不值一提!”
方清霜也道:“大乾初生三斗文胆就五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但是修出刀势的人,车载斗量,有什么稀奇。”
周处无语,托着棺材,骂骂咧咧,拍马走开。
你们官大,你们清高。
他恨恨说道:“萧兄弟,做首诗,镇一镇他们的气焰!让他们见识你的才华!”
萧砚撇嘴,“我一向低调,不喜欢人前显圣。”
方清霜和宋不均同时摇头,不信。
方清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然要出现在我身边,总觉得不可能。”
“你先吟诗一首嘛,本府鉴定鉴定你的才气。”
宋不均也道:“你一直吹嘘的惊世文气,出口就是千古华章,我已经盼望已久了。”
方清霜是真喜欢文道,宋不均则是被萧砚这几个月吹的牛皮吸引住了。
萧砚目光直视前方,一脸正色。
“不是本侯说你们。”
“你们一个绣衣府主,一个六品绣使。”
“如今大敌当前,不思杀敌建功,总盯着我的文气做什么。”
宋不均道:“你立志凝胆,突破八品,脚下生风更快。”
“文道和你战力息息相关,我当然要关心了。”
萧砚蹙眉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没想好。”
“既要我内心深处的想法,还要天地认可,哪有那么容易。”
宋不均淡淡道,“这倒是,你文气初回,的确需要磨合一番。”
“立志凝胆可是大事,马虎不得,敷衍不得。”
萧砚又道:“我看仲永第一次立志,还做了一句诗,为什么?”
方清霜抢着说道:“这事我知道。”
“一旦开始凝胆,平日敛缩的文气完全铺展,会自然的慢慢散溢。”
“以诗词文章立志,会聚拢文气。”
“仲永是初生二斗文胆,凝胆时间久,用诗词文章更保险些。”
萧砚缓缓点头:“初生文胆越强,就越要用诗词文章立志。”
宋不均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萧砚严肃道:“好,我要好好想想。”
方清霜秀眉微蹙,关切道:“诗词文章不好做,慢慢想。”
萧砚摇了摇头:“府主过虑了。”
“本侯腹中好诗太多,不知道选哪一首。”
方清霜挑了挑眉尖,唇角上扬。
“呵,好大的口气。”
半个时辰后。
城门口上方,城楼门前。
稳重的楚钦禾,罕见的显出了焦虑之色。
因为,楚珩还没有回来。
尽管众人都在劝他,小郎君剑势如何强大,身法如何迅捷,不会有事如何如何。
但是,楚钦禾心里就是没底。
无论有没有得手,人都应该回来了啊!
没多久,官道尽头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两个骑士都骑着白马,一位是玄衫年轻武夫。
另一位身着银甲,红色披风。
“萧砚,方清霜!”
城头众人远远看到,不禁咬牙切齿。
这些人要么被萧砚打劫抢了资源,要么和萧砚是生死大仇。
尤其是临海孟氏,自从得了萧砚的文气,就和这位年轻武夫纠缠不清。
短短八个月时间,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竟然带兵杀到了郡城!
孟承渊神色倨傲,按住城头的双手骨骼吱吱作响。
杀死他亲兄弟,屠杀孟氏旁支,砸碎文运池的死敌,他终于出现了!
东北方向,郡尉陈景瑞也带着二百披甲高手,缓缓向郡城靠近。
这队人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数千文士。
这些不能直接厮杀的文士,爆发出一阵阵舌灿莲花的宣言。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文骨不可折,正气不可夺,愿与萧君侯共进退!”
“朗朗乾坤,自有公道!”
楚钦禾对这声音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凝聚在渐渐靠近的周处手上。
跟在萧砚身后的年轻武夫,手上托着那个白木小棺。
绣衣府众人靠近,楚钦禾渐渐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世代腌臜!
“狂妄!”楚钦禾低吼道。
一种很不祥,但是又很清晰的预感,让他内心焦灼而愤怒。
萧砚带着人马,渐渐靠近城门百丈距离。
身后队伍中,巡访使江天威突然发出一声悲愤怒吼。
“楚钦禾,你这个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