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水鬼婆已经被萧砚按住肩膀,手指轻轻一捏,捏碎了水鬼婆的肩胛骨。
“呀!萧砚,你杀了我吧!”水鬼婆凄惨喊叫。
船上那么多孩子,水鬼堂的匪徒怎么可能不挟持孩子,所以萧砚必须有后手。
后手就是,磨皮什长邱永浩。
“萧牌头,干的不错嘛,这次全包圆了。”邱永浩看着翻江鬼,仿佛看到了行走的三等功。
萧砚笑着说道,“幸亏有邱什长这一道,不然就让这两个贼子跑了。”
他看着赵老栓,一手捏着水鬼婆,恶狠狠的说道,“放了张凯,不然我杀了水鬼婆。”
张凯本来心中一热,却发现下一刻萧砚竟然剁了水鬼婆的一只手!
“死鬼婆子,竟然敢暗算我!”萧砚怒道。
张凯面如土色,萧大魔头什么意思!
你故意砍水鬼婆,还诬赖她暗算你,在提醒赵老栓砍人质吗!
第68章 祝伟谋杀张凯
张凯想岔了,水鬼婆的杀手锏是迷药和毒药。
她常常将良家妇女迷晕,号称自己亲戚,捡尸扛走,卖给窑子。
刚刚水鬼婆手握毒针,偷偷刺向萧砚大腿,萧砚神识敏锐,抬刀剁手。
赵老栓腹背受敌,要是被抓一定是死路一条,他情绪激动,握着张凯的手臂不由的发紧。
“放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他!”
“听到没有,放了我,不然我杀了他!”
萧砚冷冷的说道:“今日无论如何,决不能放你走……张凯兄弟,我会给你报仇的。”
如果赵老栓擒住了侯进他们,或者两个老油条之一,萧砚都可以放了赵老栓,交换人质。
反正月黑风高,他偷偷追上去把赵老栓结果了就行,但是人质是张凯,那就另当别论了。
留着他做什么,看守税粮的时候暗算自己吗。
张凯浑身瘫软,瞪着眼睛怒视萧砚,“萧砚,你这个魔头,你不是人啊!”
蹭!
赵老栓一刀剁了张凯的一条手臂,疯狂喊道,“放我离开,不然我再剁他一条腿!”
张凯痛苦的惨叫着,上半身鲜血淋漓,绝望的看向船头,只见祝伟正在惊恐的看着自己。
想不到,当初跟着张狗子的四人,只有最怂的祝伟全身而退。
萧砚嘴角微微上扬,“实力差点没关系,要有自知之明。”
这句话是说赵老栓,何尝不是在说张凯。
“赵老栓,放了人质,束手就擒,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翻江鬼目光冷漠,“狗屁出路,不就是再进大牢,然后被斩首吗。”
“老子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话间,他将长刀高高举起,与此同时,县兵们按照平素训练,十根长枪同时扎出,直接将翻江鬼捅了个十枪穿心。
萧砚想到了前世的警匪电影,歹徒在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远程狙击枪突然开枪。
但是,冷兵器长枪虽然锋利,毕竟不是狙击枪,不能立刻让人毙命。
“啊!去死吧!”
翻江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劈下,钢刀斩断数根长枪,斩在了张凯大腿上,张凯一条大腿齐根而断。
要不是县兵们的干扰,这一刀就劈在张凯脑袋上了。
张凯断了一臂一腿,痛彻心扉,鲜血长流,委顿在地,哭声震天。
萧砚转头看了一眼祝伟,对方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萧砚要干什么。
“祝伟,张凯是你兄弟,我请你,好好的,照顾他。”
祝伟看到萧砚说的咬牙切齿,目光中毫无温情,当下不敢怠慢,连连点头应是。
“萧牌头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凯哥。”
祝伟心脏狂跳不止,这难道是萧牌头给我的一个机会,如果我“照顾好”张凯,是不是就意味能和他和解。
萧砚的确是这个意思,祝伟没有参与过害他性命的行动,最近这次守梁栽赃计划,他还退出了。
而且祝伟看着张凯,张凯还死了的话,张龙、张虎也挑不出毛病。
天色拂晓。
萧砚等人登船,将鬼母船开到了黄芦港码头。
十个县兵站在栅栏门口,拦住了进入栅栏的百姓、商户、船家,门口渐渐的聚拢了大量百姓。
“县兵都来了,这怎么回事啊!”
“说是码头今早封锁,县衙要办案!”
“那艘船不是水鬼堂的鬼母船吗,不会被抓住了吧!”
“这帮人像泥鳅一样,晚上靠岸一个时辰就溜走,上面还有人保护,怎么就被抓了。”
“要不是买通了上面人,早就被抓了!”
渐渐的,数百名百姓围在了栅栏门口,吸引他们的不是县兵,而是那艘鬼母船。
鬼母船是楼船改造,不少人都见过,还看到牵狗人往上送“狗崽子”。
天色大亮,捕快和民壮开始从水鬼船上往下搬东西。
先是三十多具尸体,其中赵老栓、断指鬼两人分外醒目,穿着明显华丽很多。
接着是大量的刀枪弓弩,还有两架渗人的诸葛连弩摆上了码头,这可是妥妥的军械啊。
之后,是刑房中捞出的各色刑具,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远远看着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随着三十多个‘狗崽子’被抱了出来,全部放在一起,其中还有六只改造成功的黑狗,百姓瞬间陷入沸腾。
十几个刚刚拐卖的孩童、二十几位良家女子也被送上了岸,划定专门的区域,等着县衙来人登记。
这些孩童和妇女上岸,码头上顿时哭声震天,凄惨无比。
栅栏外,百姓们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次真把水鬼堂的老底给掀掉了。
“这些天杀的畜生,终于被逮住了!”
“改造一条黑狗,要死十几个孩子,这些人死后要下地狱啊!”
“他们自己没有孩子吗,良心都让狗吃了!”
“该死的混蛋,该活剐了!”
水鬼婆被铁链绑着,成为水鬼堂唯一活着的囚犯,她断了一只手臂,另一边肩膀手臂被萧砚捏碎,已经成了废人。
天光大亮。
码头上摆着这种罪证、军械兵器,这件事已经在县城传开了。
“是哪个捕头办的案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是萧砚萧牌头啊,没看到更大的官儿了!”
“萧砚,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听说刚刚上值就带人剿了水鬼堂啊!”
“他停职不就是为了抓水鬼堂的人牙子吗,这是跟水鬼堂杠上了了!”
“都说他年轻气盛,我看气盛点好啊!”
鬼母船中舱,翻江鬼的房间。
张凯躺在赵老栓的床上,床单上全身黏糊糊的血液,被褥已经被血液浸透。
祝伟站在床边,看着死不瞑目的张凯瞪着自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总算是死了,你不死,我还得想想,怎么弄死你不留痕迹。”
萧砚将重伤员张凯安排在这里休息,让祝伟贴身照顾,祝伟愣是不给上药,看着张凯流血不止,流到嘴唇都白了。
祝伟将张凯的眼睛合上,忍不住在张凯脸上拍了几巴掌。
“废物,怂包,你说谁废物怂包呢!”
“就你那狗啃的脑子,还想着当班头做捕头,活该蠢死你!”
第69章 萧砚你又擅自行动!
祝伟絮絮叨叨道:“你以为你是张狗子,人家虽然比你还蠢,但是人家投的好胎,那也是本事啊。”
“你要是不死,我就要被萧砚弄死。”
“我不想死,所以你就去死吧。”
县衙。
点卯例会,苏杭正准备讲话,张龙将点卯单子递上来。
今日轮值的苏杭扫了一眼,顿时眉头大皱,“第八牌全部没到,怎么回事,萧砚闹情绪,要撂挑子吗!”
“张虎,怎么回事,你的人去哪儿了!”
张虎如实说道:“卑职也很愤怒,萧砚的第八牌竟然集体不到卯,这种恶劣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可能是一桩恶性集体旷役事件!这个萧砚,简直是太放肆了!无法无天!”
“请苏捕头放心,卑职这就带人去萧家彻查此事,萧砚刚刚记过停职过,现在又大胆旷役,卑职一定按照县衙条令从重处置!”
正当这件事情传开,所有捕快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口突然跑来一个捕快的身影。
穿着粗布差服,差服几处被扯烂,胸口后背还有刀划过的痕迹,差服上面大片血迹,脸上更是血渍未干,脚上的布鞋已经被血水浸透。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大批捕快的注意力,苏杭和几位班头也都大惊失色。
“侯进,你这是怎么搞的!”
侯进大步来到苏杭面前,气喘吁吁,一把抹掉脸上静心糊上去的血渍,扯开嗓子慷慨陈词,整个校场都回荡着侯进的激愤声音。
“卑职第八牌捕快侯进,有重大案情禀报!”
“你们是遇到歹徒恶匪了吗,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苏杭问道。
“难道是海盗和夷人打到平湖县了!”一个班头几乎震惊失语。
侯进的扮相太吓人了,三百多捕头议论纷纷,临县的海晏县已经被海盗攻破,那位班头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侯进神色肃穆的说道,“并非如此,萧牌头昨日得到线人密报,得知了水鬼堂昨夜要停靠在黄芦港附近。”
“因为事情机密,县衙职夜捕快又不能擅动,于是萧牌头纠集民壮,暗中跟进,果然找到了水鬼堂的鬼母船。”
“碰巧的是,我们还遇到了跟踪被拐卖妇女而来的一队县兵,因为水鬼堂太过狡诈,所以萧牌头当即决定立刻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