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每天3%,这样一个月左右就能四变圆满。”
“但是,一枚气血大丹需要五枚气血丹炼化,炼化之后药效提升三倍。”
“所以,大多数人四变、五变服用气血丹,这样更划算。”
“六变冲击巅峰的时候,才服用气血大丹。”
萧砚神识扫过天书空间,其中还有七十五枚气血丹。
如果正常服用,75天后用完,进度78%。
如果炼化成15枚气血大丹,15天后用完,进度48%。
“要是我有足够的气血丹,就能使用第二种方案。”
“对我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周门主,临海郡城,哪里有气血丹?”
周处停刀,认真想了想。
“赤霞山庄、惊鸿枪门、疾风剑寨!”
“郡府衙门不会有存货,因为永远不够派发。”
这三家库存的气血丹,也是为了奖励有功弟子,或者培养天骄武者。
司徒府分拨的资源,留一小部分库存,大多数发给弟子。
大乾果然是世族政治,世家的资源比郡府充裕。
赤霞山庄背靠扬州公冶氏,惊鸿枪门并入临海陈氏,疾风剑寨并入了临海楚氏。
绣衣台的意志,其实就是将资源真正掌控在各级州郡,也就是朝廷手中。
整肃内部才能抵御外部强敌,自古皆然。
周处喘着粗气走过来,道:“其实,我猜公冶天明、楚珩、柴松这样的高手身上,也会有一两枚气血丹。”
萧砚颔首道:“我知道,气血丹可以临时补充气血。”
“但是,这样太奢侈,一般人用不起的。”
八品武夫战斗,气血耗光就是必死。
但是气血丹何其珍贵,很少有人舍得用来临场补充气血。
周处看了看四周,挑了挑眉尖,低声道:“萧君侯,打、打劫啊,带上我。”
萧砚一脸严肃,“周门主,你说什么呢,本侯是朝廷命官。”
“怎么可能做打劫的勾当!”
周处的确说中了萧砚的想法。
如今楚氏和赤霞山庄都是敌人,不打劫他们,怎么可能。
萧砚带兵靠近郡城,楚氏孟氏、赤霞山庄的高手应该都在郡城等候了。
此时,他们在城外的府库,不就是很好的目标了吗。
赤霞山庄、疾风剑寨都在城外。
惊鸿枪门投靠的陈氏,族长陈景瑞是郡尉。
所以,他们的府库都设在郡兵军营中。
当然,这时候郡兵军营只有二三百老弱,主力都在肥县。
军营多安全,谁敢去抢劫军营。
那不是造反吗?
陈景瑞是琅琊王的老部下。
按照惯例,宗室不参与文道之争,除非有利益绑定。
周处急道:“反正他们都是敌人,抢了也就抢了。”
“他们掠夺文气,是邪修,孟氏还参与圣谕神殿,是人族叛徒!”
“楚氏、赤霞山庄预谋杀害绣衣使者,是谋反大罪。”
“你说,他们该不该抢!”
萧砚惊诧道:“你这极其粗鄙的武夫,还会罗织罪名,真适合加入绣衣府啊。”
“上次斩妖赚的气血丹,你还能用多少?”
周处道:“只能用三个月了,我消耗很快的!”
我只有半个月丹药都没着急。
你还能用三个月,着什么急啊。
而且要抢劫,一定要找来去如风的。
比如说,诸葛小娘。
萧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娘,对方耳根立刻泛起一抹抹嫣红。
优雅的足尖在水面随意画着涟漪,一如她被调戏的芳心。
这小女人怎么回事,这两天动不动就脸红。
原来不是这样啊。
周处不算缺丹药,而且身法没有优势。
不适合潜伏敌后打劫,还是留着正面迎敌用吧。
“等等宋大帅的消息吧。”
“而且你跑的太慢,不适合打劫。”
“以后苦练身法,下次有这种机会,本侯一定带上你。”
赤霞山巅。
危崖如刀削,远远的能看到碧波蓝天。
山巅之上,浓密林间,凝聚着永远不会散开的薄雾。
数百只乌鸦从密林中飞起,大白天的显得十分诡异。
楼庆尘虬髯灰白,头顶笼冠,身披玄色两档铠,肩披紫貂裘。
他的身后,站着一百多人,人数虽然不多,但都神色悍勇。
大多数都是鲜卑武夫打扮,还有十几人皮肤纹墨黥,乱发如蓬草,身披麻布披风。
这些人只有一小部分,楼庆尘从北燕带过来的。
大多数都是楼庆尘从鬼浪岛调来的,鬼浪岛是个海盗大基地,也是北燕在背后支持。
小到平湖县的水鬼堂,大到均平道,都曾经在鬼浪岛寻求庇护。
当初萧砚缴获水鬼堂部分资财,但是大多数都存在鬼浪岛。
楼庆尘的身边,还站着公冶天明。
“公冶庄主,城中情况如何?”
公冶天明道:“萧砚应该明早会入城。”
“楚氏、孟氏已经集结人手,我明日也会带人前往。”
“我们会在城门口拦截萧砚,不仅不让他入城。”
“而是……斩草除根,彻底绝了绣衣台在临海的势力!”
“按照北境的惯例,哪一方内斗赢了,地盘就归哪一方。”
“据楚钦禾说,浑天监似乎会根据各地香火愿力涨跌,决定文道之争的胜负。”
楼庆尘冷笑道:“大敌当前,偏偏内斗不休。”
“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好都死的差不多。”
“然后本座出面,灭掉萧砚一方,将楚氏、孟氏都掳回大燕。”
“大燕没有文圣,那块匾额也可一并带走。”
公冶天明道:“我会从中左右局势的。”
“绣衣府一方人少,但是应该会死拼,楚氏赢得不会太容易。”
楼庆尘转过身,看向头发蓬乱,皮肤纹墨黥的倭人首领。
“卑弥弓,这次只要事成,本座保证卑弥呼女王不再追杀你。”
北燕支持邪马台改名神风国,将国中反对势力都赶了出来。
卑弥弓是奴狗国国王,就是神风国卑弥呼女王的大敌。
卑弥弓用生硬的中原语言道:“楼堂主尽管放心,本王巫术比卑弥呼强多了,对付那些乾人,绰绰有余了。”
楼庆尘满意颔首,又看向大批鲜卑武士中领头的七位。
“玄戈七煞,你们的血箭阵,如何了?”
为首的鲜卑武士道:“可斩七品!”
“甚好!”楼庆尘道。
“为了给我儿报仇,也为了壮我大燕文脉,这一战,务必全力以赴!”
众人齐声道:“愿效死力!”
公冶天明和众人散去之后,楼庆尘一人留在山巅。
一个时辰后。
一道血芒从天而降,威压激起漫天尘土。
血芒中,走出一位高达两米,皮肤苍白的羯人僧侣。
僧人虬髯几乎全白,脸上纹路褶皱如刀刻,眸子却灵动湛蓝。
“妙法大师,看来你是听进去本座的话了。”
这位僧侣正是临海大乘教主持,临海六大高手之一的妙法。
妙法咧开大嘴,声音干涸:“你说的不错,不能让绣衣台的人打赢。”
“那些寒素武夫,为了功勋不择手段。”
“要是临海由绣衣府做主,本座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更何况,那萧砚宋不均和周处关系似乎不错。”
楼庆尘默然,伸出右手,摊开手掌。
妙法将一颗血红丹药,放入楼庆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