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了布庄什么都查不到呢,大大影响了孟氏的生意,对您的前程不好。”
张凯冷哼道:“听到柴大哥的话没有,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要自误前程!”
秦雄也说道:“萧牌,你入役没几天,县里的情况都不一定清楚,靠着运气得了点功劳。”
“不要仗着年轻气盛,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还没听过得罪了孟氏能有好下场的!”
桑皓也站出来道:“萧牌,你可想清楚了,县尊是流官,迟早要走,但孟氏永驻临海郡!”
刘成忍不住道:“你们两个这么护着布庄,就说明一定有问题!”
萧砚有些戏谑的看着张凯、桑皓、秦雄,这几人为了给自己下套,还真是不遗余力。
你们不就是想激我去闯布庄,然后给我按个办事毛躁骚扰乡里的名声吗。
是不是还想把我调离,然后水鬼堂就能肆无忌惮的活动了。
既然这样,那就将计就计。
萧砚不想受这几个鸟人的气,是时候整治他们一顿了。
县尊是流官,但是他没走呢。
只要他不走,这点事情算不上什么,还能钓出后面的大鱼。
“第八牌听命,前往孟氏布庄,搜捕拐卖残害孩童的嫌犯!”
“得令!”刘成和何涛最为积极。
狗子团余孽不停的摇头冷笑,脚下不停的跟了上来。
孟氏布庄。
嘭!
萧砚单脚飞踹,大门应声被踹开,刘成、何涛拔刀冲入。
“县衙办案,闲人回避!擅动者按同罪论处!”
“藏得住人,藏不住罪!搜出赃物,谁也别想脱干系!”
萧砚的刀鞘敲了敲柱子,“缉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侯进和两个老油条走在后面,心中叫苦不迭。
“唉,萧砚还是太年轻啊。”柴钧摇了摇头,不停的叹气。
孟氏的几个捕快,显然是在激他来此。
黑狗、布庄、水鬼堂……是一个局,为了抹黑萧砚的名声,让他犯下错误,孟氏的老套路了。
布庄老板秦勇匆忙跑出来,急道:“你们是哪个班头手下,知不知道这里是孟氏布庄!”
“我们怀疑你们残害拐卖孩童,速速让开!”
布庄的客人全部被惊走,整个布庄鸡飞狗跳。
张凯和桑皓等人对视冷笑,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突然,萧砚转头过来。
“站着干什么,都给我去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仓库地窖都给我好好搜!”
“临阵抗命,目无上级,找死是吧!”
萧砚一刀鞘拍在张凯屁股上,张凯顿时脸色剧变,感觉屁股被拍成了八瓣。
剩下的三人也被萧砚一顿猛捶,直揍的七荤八素,不得不去搜查。
在秦勇的带领下,布庄中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官差打人啦!”
“萧砚仗势欺人,冤枉良民!”
“孟氏诗礼传家,绝不会平白受此冤屈,此乃奇耻大辱!”
“我等要去县衙告你,让你下狱!”
两个时辰后,县衙门口。
秦勇带着几十个布庄伙计,还有抓捕水耗子的时候被砸的摊主,一百多人聚集在县衙门口控诉。
“县尊您要给我们做主啊,萧砚没有证据就抄了孟氏布庄!”
“他还冤枉我们残害孩童,采生折割,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县尊,一定要惩戒萧砚,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在县城传开。
所有人都在传,新上任的萧牌头莽撞冲动,办事粗暴,年轻气盛,不顾后果。
主簿厅堂。
谯寿仆脸色难看,背着手来回踱步。
萧砚神色泰然的站着,目不斜视。
“萧砚啊萧砚,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擅闯孟氏布庄呢!”
“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先回来报告班头!”
第57章 都是你们的错!
萧砚朗声说道:“事急从权,张虎班头也是孟氏出身,卑职不得不防!”
“萧砚,你怎么能这么不相信同僚!”谯寿仆板着脸教训道。
“同僚里面有坏人!”萧砚正色凝眉,理直气壮。
“你!你还有理了!”谯主簿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主簿公,当时你给我授牌,我就说过,上护官衙威严,下保市井安宁!卑职责无旁贷!”
谯主簿冷声说道,“不给你记过降级,无法平息众怒!”
“卑职建议,惩罚卑职停职七日,回家反省,然后再降级记过,也来得及!”
谯主簿愣了愣,“县衙降你的职务,还需要听你的建议了!你以为你是县尊啊?”
萧砚冲着县衙大堂方向拱手,“卑职不是县尊,但所做所为皆是为了是非公道,官衙声望!”
“卑职一片公心可昭日月,俯仰无愧天地,行止无愧于心!”
小词一套一套的,要不革职以后给我做刀笔吏吧……谯主簿黑着脸坐回了案后。
“说得好像不听你的建议,县衙威望就要不保了一样!”
萧砚似乎义愤填膺,满腔不服,“难说!”
啪!
谯主簿再次拍案而起,指着厅堂门口道:“门在那儿,滚回家反省去!”
同意了,他同意不降职了。
萧砚开了主簿厅堂,来来往往的捕快和刀笔吏都在指点他。
“萧牌头还是年轻气盛啊,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听说他还打人了,将几个手下打的快爬不起来了!”
“哎呀,果然太年轻不能当牌头,你看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十八岁升任牌头,不少人眼红,遇到一点小挫折,风言风语都来了。
萧砚按着刀,冲那些闲言碎语的刀笔吏走了两步,吓得对方撒腿就跑。
“粗鄙,太粗鄙了,果然是粗鄙的武夫!”
签押房。
第八牌的捕快们垂头丧气,张凯等人或趴或卧,屁股都疼的坐不下去。
计划得逞,张凯得意道:“哼哼,萧砚,这下闯祸了吧,年轻莽撞……哎呦呦呦呦!!!”
张凯刚刚嘲讽了两句,萧砚的刀鞘就杵在了他屁股上,疼的张凯挺直了身子,咧开嘴巴嗷嗷直叫。
“四个混账东西,激我去闯布庄,害我被主簿公训斥,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再得意啊!”
萧砚在桑皓屁股上踢了两脚,在秦雄大腿上猛拍两巴掌,在祝伟后背猛捶。
签押房中,传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他走到侯进等人面前,何涛和刘成两人,头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萧牌,我们错了。”
“我们……我们太冲动了。”
啪!啪!
萧砚在两人脑袋上猛拍巴掌,“两个小混蛋,蛊惑本牌头犯错,你们热血上头也就罢了,还害本牌头要停职反省。”
“本牌头对你们推心置腹,毫无保留,你们呢,怎么回报本牌头的!”
“遇事也不多想想,净给本牌头添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个小年轻,深深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心痛的快哭出来了。
萧砚指了指柴钧、贺平,“老柴、老贺,你们就看着本牌头犯错,你们经验丰富,为什么不提醒我!”
柴钧一脸无辜,辩解道:“我劝了啊……”
“还敢狡辩!劝解不成功,就是没劝解,是本牌头不听劝吗?是你没把里面的弯弯绕绕说清楚。”
“做人要反省自己,不要总是埋怨别人!”
柴钧瞪大了眼睛,这萧砚哪里是小年轻,几十年的老牌头也不至于如此无耻啊。
“萧牌,这、这、这……”
“这什么这,仗着你们俩资历老,要欺负本牌头年轻吗?”
“本牌头再年轻那也是主簿公授牌的,你们要将屎盆子扣在本牌头身上吗,你们就那么干净吗!”
柴钧和贺平两人憋屈了半天,低头叹道:“怪我们,都怪我们。”
萧砚目光恶狠狠的看向侯进,侯进立刻痛心疾首的表态。
“作为和牌头最熟悉的老人,我却无视此案的一些关键细节,做事不够细心,处事不够谨慎,导致八牌犯下错误,我侯进悔不当初,大错特错,该当重罚。”
你小子,满嘴顺口溜啊……萧砚想了想,才想出来训斥侯进的话。
“犯了错还振振有词,不愧是当过暂摄牌头的人,巧舌如簧!”
牌头怎么可能有错,都是你们下属的错。
萧砚站在签押房中,环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房中一片安静。
苏捕头和陈捕头在门口看着,都有些发怔,对视一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