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小娘掩口娇笑，道：“这倒是，以你的天赋，绣衣台要是错过你，那可就损失大了。”
萧砚问道：“你约我来此，就是为了看香火愿力？”
诸葛小娘道：“对啊，这个对你很重要的。
你让平湖愿力增多，对你非常有利。”
“文道之争的源头，就是香火愿力告急，人口虽然在增加，但是愿力并不增长。”
“朝廷对抗五胡和妖乱，压力巨大。
给六品武夫开窍，培养宗师，都需要香火愿力。”
难怪说香火愿力是神州根基……萧砚问道：“文道之争？”
诸葛小娘道：“寒门绣衣派和士族勋贵派的争斗，开科取士和九品正中的争斗。”
“寒门绣衣派认为，开科取士，解散世族佃户，收回世族部曲和多占的土地。
把佃户变成自耕农，会让百姓更相信朝廷，八公庙的香火会更加旺盛。”
“在北境的尝试，也证明了这样做的确有效，所以圣上才会同意江南设置绣衣衙门。”
诸葛小娘真是宝藏女孩，她知道的太多了。
萧砚一肚子问题，“宗师呢，上三品高手呢，他们隶属不同阵营，不会打起来？”
“不会啊。”诸葛小娘摊了摊手，挺胸傲然道：“因为有我等伟大的术士在啊。”
你长势喜人，日后一定伟大。
“郭令公有严令，武道宗师只能为中原人族而战，绝不能参与中原人族的内斗。”
“夺嫡之争、文道之争、士庶之争，都是中原人族的内斗，宗师绝对禁止参与。”
萧砚颔首，道：“郭令公还真是大乾的守护神。”
“是这样的。”诸葛小娘点头。
“但是，如果没有诸葛武侯，郭令公也无能为力。”
萧砚纳闷道：“这和诸葛武侯有什么关系？”
诸葛小娘骄傲的说道：“因为郭令公是从武侯遗计中，悟出了完整的术士体系。”
“然后，他才成了一品术士，能约束所有武道宗师。”
“武侯遗计？”知道的越多，萧砚的问题就越多。
诸葛小娘笑着摇了摇头，“这么说下去，十天十夜也说不完，这些事情离我们太遥远了。”
“我们先去真珠村，做正事吧！”
消灭孟氏那天，诸葛娘子说让萧砚两日后找她。
萧砚去找的时候，诸葛柳蘅就将他带到了八公庙。
她说的正事，就是那天所说的事情。
诸葛小娘飘到阳台前，对萧砚说道：“把手搭在我肩上。”
萧砚走上前去，伸手搭在诸葛小娘的肩膀上。
隔着青纱襦裙，萧砚能感受到细纱下滑腻的肌肤。
“哎哟，你轻点哎。”诸葛小娘被弄疼了。
萧砚没理她，紧紧抓住不松手。
“太滑了，抓不紧我怕掉下来。”
“哼。”诸葛小娘耳根红了红，然后念咒掐诀，脚下升起来青色阵盘。
“巽字，风驰！”
萧砚扣紧小娘肩头，她襦裙袖袍已旋起细风。
巽风自两人脚下涌升，两人就如纸鸢掠离阳台。
县城屋脊在脚下铺展开来，灰瓦连成一片，偶尔升起的炊烟瞬间擦肩而过。
地面的百姓，守卫城池的军士，只看到淡青色身影飘过，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在飞。
诸葛小娘指尖凝风控速，萧砚低头见脚下人影缩成黑点。
耳畔只剩呼啸风声，城头挂着的人头，连同十六字横榜，都被远远抛在身后。
萧砚迎着风道：“娘子，你飞的好快！”
“我用巽风信符唤你，你也是以这样的速度飞过来吗？”
诸葛小娘回头道：“当然不是，如果你有危险，这样的速度哪来得及救你。”
“巽风信符是族中四阶术士炼制，我能按照你所在的位置，使用另一张信符飞过去，速度比这快多了。”
……
真珠村。
这个海边小村，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村里驻守着二百县兵。
尤其是诸葛小娘特别叮嘱的海边，有五十个军士日夜看守着。
诸葛小娘带着萧砚，在真珠村外围的树林边上落地。
“阿晖、阿奇！”
诸葛柳蘅话音落下，附近树林中走出两个带刀护卫。
“楼主！属下在！”
诸葛柳蘅问道：“如何，是否有可疑人等靠近？”
名叫阿晖的护卫答道：“有三个九品巅峰武夫、一个品术士试图靠近，都被我们灭杀了！”
这两人都是八品一变的修为，恰好高于一般县城的最高水准。
“难道就这么点人吗？”诸葛柳蘅美目闪烁着困惑。
“你们退下，继续隐蔽观察。”
“得令！”两人拱手退下。
诸葛小娘飞在半空中，萧砚走在地面，两人往村中走去。
“他们的名字，十分别致。”萧砚道。
诸葛小娘笑道：“嘻！你猜猜，这名字怎么来的？”
萧砚试探道：“不会是狗的名字吧。”
“咯咯！”诸葛小娘笑了，而且看起来很高兴。
“萧君，你还挺会讨人欢心。”
萧砚一头问号，我怎么就讨你欢心了。
阿奇和阿晖，听起来就像狗的名字。
诸葛小娘继续道：“我大兄是诸葛氏族长，名叫诸葛晖。”
“我二兄名叫诸葛奇，虽然两人古板又讨厌，但你也不能说他们是狗。”
“他们若是狗，那我岂不是……咳咳。”
那你岂不是小母狗了，你应该叫天天……萧砚感觉自己很无辜，道：“我没说他们是狗。”
把自己讨厌的兄长名字，用在部下身上，诸葛小娘还挺有想法的。
萧砚和诸葛小娘一路走入真珠村，村口县兵神色肃穆，手按刀柄站的笔直。
他们整齐看向萧砚的时候，目光满是崇拜。
“参见萧都尉！”众人齐声参见，声震村落。
诸葛小娘眉尖一蹙，语气带怨：“他们眼里只有你，分明我才是来办事的正主。”
到此刻为止，萧砚还不知道诸葛小娘是来干什么的。
“这样吧，本官任命你为绣衣卫秘书大人。”
“有了官身，他们自然会向你见礼。”
诸葛小娘脑袋歪了歪，星眸中满是困惑。
“何为秘书？”
“从未听过这等官职。”
萧砚正色道：“我有事时，你帮我干。”
“我没事时……你便躺着歇息。”
诸葛小娘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躺着？”
萧砚淡淡道：“若是躺着不舒服，趴着也可以。”
诸葛小娘摇了摇头，道：“不要，趴着才不舒服呢。”
“紫鸢就是从小饥寒交迫，趴着睡才舒服，到现在睡觉都趴着……”
原来品如女神是这么来的……萧砚又掌握了奇怪的消息。
他懒懒道：“行，躺着还是趴着，都随你。”
诸葛小娘脸蛋微红，嗔道：“萧君，我才不当秘书呢。”
“整日俗事缠身，多耽误修炼啊。”
“倒是萧君你，若是司徒府一定要办你，可以来楼里做本楼主的秘书。”
萧砚诧异转头，有些怀疑这小娘有没有听到他的黑话。
诸葛小娘笑吟吟道：“本楼主没事的时候，你躺着或者趴着休息，都随你。”
她隐隐约约觉得，萧砚的话在戏弄她。
这么反过来说，不就戏弄回去了。
嘿。
诸葛小娘觉得，她机智的一匹。
萧砚沉吟片刻，看起来在认真思考。
“楼主，还是你趴着吧，我蹲着就行。”
诸葛小娘愣住了。
蹲着也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