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信奉悲母,按邪道徒论,杀无赦。”
萧砚的话并不严厉,但是女人们全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对付这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要让他们害怕。
牛铁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合上了。
萧砚眉清目秀的,还挺狠。
次日。
黄昏时分,时近放班。
谯寿仆和陈放两人,站在县衙大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街角。
“萧曹掾说休整一夜,今日返回,怎么还不会来。”
谯寿仆道:“可能是财货较多,需要清点。”
陈放问道:“主簿公,要是有信徒前来讨回交的香火钱,该如何处置?”
谯寿仆答道:“购买往生金蝶、被强制捐了家产的,有证据的话可以返还。”
“自愿交的香火钱……让他们找悲母要去吧。”
陈放颔首,没再说话。
时局不稳,县衙也需要钱备战,能返还一部分钱财,已经是很难得了。
更多的这种情况,缴获邪道的财货,直接充入公帑,或者用作军费。
两人没有等到萧砚,却看到江黎、孟谨行、孟谨之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内衙中走来。
三人走到县衙门口,话题就转移到了萧砚身上。
孟谨之担忧的说道:“江巡检,您给萧砚的压力太大了。”
“他毕竟年轻气盛,别没有立下功劳,反而把人折进去了。”
他对莲煞法王的信息深信不疑,七品阴神擒拿萧砚游刃有余。
江黎也看到了谯寿仆和陈放,知道巡检事务如此艰难,就是这波人在搞鬼。
他正色说道:“剿灭邪道是县城头等大事。”
“这件事当然要第一捕头来做,如果这都做不好,更说明他不称职!”
孟谨行跟着说道:“我孟氏高手如云,萧砚却因为私怨,就是不来孟府征召高手和部曲。”
“他诬陷我孟氏和邪道媾和,我们以德报怨,不会怪罪他的。”
“他却怕被孟氏高手抢了功劳,都不来知会一声。”
谯寿仆和陈放面无表情,听着这三人一唱二和。
两人心知肚明,要是萧砚去孟氏征召,保准被羞辱一番。
萧砚那样不吃亏的人,怎么可能去孟府。
孟谨之对江黎说道:“萧砚此人,太过功利,心思太重,唉……”
谯寿仆皱了皱眉道:“江巡检,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等一等,萧曹掾马上凯旋。”
江黎冷笑着说道:“谯主簿就跟你的手下吏员一样,只会扯谎骗人。”
谯寿仆和陈放安排的吏员们,的确用谎话敷衍巡检事务。
孟谨行因为孟氏高手和江黎的到来,心情颇佳。
“凯旋?他先找到往生道的据点再说吧……”
“找到又如何,哼……”孟谨之惬意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街角传来了人声喧哗,还有震天的锣鼓声。
“萧曹掾、牛都头剿灭悲母往生道老巢!”
“往生教主、慈眉、明心、善目等匪首尽皆伏法!”
“悲母往生道彻底剿灭,平湖再无邪道!”
这声音,猥琐中带着小人得志!
是侯进的声音!
谯寿仆和陈放两人嘴角上扬,目光斜着看着江黎三人。
孟谨之和孟谨行脸色同时一僵,焦躁、愠怒而诧异的看向街角。
萧砚那厮,又又又又立功了?!
第249章 不给记功?江黎在作死(2/3)
萧砚的队伍浩浩荡荡,队伍中十几辆车子,比上次剿灭威虎洞的缴获还要多。
往生教主、慈眉、明心、善目四人的头颅,已经挂在了城头上。
从队伍入城开始,就有百姓跟随观看,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
队伍之中,侯进敲着锣,一遍遍重复剿灭邪道的战果。
“悲母往生道邪道彻底剿灭,平湖县城再无邪道!”
“高价购买往生金蝶、被强制逼捐家产的信徒,只要和邪道划清界限,三日后来县衙登记,可领回部分财货!”
“若有私自供奉悲母者,按邪道徒从重论处!”
随着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
“萧捕头又立下大功了!”
“这帮妖言惑众的邪道妖人,终于被灭了!”
“呜呜呜……我老父信奉悲母,被逼捐大半家产,竟然还能领回来?”
“悲母往生道那么多人,不知怎么挥霍信徒的钱财呢!”
“能领回来一部分,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大批的百姓围在道路两侧,敬畏的看着萧砚带队经过。
队伍从侧门进入,谯寿仆和江黎等人都在校场上,看着萧砚指挥刀笔吏整理财货,入册登记。
一个时辰后,萧砚和牛铁胆两人,带着账册来到谯寿仆面前。
“主簿公,悲母往生道已经剿灭。”
“此役斩杀四位匪首,缴获财货三十余箱,合计约八百七十余万钱。”
谯寿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接过账册翻看起来。
这样的战果,萧砚足以获得一个一等功勋了。
算上此前累积的三个二等功勋,已经凑够了两个一等功勋。
牛铁胆适时说道:“谯主簿,江巡检,这一战萧曹掾居功至伟!”
“他已经石骨大成,练骨巅峰战力,斩杀了往生教主的铅汞阴神,将其真身擒斩!”
“要是没有萧曹掾,我们真是拿妖道的铅汞阴神没有办法!”
牛铁胆这话一出口,谯寿仆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了江巡检三人。
萧砚练骨巅峰战力了,等到练脏境,三个一等功勋,萧砚就能顶掉孟谨行的职位了。
萧砚手握极品凡兵,所以能斩杀练脏巅峰的往生教主。
果然,听到牛铁胆的话,孟谨行的瞳孔微微一震。
上次萧砚斩杀两个练脏中期海盗,这才没几天,又斩了练脏巅峰的往生教主!
萧砚这厮,对自己的威胁越来越大了!
孟氏有两个八品来了,江巡检也在帮助孟氏,想到这里,孟谨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和张虎、桑猛不一样的。
再怎么说,他姓孟啊!
如果他被萧砚顶掉,那意味着孟氏在县城的权势被削去了大半。
“镇静,镇静,江巡检和督邮公会有办法的!”
孟谨之脸色复杂,眸光狐疑的看着萧砚和牛铁胆。
别人不知道往生教主的真实修为,但是他很清楚。
莲煞法王说过,往生教主内劲外放一寸,仙武双修,铅汞阴神。
萧砚这些人,到底怎么斩了往生教主,怎么破的阴神……
这件事必须仔细调查一番,难道萧砚又有外援,摘星楼也参与了?
江黎将孟谨之、孟谨行的脸色看在眼里,自己心里也是窝火。
“谯主簿,这本账册,总方便让本官看看了吧。”
他带着微微怒意,向着谯寿仆伸出了手。
这两天他最暴躁的,就是谯寿仆和萧砚暗中阻挠他的巡检事务。
每次要什么文卷案卷,总要被刀笔吏反复推脱。
谯寿仆笑了笑,道:“上官但有所命,下官焉有不从。”
“萧曹掾此役顺利剿灭邪道,居功至伟,应该嘉奖记功。”
江黎接过了账册,嘀咕道:“一个主簿,算什么官。”
他翻了一遍账册,本来尚可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谯主簿、孟督邮、孟贼曹,悲母往生道大部被剿灭,嘉奖记功的事情,不着急吧。”
“其一,五大法王之首,莲煞法王何在,如此重要匪首竟然逃脱了?”
“其二,盘踞一县十几年的邪道,积累财货才八百余万钱,恐怕不止吧?”
“其三,缴获财货如何处置,应由县衙决定,萧砚私自决定返还部分给百姓,恃功越权了吧!”
这三条鸡蛋里面挑出了骨头,谯寿仆、陈放脸色微变,知道江黎要阻挠这次记功嘉奖了。
“入你老母!”牛铁胆可不管那些,直接指着江黎鼻子就开骂了。
“你他娘的算哪根葱啊,老子们拼杀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放肆!”江黎一声爆喝,全身皮肉表面,隐隐泛着血色红光。
气血不比凡胎,一旦滋生之后,就会产生威压。
萧砚感受到一阵无形劲力扑面而来,这就是气血之力啊!
不久前他才说过,拳力就是权力,现在看来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