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狗一样的东西,进了大牢还这般嚣张!”
胡世明被踹到墙根,薛盛不禁大怒。
“侯进,你干什么!”
“要怎么处置小郎君,自有县尉公和县尊商议,你发的什么疯!”
胡世明被踹的胸腹生疼,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嘴里还在囔囔。
“我父是堂堂县尉,在平湖县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狗屁!”陈牧上去又是一脚,踹在胡世明脸上。
“来人,将胡世明关到普通牢房!”
“午后开堂,县尊亲自审你!”
几个捕快进入牢房,将惊恐的胡世明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胡世明死命挣扎,怒道:“你们放了我,我父会杀了你们的!”
侯进嘴角斜向上扬,一把按住胡世明的脑袋。
“小王八蛋,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老子胡子宁,被王冲喂了狗。”
“就是你家养的三只獒犬,你老子被啃得只剩个脑袋了。”
“你乖乖的坐牢,秋后问斩,给那些孩童偿命。”
胡世明和薛盛两人,耳朵轰的一声,呆如木鸡,半响反应不过来。
“不,不,不!”
“这不可能,王冲怎么可能杀了我父!”
胡世明哭喊着被拉出去,薛盛两腿一软,颓然坐倒。
侯进冲着胡世明喊道:“对了,今儿十月十八了!”
“秋后问斩,就在十二天之后。”
“这下巧了,你正好赶上了!”
“不用等明年了!”
午后。
萧砚坐在厅堂中,胡县尉的命案凶手已经锁死了。
根据现场勘察和验尸结果,凶手都指向了胡子宁的死敌王冲。
萧砚让陈牧等人,在呈报中写清楚,“抓获王冲者,得一等功勋,五十万钱。”
杀死一城县尉,危害足够大了,当然得是一等功勋。
一等功勋和二等功勋的区别,就在危害大不大。
比如,对于威虎洞来说。
抓获匪首,最高二等功勋。
但是灭了威虎洞,就是一等功勋,这个萧砚已经拿到了。
对于均平道来说,擒斩一个天王、天师级高手,是二等功勋。
但是,如果击退了天王带兵攻打县城,那就是一等功勋。
萧砚亲手把王冲从二等功勋,抬到了一等功勋。
“嘶……我亲手创造了三个一等功勋?”
墨锋、岩枭、王冲,萧砚造就了三个一等功勋。
前两人不好抓,抓了县衙也不好确认。
但是王冲可以抓,抓了就是一等功勋。
“我好像发现了建功立业的新方法。”
“王冲是不是在均平道驻地,抓住他就是个一等功勋。”
正思索着,牛铁胆突然推门而入,一脸焦急。
他风风火火的进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门紧紧关上。
“萧兄弟,县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老畜生真被王冲喂狗了!”
萧砚摊了摊手,道:“可能是均平道的高手帮忙了。”
“干的很利索,手脚很干净。”
“哎呦!”牛铁胆瞪着铜铃眼,黝黑的脸上满是懊恼。
“萧兄弟,你害苦了我啊!”
萧砚啧啧摇头,“害你什么,害你暂代县尉职务?”
你这和穿着黄袍还怪属下有什么区别?
牛铁胆道:“不是,我,我临了没有当面骂他一句老畜生,他就死了!”
“哎呦!真是憋死我了!我昨天怎么就不骂上一句呢!”
牛铁胆背后骂了好几年老畜生,虽然当面发过大火,却没有当面骂过胡子宁老畜生。
老牛的意思,其实是胡子宁死的太轻松了,他没有折辱一番解解气。
萧砚等老牛发了会儿牢骚,才说道:“能不能想办法把胡氏私兵划入县兵?”
牛铁胆愣愣的看着萧砚,道:“萧曹掾你野心不小啊!”
“胡氏部曲私兵,户籍都在胡氏手上……县兵是世袭的兵户,名额也有限。”
萧砚道:“不,实际掌控就行,均平道真打过来,孟氏胡氏都不一定卖力保护县城。”
“南边几个县城不都这样,大族部曲护着族人财货,整体迁移的,不在少数。”
牛铁胆道:“我知道这事。”
“彭铁匠还说了,宋大帅强制收编了一大部分。
将他们的私兵收为求活军士兵,财货强制充了军饷。”
“你是想控制一部分胡氏部曲,要是有征战,顺势扩兵将胡氏私兵变成县兵。”
萧砚点了点头,道:“不错,部曲私兵怎么也比新招的新兵蛋子强吧。”
“新兵蛋子……”牛铁胆嘟囔了一句,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
“胡氏现在群龙无首,乱的很,老牛正好可以分一杯羹!”
“我去支持胡氏五郎君,条件就是让我的人当私兵曲长!”
萧砚颔首,“就这么办!”
胡子宁被杀的消息,没多久又轰动了县城。
县城两大世族先后被重创,谯坤的权势越来越实了。
县尉可是朝廷命官,所以这件事比死了五十多个孟氏部曲供奉严重多了。
摘星楼。
一层大厅中,连买灵药财货的客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出大事了!”
“胡县尉被王冲喂了狗,只剩了个脑袋挂着骨架子!”
“县城三大主官之一,就这么死了!”
“王冲入了均平道,均平道刺杀县尉,是不是要攻城了啊!”
“县尊让牛都头代理县尊职务了。”
“那还好,老牛跟活阎王一样,比胡县尉还厉害呢!”
“世道越来越乱了,连朝廷命官都保不住性命啊!”
顶层。
紫鸢刚和诸葛小娘说完这件事情,诸葛小娘也是皱了皱眉。
“护境演武后,平湖怎么反而更不安定了。”
“连续死了五个练脏高手了,朝廷命官都死于非命了。”
“幸好最近这批货物安然无恙的运到了。”
紫鸢困惑说道:“难道均平道敢打摘星楼商队的主意?”
诸葛柳蘅轻笑道:“这可说不准了,均平道都打出造反旗号了,难保里面没有疯子。”
紫鸢问道:“娘子,死了朝廷命官,郡城应该会派巡检官来查的吧?”
诸葛小娘点了点头,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对了,萧砚要用的聚气散和塑心果到了,你告知他来取。”
听到这句话,紫鸢欢欣鼓舞道:“娘子,您竟然申请到了塑心果!”
“一枚塑心果五十万钱,而且临海摘星楼储备也不多。”
诸葛小娘轻哼一声:“与其卖给神霄道和人之道,不如给自己人留一颗呢。”
紫鸢老师娇笑点头:“等萧君放班了,我去叫他!”
傍晚,真珠村外海小岛。
均平道战船静静停靠着,中央大船上,两个天王一个天师正在议事。
三人都穿着均平道法袍,血锚法王是仙武双修,劈波天王是八品一变武夫,云平天师则是八品巅峰道士。
劈波天王四十岁出头,比起虎背熊腰的血锚天王要精瘦的多。
虽然作风凶悍,却天生一副笑眯眯的眼睛。
“王冲这个混账东西,给他天王位置都不做!”
“竟然趁着我们和平湖武夫争斗,跳海跑了!”
血锚天王刚要说话,劈波天王就瞪了他一眼。
“你说你,什么鱼不好吃,偏偏吃鲨鱼!”
“吃出来丹阳朱氏和碎星门这样的大麻烦!”
血锚天王一脸晦气相,也是直呼倒霉。
“劈波大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威虎洞附近抓王冲?”
劈波天王冷哼道:“练脏巅峰武夫就你一个,其他人去了不一定能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