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着急了,五锻高手只剩两个了。”
“我在想,墨刀门是孟氏仇敌,怎么不杀入孟府,将孟府血洗了岂不更好?”
“孟老贼花了大钱,雇佣听潮阁主亲自保护孟府,今早人就到孟府了!”
“哎呦,屠阁主,实力不弱于桑杰啊!”
“啧啧啧……孟氏也有今天啊!”
听到这里,萧砚暗暗留心,孟承祜雇佣了屠齐峰保护孟府。
是不是意味着,孟谨之的一些背景和底蕴,孟承祜并不知情。
赶紧处理了胡氏这边的杂鱼,好腾出手来专门对付孟氏。
离开松鹤楼之际,萧砚又听到了有人在夸他的字。
“这墨刀门墨锋的字,可真是好啊!”
“不藏锋反而露锋,与众不同,别有风姿啊!”
“这笔画和刀刃一般,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手书!”
……
孟氏供奉苑被屠灭,造成了全县城的轰动。
松鹤楼的角落里,九品巅峰的绣衣卫邢峰,也在默默听着众人的议论。
普通百姓没有各世族、摘星楼那样的消息渠道,很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
“都说孟氏血案,都说血字提诗,你们知道杀入孟氏供奉苑的有几人吗?”
“中午的时候,血诗拓本突然流传了出来,都说是墨锋带着一众高手血洗供奉苑!”
“据说墨锋带着被夺文气的墨刀门人,得有上百人吧!”
第一个说话的商贾,得意洋洋的说道:“错了!”
“我刚从县衙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人数不多,你们猜猜?”
“孟氏供奉苑可谓龙潭虎穴,我猜一百人!”
“多了。”
“八十!”
“多了。”
“六十!”
“多了。”
“五十!”
……
“别猜了,实话告诉你们,两人,就两人!这两人还把人头堆成京观,烧了了功法传承……”
“什么,才两个人啊!”
“这两个人是杀神啊!”
一桌食客大为哗然,两个人就灭了五十多位高手,和话本小说也没有区别了。
“这两人都是刀客,一人善使左手刀,一人善使右手刀……”
一天工夫,孟氏血案的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深夜。
孟氏海边别墅。
孟谨之身后跟着听潮阁主,屠齐峰。
两人穿廊过院,在后院把守严密的地窖门口停下。
屠齐峰上前打开地窖,里面露出一段深入地下的石阶。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阶上,屠齐峰躬身跟在身后,没有一点九品巅峰的风范。
“刺杀萧砚的两路人马,供奉苑这边全军覆没,你那边呢?”
屠齐峰恭敬道:“琉星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可能被萧砚身边的高手除掉了。”
“如今看来,萧砚身边除了诸葛小娘,还有起码两位九品巅峰的内劲刀客!”
屠齐峰说的,自然是血洗供奉苑的“两位刀客”了。
孟谨之轻笑一声:“摘星楼、墨刀门都卷进来了,这个萧砚还真是麻烦!”
屠齐峰躬身说道:“神使,卑职建议先不要管临海孟氏和萧砚的事情了。”
“和萧砚牵扯太多,将摘星楼和墨刀门牵扯进来,对神殿大业不利!”
孟谨之悠然叹道:“区区一个萧砚,我还不放在心上。”
“让你去杀他,也是为了应付孟承祜那条老狗罢了。”
两人一路来到地底深处,一个巨大的石殿之中。
殿中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道士,有武夫,有和尚,甚至还有术士。
“参见神使!”
众人一齐躬身,恭恭敬敬的见礼。
孟谨之坐在上首石椅上,看向下方的一位术士。
“桑杰的伤势看过了?”
术士答道:“幸得没有耽搁,神殿灵药可救。”
“另外,从桑杰试探的情况来看,诸葛柳蘅的修为,应该已臻七品巅峰。”
孟谨之冷哼一声,道:“八品武夫方清霜,七品巅峰的术士诸葛柳蘅。”
“有这两人在,对我们妨碍太大了,必须设法调走。”
“罗秀,你跑一趟临海,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统领,请他设法调走这两人。”
“其他人等,全力帮助均平道,年内必须击溃求活军!”
“我等蛰伏二十余年,正是一鸣惊人之时,绝不能被一群流民坏了大事!”
“遵神使令!”下站众人齐声领命。
次日清晨。
方府,方清霜书房中。
一身武夫劲装的方清霜,手中捻笔,正在练习书法。
“文武双璧”之一的方仲永,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帮长姐研墨。
“长姐文武双全,国色天香,智勇兼备,不愧为国家栋梁!”
方清霜专心写字,头也不抬,道:“文武双全,这四个字重复了,以前说过。”
方仲永额头冒汗,一盏茶夸一句,还不能重复。
这都快五天了,脑子里夸人的词快用完了,方清霜简直太欺负人!
“大人!孟氏血案的卷宗调来了!”
门外传来邢峰的禀报声,方仲永清眸豁然一亮。
女武夫要忙起来了,夸夸闹钟可以歇口气了。
方清霜将方仲永留在屋内,自己带着邢峰来到院中凉亭。
方仲永疯狂翻阅各种典籍书册,苦苦寻找夸奖人的词汇。
凉亭中。
方清霜很快就翻完了卷宗,邢峰接着报告。
“血诗拓本是金鳞会传出来的,应该是萧砚给他们行了方便,才拓印出来的。”
“卑职怀疑,屠杀孟氏供奉苑的两个高手,都和萧砚有关。”
“一个是墨刀门的墨锋,另一个很有可能和摘星楼有关。”
方清霜微微蹙眉,道:“你怎么跟方仲永一个见识?”
第230章 刀斩恶禽,送你给胡氏尽忠(1/3)
昨天得知消息后,方仲永给出了同样的分析。
邢峰沉声道:“小郎君惊才绝艳,能和他所见略同,是卑职的荣幸。”
方清霜嘴角上扬,对邢峰夸奖方仲永的话,甚为满意。
“大人,这件血案,我们是否要介入?”
方清霜摇了摇头,道:“海盗和夷人休整的差不多了,支援求活军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孟氏,本就是要调查的邪修,哪有功夫管他们的死活。”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务,邢峰告退离开方府。
回到书房。
“咳咳!”方清霜坐定,轻咳两声,方仲永立马赔笑研墨。
方清霜眼前的书桌上,赫然摆着《灭门诗》的拓本。
她手捻毛笔,一笔一划的模仿拓本上的字迹。
手腕微悬,在勾写撇捺的时候甚为用心,试图模仿出那种锋芒毕露的形态。
“笔墨藏锋,乃是大家通例,墨锋的手迹确实锋芒毕露。”
“这宛如刀刃的笔锋,我实在难得其神蕴。”
方仲永连忙夸赞道:“墨锋的手迹飘逸洒脱,却毫不文弱,反而锋芒毕露,傲骨铮铮。”
“此手法以刀入书,可谓融武于文,文武兼备。”
“可比冰肌玉骨,既有文之雅致,又有武之英姿。”
“这手法,和长姐的风姿甚为相合。”
“身怀文姬之才,挥毫便成珠玑文句,亦有不让须眉之勇,执刃敢闯龙潭虎穴。”
“此所谓,文韬武略集于一身,可谓之风华绝代!”
方仲永说的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方清霜也是展颜一笑,百花失色。
“这么多天,就属这句我最喜欢。”
方仲永说的得意忘形了,直言道:“那当然,因为这句是发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