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我小弟!”
诸葛四十九白瓷般的瓜子脸上,一片肃杀。
她冷冷说道:“我不管!”
“动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话,诸葛小娘秀眉微蹙,口中念念有词。
脚下阵盘发出耀眼光泽,围绕着桑猛的风刃骤然收紧。
噌!噌……
数声利刃入体的脆响,萧砚看到桑杰的两条手臂,两条大腿被风刃整整齐齐的切成了好几段!
术士九品数术师、八品风水师,没有任何伤人手段。
但是到了七品术法师,就能发动奇门术法,战力和七品武夫相当。
旋风之内鲜血喷溅,数块残肢跌落地面,鲜血侵入青砖。
桑猛咬着牙,额头冷汗爆流,但是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
和遇到挫折就酒色逃避的桑猛,桑杰倒是个硬汉。
桑杰手脚都被砍断,鲜血长流,倒在地上死死瞪着萧砚。
“诸葛柳蘅,你不能随便杀人!”
摘星楼不能参与各地势力之间的冲突,这是多少年来铁一般的规矩。
如果桑猛杀了萧砚,诸葛四十九再杀了桑杰,谁也不能说什么。
萧砚毫发无损,诸葛四十九杀了桑猛,他背后的人就有的说道了。
诸葛四十九手臂微抬,收了术法。
“阿晖、阿奇!”
她果然没有杀桑猛,而是对着身后黑暗喊了两声。
两个持刀玄衣护卫从暗中走出,拱手立在诸葛小娘眼前。
“将这废物和他的断手断脚,一并送去孟府。”
“告诉孟谨之,武侯奇门是救人之术,不要逼我杀人!”
“遵命!”
两人拱手领命,转身去处置残废的桑杰。
萧砚跟着诸葛小娘,来到了摘星楼的门口。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桑杰有没有突破,萧砚无法断定。
两人真交手的话,胜负未可知。
诸葛小娘浮在空中,上下打量了萧砚一眼。
大而有神的眼睛,灵动的似乎会说话。
“桑猛……”红润小嘴张了张。
萧砚直言:“我一脚将他踹到了流星上,他死后有红色魂印,落在了断肢上面。”
“嘻!你倒是有办法,若是让魂印缠上,麻烦无穷无尽。”
“桑猛身上有魂印,这件事情就古怪了啊……”
诸葛小娘秀眉微蹙,突然想到了什么。
“萧君,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桑猛和解吗,我还帮你说和了呢?”
萧砚一脸苦恼,道:“当时和解了,后来又结了好几个大梁子。”
“梁子结的太深,不杀桑猛我寝食难安啊!”
诸葛小娘脆声道:“杀都杀了,就这样吧。”
“我这次略施惩戒,应该足以让孟氏消停一段时间吧。”
孟氏会消停一段时间,但不是因为你出手了,而是因为他们人员损失太大了。
“夜深了,我走了。”
诸葛四十九打着哈欠,转身飞上摘星楼顶层。
萧砚跃上院墙,翻墙回到自己家中。
孟府。
当!当!当!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得孟府中一阵慌乱。
门房老头开了门,听说摘星楼要找孟谨之,立刻转身去通报。
不多久,孟承祜父子两人,匆忙穿好衣服来到门口。
他们身后还跟着大供奉巴良辰,“毒龙刀”嫪缪。
摘星楼的两个护卫,将裹着的帛布打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桑杰。
桑杰和断肢挤在一起,面若金纸,被血水浸透。
孟承祜父子大惊失色,桑杰可是孟氏第一高手啊!
看到两个穿着摘星楼护卫服侍的男子,孟谨之就猜到了什么。
“孟县丞、孟三郎,诸葛娘子说,如果再有下次,她就要动手杀人了。”
两人说完话,留下命悬一线的桑杰,转身离去。
桑猛目眦欲裂,忍着钻心剧痛,颤巍巍的道:“明公,县丞公,萧砚那贼,杀了小猛!”
他口中的明公,指的是孟谨之,而不是孟承祜。
孟承祜父子心下了然,桑杰去劫杀萧砚,却被诸葛四十九废了。
孟承祜心焦道:“抬下去,用最好的伤药,一定要保住桑都头的性命!”
就在这时候,街角传来了马蹄声。
一个孟氏部曲骑在马背上,远远的看到孟府门口有光亮,立刻高喊起来。
“孟公!出大事了!供奉苑遭袭!”
孟承祜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坏消息一件接一件!
巴良辰面色大变,一步跃出,来到阶下。
“何善,有话慢慢说,什么人袭击供奉苑,被击退了吗?”
名叫何善的部曲,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
他瞪着眼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死了!全死了……”
孟承祜父子走下台阶,和巴良辰站在一起,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巴良辰道:“供奉苑是县城高手最集中的地方,胆敢袭击供奉苑,活该全死!”
第227章 凶手有两人!墨锋是不是萧砚?(1/3)
孟谨之恨恨道:“上次被盗了弓箭,这次又有人闯入。”
“我孟氏威名受损至此,屑小都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孟承祜道:“我明日就让谨行查明凶徒身份,将凶徒首级挂在城头示众!”
何善大急,大喘了几口气,连忙说道:“不是这样的。”
“我们今夜巡守庄子,一个时辰前回去换班,然后发现供奉苑被攻破!”
“供奉苑中的高手,全都死了,都死了!头颅被堆在一起……”
“什么!你说什么!”巴良辰急怒攻心,觉得自己听错了。
“士鹏和必安人呢!怎么可能全死!!!”
孟承祜父子也是瞪大了眼睛,脸色骤然煞白,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何善惊恐的说道:“大爷和二爷的头颅,就摆在最上边!”
“最近在供奉苑习武进修的曲长、屯长,和供奉苑所有教习,全都死了!”
巴良辰连连摇头,惊怒不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取我的刀来,我要回供奉苑!”
嫪缪转身进入府中,将大关刀拎了出来递给巴良辰。
巴良辰抢过马匹,跨上马背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孟承祜父子两人惊疑不定,都不敢相信供奉苑被全灭的事实。
“谨之,你守好宅院,通知谨行带衙门的人去供奉苑!”
“来人!备轿,去城外供奉苑!”
孟谨之连忙道:“父亲,夜深了,不可涉险。”
孟承祜沉声道:“你放心,我有脚下生风,八品二变都不一定追得上我。”
一个时辰后。
孟氏供奉苑,血腥依旧。
孟承祜和巴良辰两人,面无人色的站在院中。
四周血腥味扑鼻,渗人的人头京观,让人心惊胆战。
还有墙壁之上,那首张狂的《灭门诗》,让孟承祜和巴良辰愤怒至极!
今夜孟氏损失的,是一大半的高手武力,这是孟氏在平湖张牙舞爪的根基!
供奉苑更是巴良辰的心血,更有两个练脏弟子把守,竟然全军覆灭了。
“珍奇功法付之一炬,两个练脏,六个练骨全部被杀!”
巴良辰的心在滴血,脸上阴沉如墨,眸中怒火升腾。
孟承祜则是盯着墙壁上的诗,从没见过的锋锐字体,嚣张的杀人留名。
“墨刀门的匪类……墨锋!”
“此事关系到文气,必须和祖宅禀报。”
“这次损失这么大,我得去祖宅请援了。”
如果没有武力支撑,孟氏在平湖的地位,真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