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这个时间点大幅提前了!
惊喜,这他妈的就叫惊喜!
萧砚马上就能晋升捕头,而且练筋中期的修为,已经压过了桑猛!
这意味着,萧砚很有可能通过护境演武,再升一级,和自己平级!
“老天,我怎么感觉晕晕乎乎的,这是真的吗!
“十八岁的捕头,十八岁的贼曹掾,这简直是创造历史啊!”
“萧砚用了四个月时间,走完了我二十多年的路!”
“陈放啊陈放,你真是慧眼识英才!”
同样耳朵嗡嗡作响,如梦似幻的,还有捕头桑猛。
萧砚练筋中期了,练筋中期!
他才练筋初期,萧砚突然就从练皮巅峰跳到练筋中期了!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这种修炼速度,是人能做到的吗!
他在参加护境演武的捕快中表现最好,就能顺利升职功曹掾。
在今天之前,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萧砚这个对手?
而且,萧砚竟然还比自己修为高了一点!
桑猛脸皮抽动,心脏扑通扑通猛跳,百思不得其解。
杀了他!
护境演武还有三天,请兄长杀了他!
这是桑猛瞬间想到的主意。
因为兄长说过,如果连谭震都失手的话,他会出手。
县令、主簿、孟氏父子、胡县尉……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敌我势力,目光都转向了站在后排的萧砚。
萧砚目视前方,一脸庄重,坦然承受。
前一刻,“那年十八,县衙堂会,站着如喽啰。”
后一刻,他就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真够浮夸的。
公开版本就这么引人注目,内测版本岂不是要把人吓死。
谯坤听完全过程之后,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好啊,虎头崖匪首王冲,竟然一直蓄意谋反!”
“谯主簿,缴获的粮草兵甲钱粮,是否清点清楚?”
谯寿仆上前说道:“粮草三十五万石,兵甲三百二十三件,财货估计一百三十万钱,全部清点完毕。”
“威虎洞谋反叛乱证据确凿,此次行动由县衙发起,萧砚、牛铁胆两人应该记功嘉奖!”
“孟氏参与叛乱诸人,应按‘十恶’之中的‘谋反大罪’,从重议罪,全家连坐。”
“萧砚班头和许敬曲长事急从权,而且入城之后立刻遣人密报县衙,行事并没有失当之处。”
“至于孟氏是否举族叛乱,尚需调查。”
主簿是县令自己人,这两人一问一答,基本就是县令的态度了。
孟氏倒是有办法挽回一些颓势的,他们可以将王冲交出来,说这都是胡氏的栽赃。
但是王冲关系到孟三郎心心念念的仙府,怎么可能交出来呢。
更何况谭家、余家顶梁柱已经断了,保护他们也没有意义。
至于常艳、“阎罗刀”两人,都是个人身份加入的供奉,让大供奉将他们逐出师门就是了。
谯坤看向孟承祜道:“孟县丞,谭家、徐家都是你孟氏世代部曲。”
“他们两家参与谋反,你孟氏竟然毫无察觉,你自己向吴太守发谍文解释吧。”
县尉、县丞虽然比县令低一品,但是任命考核都是由上一级郡城太守负责。
谯坤作为县令,是没有资格处置这两个同僚的,只能向郡城发谍报告,请临海太守吴俊辰处置。
孟承祜听到这句话,也知道谯坤不会采信“孟氏举族谋反”这种言论。
但是,孟氏部曲参与谋反这件事,谯坤一定会上报的。
“县尊明察秋毫,卑职遵命。”
看着孟承祜拱手俯身,谯坤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这种强龙压倒地头蛇的感觉,真是爽的酣畅淋漓。
“谯主簿,萧砚和牛铁胆两人,应该如何记功?”
谯寿仆答道:“此次平定叛乱,两人居功至伟,卑职和功曹合议,两人应该记一等功勋一次。”
一等功勋!
谯寿仆的话说出来,大堂众人经历了短暂的惊诧,然后迅速平静下来。
这可是平叛啊,是保卫县城保卫大乾政权的功劳。
萧砚和牛铁胆是主要发起者,而且两人都斩杀了不少贼酋匪首,一等功勋实至名归。
“一等功勋啊,老牛也就罢了,之前有过一两次,萧砚才是个班头啊!”
“是啊,从未听说班头能立下一等功勋的!”
“有了这个一等功勋……他还是班头吗?”
果然,县令谯坤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视着如丧考妣的孟氏父子,缓缓开口了。
“邓功曹何在,萧砚是否符合升职捕头的条件!”
胡氏出身的功曹县吏邓锐,已经须发花白,皱纹满面了。
同样胡氏出身的老班头薛盛,杵了杵萧砚的胳膊,道:“萧兄弟,你的好事来了!”
老薛在扳倒徐江的事情上,给萧砚提供了最猛烈的导火索,当然他是出于和孟氏敌对的立场。
邓功曹站起身来,口气迟疑道:“萧砚是捕快班头,身上有两个二等功勋……两个,应该是吧,陈放?”
他目光茫然,向身后的贼曹掾求助。
年龄大了,记不住了。
助手陈放年富力强,记忆力惊人,简直就是人形档案库。
年老的功曹对陈放的依赖程度,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陈放刚要开口,谯坤就不耐烦的说道:“老邓你坐下歇会儿,陈放回话!”
功曹掾陈放精神抖擞,人员履历是他的强项,萧砚的履历是他的特长。
“回禀县尊,萧砚班头已经身负两个二等功勋,而且剿匪之战中突破了练筋中期。”
“一个一等功勋折合三个二等功勋,现在萧砚身负五个二等功勋,满足了练皮巅峰和三个二等功勋的捕头升职条件。”
“按照大乾役规,萧砚可以升任县衙捕头,同时还剩余两个可供升职用的二等功勋!”
县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后排的萧砚。
“很好,既如此,本县就宣布,捕快班头萧砚,升任县衙捕头,接手谭承平的事务。”
县令说完后,大堂中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就连火力全开的几位县兵高层,都愣神儿了。
县衙捕头啊,虽然修为要求相比几位曲长不高,但是在县城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缉捕治安关系到县城所有人的生计,三个捕头在县城的影响力,要比县兵曲长大得多!
为什么陈氏富甲一方,还要培养陈放做捕头,就是为了家族发展。
在大乾,任凭你再有钱,没有公门地位保障,钱财随时都有可能流失。
一些势力大一点的世族子弟,公开带着部曲劫掠过往商旅,杀人取财,无人可治。
就这样,最多得一个“游侠不治行检”“任气使侠”的中性偏好的评价,不影响做官录用。
平湖县的胡小郎君熬鹰遛狗,啄小儿脑髓,就是这些世族子弟的典范。
所以,大商户普遍缺乏安全感,都会尽全力结交县衙捕头。
平湖县的捕头,一般都是四十上下的老油条了,修为、人脉、功勋都积累到一定程度。
桑猛突然崛起,二十九岁当了捕头,大半原因是孟氏和桑杰出了大力。
而萧砚,一介役户白身,靠的全是自身努力!
最惊人的是,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捕头,已经成为平湖县城的上层人物,简直就像神话一般!
谯坤眉目舒展,浑身清爽的站起身子。
“诸位散了吧,萧捕头沐休三日,本县期待你在护境演武上的表现!”
说完话,谯坤带着谯寿仆、谯禄仆从后堂离开。
众人远远的听到了,后堂中声震房梁的欢笑声。
“哼!”
孟承祜阴沉着脸,带着孟谨之、孟谨行、桑猛一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堂。
胡子宁一身甲胄,像是竹竿子套上了盔甲,勉强能撑起来。
他走到萧砚面前,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笑容温和。
“十八岁的捕快班头,真是后生可畏!”
“你惹孟县丞不高兴了,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哈哈哈!”
胡子宁和谯坤一样,心情极好,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大堂。
大堂中人,纷纷向萧砚道贺,然后陆陆续续离开。
牛铁胆和陈放留在了最后,牛铁胆兴致勃勃的说道:“萧捕头,今夜珊瑚阁小聚,我老牛为你庆祝升迁!”
萧砚摆了摆手,道:“三天后护境演武,近日我搬迁新居,后天来我家小聚。”
牛都头闻言一喜,拱手道:“恭贺萧捕头乔迁之喜,后天登门拜会!”
牛铁胆走后,陈放脸上的喜色已经压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