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中的小仓库,里面有二十三片金叶子,萧砚毫不客气的收下。
为了掩盖仙道修士的身份,洞窟中没有任何仙道书籍和相关的陈设。
浊风专门修建了假的七窍迷宫阵眼,可见他心思的深沉。
萧砚在浊风石床的拐角上,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翻到了他的仙道底蕴。
一个锦袋里面,装着二十五颗聚气莲子,和莲煞法王的差不太多。
这二十五颗聚气莲子,足够浊风修炼两三年了。
但是,对于萧砚来说,也就不到一个月就能用完。
浊风的武道功法,都随身携带着,已经被萧砚缴获了。
床头夹层中,还有两本普通的无量道修炼功法,观想境的《无量静心诀》,服气境的《天威养神录》。
还有一本古老的线装册子,已经被翻阅的破破烂烂。
萧砚将册子拿出来,封皮上写着《括苍山洞天札记》。
“括苍山洞天周回三百里,号曰成德隐玄之天……”
“盖第十洞天,列仙所居,属北海公涓子治之……”
这份札记比萧砚看到过的仙道典籍详细的多,其中就有洞天的详细位置。
浊风也是凭着这份札记,准确的找到了洞天大门。
后面还有一些奇闻杂记,以及一些仙道观想的心得,还有一份《七窍神宫十六迷图》。
“看来,重开天地之前,就算这些先贤们,也只能在观想境摸索。”
“靠着这份迷图,浊风才顺利通过了虎喉径,找到了威虎洞。”
“按照他的说法,虎喉径也是十几年前现世的……”
萧砚将札记和功法收入怀中,虽然收获颇丰,但是感觉非常不便。
“不知道仙道有没有储物宝物,可以随身携带这些底蕴。”
带走了浊风的底蕴,萧砚离开了洞窟,让捕快们把里面其他值钱的东西搜罗出去。
萧砚支开其他人,自己单独深入内洞,寻找浊风说的仙府之门。
但是,没深入多久,他就发现洞窟之路被封死了。
“看来,是王冲小心谨慎,将通往仙府大门的道路给封堵了。”
“这也是好事,至少胡子宁是死活找不到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世上只有王冲和浊风有仙府的信息。”
“但是浊风已经被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让他们去争夺王冲吧。”
确定仙府大门被隐匿起来,萧砚就放心的走出了威虎洞。
洞口的广场上,粮食和兵器全被抬了出来。
萧砚粗略看了一下,有三十多万石粮食,兵甲也有两百上下。
还是和剿灭水鬼堂的时候一样,财货并没有摆出来,摆出来了还怎么分赃。
萧砚来到伤兵休养的区域,发现许敬和封岳两人都挂了彩。
询问之下,许敬是被王冲砍了一刀,封岳则是密道中不小心走岔了路,被机关砸中了肩膀。
萧砚暗道这也太蠢了,给你地图都能走岔路。
数百个洞窟,县兵和捕快足足搜索了大半天,到下午的时候才搜索完毕。
胡子宁在洞内疯狂奔走,走遍了好几处幽深的内洞。
但是王冲封堵的地方,和其他荒洞的碎石几乎一样,根本无法分辨。
胡子宁气急败坏的走出了威虎洞,花白眉毛紧紧蹙起,牛铁胆和两位曲长立刻凑到跟前。
“你们有没有发现浊风的踪迹?”
牛铁胆答道:“没有发现,他对虎喉径的阵图非常熟悉,可能是昨夜趁乱跑了。”
胡子宁脸色难看至极,转身看向萧砚的时候,目光却柔和了很多。
“萧砚,本官先回县衙,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牛都头处置了。”
这句话说的很暧昧,基本等同于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分赃。
萧砚心里门清,这是在拉拢萧砚。
其一,萧砚是对抗孟氏的力量,胡氏当然要示好。
其二,更重要的是,萧砚脑中有虎喉径的十六张阵图。
在胡子宁看来,除了王冲、浊风,只有萧砚能顺利出入虎喉径。
这种仙道手段变幻莫测,如果浊风潜回来改变了阵图,那就只有萧砚和王冲能进入威虎洞了。
胡子宁心中笃定,仙府大门一定在威虎洞内,但他就是找不到。
所以,他要尽快离开,设法抢到王冲。
同时结好萧砚,设法套到虎喉径的阵图。
萧砚拱手说道:“县尉公尽管放心,我和牛都头一定除恶务尽,然后将钱粮财货安全运回县衙。”
胡子宁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砚,道:“萧班头年少有为,前途远大,本官很看好你!”
萧砚暗道,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你不是看好我,而是看好我脑子里的阵图。
“主簿公错爱,卑职一定尽心办事。”
胡子宁点了点头,然后足尖点地,脚下如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威虎洞。
这些人都想进入仙府,但是仙府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只是听了一些传闻,里面可能有天材地宝,有神兵法器。
但是虎喉径的神妙他们都看到了,所以对仙府中有秘宝更深信不疑了。
“卑职恭送明公!”牛铁胆躬身送别。
胡子宁离开之后,老牛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的板正。
宽阔的嘴巴对着胡子宁的背影,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呸!老畜生。”
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了许敬和封岳。
“许敬,让所有县兵撤出威虎洞,就在洞外的山寨中休养。”
“清点好粮食兵甲,照顾好伤兵,我们休整一夜,明日满载而归!”
“得令!”许敬领命而去。
虽然没有抓到王冲,但是彻底清剿了虎头崖的残匪,老牛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搭着萧砚的肩膀,“萧兄弟,我们去看看威虎洞的府库,嘿嘿嘿。”
老牛这是要贿赂萧砚了,好让萧砚帮着找回闺女,萧砚心知肚明。
“牛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看老畜生着急走,就没说出来。”
“孟氏部曲勾结威虎洞盗匪,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牛铁胆神色愠怒,道:“也不知道桑杰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他蒙着脸,而且我们没抓住他,这事就不好办了。”
萧砚摇了摇头,道:“牛兄,我说的不是桑杰,你随我来。”
牛铁胆跟着萧砚,两人来到了山寨深处的巷子里面。
余庆、谭震、常艳、阎罗刀、销魂刀,四具半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
县兵和捕快都被老畜生安排搜罗洞窟,还没来得及搜索外面的山寨。
“嘶!”
“四品巅峰的谭震!‘刮骨刀’常艳!”
牛铁胆对于这两人出现在这里,大感震惊。
“萧兄弟,你竟然能杀了这两人!”
萧砚没有说话,任由牛铁胆自己去检查尸体,让他自己得出判断。
我一个练筋中期的小捕快,怎么可能杀得了两个练骨巅峰。
凶手显然另有其人。
牛铁胆先查看了余庆的喉骨,然后是谭震凹陷的伤口,常艳的断臂,以及另外两人的刀伤。
“看力道,练骨巅峰高手,而且修出了内劲!”
“又是内劲!这种死相和汪淼一样!”
他查看完之后,缓缓在尸体间踱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突然,他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色。
“岩枭!”
昨夜的时候,萧砚承认了。
摘星楼派了一位名叫岩枭的高手保着他,就是岩枭杀了汪淼父子。
萧砚手指抵上嘴唇,神色谨慎,道:“牛兄,切莫声张啊!”
“诸葛娘子再三交代,不能让他们插手各方争斗的事情传出去。”
“孟氏亡我之心不死,竟然派了七个高手来杀我,简直是丧心病狂!”
牛铁胆手摸下巴,很快就眉目舒展,拿定了注意。
他抡起手中狼牙棒,一棒子砸碎了谭震本来就凹进去的胸口。
然后,他走到常艳尸体跟前。
“呸!呸!”
两口唾沫唾在手心,抡起狼牙棒砸在了常艳的胸口上。
两具尸体上,留下了惨不忍睹的血坑。
尸体再放一晚上,保准看不出伤口的时间差异。
然后,他奸笑着转身走了过来。
“孟氏部曲串通盗匪,竟然要阻碍县衙剿匪,真是罪大恶极!”
“本都头毙杀谭震,重伤常艳,萧班头力挫强敌,将常艳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