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头升任贼曹掾,需要练骨境修为,两个一等功勋。”
“三个二等功勋可以折抵一个一等功勋,你原来的两个二等功勋,依然有效。”
也就是说,如果萧砚通过护境演武升任捕头,再需一个一等功勋、一个二等功勋,修为达到练骨境,就能升任贼曹掾了。
“贼曹掾不是苏捕头兼任吗?”萧砚毫不避讳的说道。
谯寿仆也没有藏着掖着,“他兼任是暂时的,如果你真能达到贼曹掾任职条件,你就以捕头身份兼任贼曹掾,苏杭可以兼任其他属吏。”
萧砚明白了,苏杭必须占一个捕头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太重要。
而贼曹掾必须同时兼任捕头,不然没有实际权力。
萧砚升到属吏级别,再往上就能担任县吏。
做了县吏,按照惯例就能脱离役户身份,他就可以谋求更高的发展了。
谯寿仆明晃晃的说道:“桑猛也盯着贼曹掾的位置,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他没有竞争对手。”
看来县令的目的,还是让萧砚拦住桑猛,不让桑猛更进一步。
萧砚又问道:“如果我在护境演武之前,再立下一个二等功勋呢?”
听到萧砚的话,谯寿仆愣住了,他嘴角微微扯动。
“你小子,野心挺大啊。”
“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堂堂捕头职位都满足不了你!?”
萧砚拱手道:“为县尊效命,自当奋勇争先!”
护境演武头名这个荣誉,如果让萧砚从班头升任捕头,那就折抵三个二等功。
如果让桑猛或者萧砚,从捕头升任贼曹掾,那就折抵两个一等功了,相当于六个二等功。
价值翻了一倍!
对于萧砚来说,当然是护境演武之前升任捕头,然后用护境演武的头名升任贼曹掾更划算。
小小县城,想凑大功劳,并不容易。
啪!
谯主簿拍板说道:“如果你能在护境演武之前,修为达到练皮巅峰,再立下一个二等功勋,谭承平的厅堂你来坐!”
“要是在护境演武之中压过桑猛,虽然你修为不到练骨境,也能让你兼任贼曹掾!”
看着谯主簿的表情,萧砚再次觉得,自己升职的利益,和县尊的诉求高度重合。
他站起身来,道:“主簿公治事,不偏不倚,一心为公,卑职佩服!”
谯主簿冷笑数声,“你再找一个二等功,也是不容易的。”
“像蛊玄舟、阴无咎这样,不但修为要练筋境,而且要对县城治安造成极大隐患,才算二等功勋。”
“你去翻一翻《要犯辑录》,要是能找到练筋境的流窜犯也行,但是这二十多天,你就能巧遇他们过境?”
“当然,还有虎头崖的匪首,但是他们都销声匿迹了。”
“沿海的海盗匪帮、县界地区的大乘教……这些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
“对了,鼉面獠的九个鼍龙太子,每个都值一个二等功勋……”
萧砚皱了皱眉,道:“孟氏部曲中,为祸乡里的恶徒算不算?”
“当然不算!”谯寿仆急道,“孟氏德被乡里,八品世族,他们的部曲怎么能算功劳呢!”
“让卑职再好好想想吧。”萧砚拱手告辞。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谯寿仆突然叫住了他,“萧砚,刚过易折,有时候慢点是好事。”
“过河卒每次只拱一步,才最安全……”
萧砚肃然说道:“步子大了会扯到蛋,我知道,告辞主簿公!”
他离开后,谯寿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儿。
“坏了!马前卒把自己当过河車使了!”
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的萧砚,心中暗道:我有面板在身,本身就是开挂过河車。
乱杀!
“这个二等功,要从哪里来呢?”
“鼉面獠是八品邪妖,虎头崖已然逃窜,大乘教分舵十分隐秘,海盗来去无踪……”
“大乾要是把悲母往生道定性为邪教多好,往生殿里几个法王都是行走的大功劳!”
“关注一下海边吧,说不定有海盗的消息呢……”
萧砚离开内衙。
回班房的途中,遇到了侯进。
“萧班头,你的名声更凶了,他们都叫你大魔头,叫诸葛娘子女魔头!”
坏了,诸葛小娘背黑锅了。
“无妨,出门在外,凶点没坏处。”
“对了,要是有人擒住你,让你栽赃我,你尽管认下,保命要紧,给那两个小混蛋也说一声。”
听到这话,侯进不禁心头一热,两个萧班头都是一样的仗义。
“萧班头,护境演武马上到了,咱们牌要参加军阵演武吗?”
“五人一组,往年的捕快们都是挨打的份,名次好点有不少钱财资源奖励……”
萧砚直接打断侯进,道:“练,你们都给我好好练,今年要打个翻身仗!”
“好嘞!”侯进两眼放光。
有萧砚参加的话,今年应该能得到好名次!
傍晚。
内城,孟府。
孟谨之的静室中,青瓷插着柏枝,乌木榻铺着锦褥,铜脚炉中飘出沉香。
朱凌之听孟谨之说完徐江的事情,细长的眉毛忍不住紧紧蹙起。
孟谨之的刺杀计划失败了!
“谨之,恕朱某直言,孟氏在平湖的影响力实在太弱了,竟然让一个役户这么跳弹。”
“朱某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过有世族被役户欺负到这种地步的!”
孟谨之有些尴尬,脸色上浮现出微微愠怒。
“还不是有个摘星楼作梗,那小子武道天赋异禀,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朱郎君你放心,我孟家已经安排两路人马,这次双轨并驰,萧砚断无活路!”
“另外,三日后,县尊将在八公庙召集乡约大会,宣扬丹阳朱氏为平湖除去阴无咎这个大害的功德。”
“到时候,县中各大家、武馆、宿老等上千人,都要参与这次盛会,宣扬朱氏的功德。”
大乾崇尚道德名声,做了好事一定要大力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好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作为大族子弟,朱凌之对此当然是非常乐意的。
虽然阴无咎不是他杀的,但是只要所有人都说是他杀的,那就是他杀的。
“真希望三天后,萧砚就死了。”
萧砚死了,朱凌之就能独揽美名了。
城外。
孟氏供奉别墅。
孟氏在城外,有五处别墅。
这处别墅背靠青山,附近分布着几个佃户村子,周围都是孟氏良田。
别墅就是别院,也叫别业。
这里的主人不是孟氏子弟,而是大供奉巴良辰。
巴良辰是万仞刀宗的弟子,也是临海孟氏祖宅派到平湖的九品五锻高手。
这位大供奉本来是平湖孟家的第一高手,直到被神秘崛起的桑杰超越。
两人都是九品五锻巅峰,桑杰修出了传说中的内劲,压了巴良辰一头。
桑杰是三郎君一手培养起来的,巴良辰则只听命于孟承祜。
别墅大厅。
五十多岁的巴良辰,下颌削尖带着点胡茬,狭长的眼睛然如利刃。
他脸色阴沉的坐在上首,下方则坐着他的五个弟子。他刚刚大发雷霆,差点把“销魂刀”邬俊活活打死。
练脏境的绝命刀、无常刀,练骨境的刮骨刀、毒龙刀,练皮境的阎罗刀。
老七“断头刀”被萧砚当众斩杀在县衙,众人均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萧砚千刀万剐。
但是,写出二十封揭发信的邬俊,更是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出卖同门,更让人无比痛恨。
练筋巅峰的老五“销魂刀”邬俊,被师父暴揍一通,正跪在堂下哭诉。
“师父,是苏杭还有一位五锻高手将我擒住,逼我写下那些揭发信的!”
“他们两人联手,我根本不是对手,还被他们秘密关押,严刑拷打!”
他说着话,露出胸膛、四肢被拷打的伤口,尽管这些都是他自虐的结果。
萧砚只告诉他,这件事扣在苏杭头上。
至于怎么说服巴良辰和同门,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一凿成就千古恨的邬俊,对自己也是够狠的。
“师父、师兄、师姐、师弟!他们差点打死我啊!”
“他们可不像师父,打我的时候手下留情,他们是照死里打啊!”
他亮出这些伤痕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脸色大变。
第三杀刀刮骨刀是个美艳妖娆的女子,看到这些伤口不禁破口大骂。
“谯坤这个狗娘养的,还真是一条毒蛇,下手这么狠!”
老大绝命刀年龄却不大,也就和刮骨刀差不多,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他沉吟道:“他为了一个马前卒萧砚,竟然会动手隐藏的五锻高手。”
苏杭之外的五锻高手,当然是邬俊编出来的,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轻易被擒住。
再说了,巴西谯氏是九品世族,隐藏一两个五锻高手,自然是说得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