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坤,你这蠢才。
真当本督没有发现你的踪迹?”
地面上的羯人武夫们,瞬间警觉,纷纷拔出弯刀。
众人神色凶悍地抬头,怒视空中。
军帐之中,一道怒喝陡然爆发。
“梁犊!
你找死!”
石坤掀开帘子,大步踏出。
他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已然渗透。
手中提着长刀,怒气冲冲,眼神猩红,咬牙切齿。
“太子殿下真是失心疯了!
我等奉征南大王之命,前来劝阻太子卫队与银螂族的纷争。
你们却联手设伏,斩杀我部将士!
今日之事,征南大王必定上奏天王。
定要治你们谋逆之罪!”
梁犊笑得更狂,语气不屑。
“蠢才!
分明是你们袭扰银螂族,被玄厉统帅所部大败。
是本督率领太子卫队出手相救。
你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颠倒黑白!”
百丈外。
萧砚从巨石后方探出头来。
分明是梁犊在颠倒黑白。
但是,曲城天高皇帝远。
谁能活下去,谁能开口说话,谁说的就是真相。
梁犊收敛笑容,语气冰冷。
“石韬的奏书,与太子的奏书,说辞定会完全相反。
两份奏疏,一同送到天王案头。
你觉得,天王会对真相感兴趣?”
石坤自然知道利害。
梁犊接着道:“以天王陛下的性子,只要没引发妖域大战。
谁能得到精魄,谁就手段高明。
谁就能得到重用!
你们,输定了!”
萧砚发现,石坤依然一脸愤怒。
此前他说过,石韬已经得到了白蟒族和夔牛族精魄。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候,梁犊身后突然凭空裂开一道火光!
同时,冰冷的阴鸷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
“是吗?
那你可就错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凌空爆发,天地间的灵气瞬间紊乱。
梁犊脸色骤变,猛地转头。
只见十几丈外,火红色灵域陡然展开。
光芒炽烈,映红了半边夜空!
一位身着羯人巫师长袍的男子,从灵域中缓缓走出。
此人面容阴柔,鼻梁高耸。
正是铁戈氏嫡长孙,铁戈罗!
四品英灵师修为。
三品巫师铁戈骨尧的孙子,石韬的亲信。
他身后的地面上,数十道人影陆续窜出。
有巫师,有武夫。
个个气息强悍,形成合围之势。
梁犊心头巨震,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铁戈罗?!”
萧砚也是心中一惊。
原来,这人就是石韬的另一位亲信铁戈勒。
也是自己扮演的铁戈勒的大哥。
萧砚心中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埋伏。
他为何没带人与石坤一同前往曲城。
是石韬早有布局?
还是说,他在石坤失败后,前来接应的?”
此事无从验证。
“无论如何,这梁犊危险了。”
“难道他身上的银螂妖魄,还是要落入石韬那阴逼手中。”
梁犊心中,对于铁戈罗的出现,也是同样困惑。
石坤的残部虽伤,但仍有战力。
再加上铁戈罗带来的精锐,自己孤身一人,难以脱身。
“哈哈,梁犊,拿命来吧!”
石坤仰天狂笑,声音中满是快意。
他手持长刀,御空而起,周身罡气暴涨。
“梁犊!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后的残兵败将们,也纷纷御空。
与铁戈罗带来的人马汇合,将梁犊团团围困在中间。
前后夹击。
插翅难飞。
铁戈罗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声音尖细。
“梁犊。
本座劝你识时务。
废物太子的算计,什么时候胜过征南大王?
你看,你这蠢才。
还不是眼巴巴地,将银螂妖魄送上门来?
你纵然修成乙等刀意,能斩阙境宗师。
可如今,双拳难敌四手。
大家都是国人勇士!
你若投靠征南王,说不定还能与我等平起平坐。
何必为了一个疯癫太子。
丢了自己的性命?”
“狗屁!”梁犊怒喝一声!
周身罡气疯狂缭绕。
英武的脸庞上,满是桀骜与决绝。
“忠臣不事二主!
本督蒙太子殿下知遇之恩,提拔重用。
怎会背叛于他?
铁戈罗、石坤!
你们人数再多,在本督眼中,也不过插标卖首的杂碎!
有本事,就一起上!”
话音未落,梁犊手中长柄凤嘴刀陡然亮起青芒。
银白色的乙等锋锐刀意,喷涌而出!
刀势凌厉,直逼云霄。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杀入铁戈罗身前。
长刀破空,速度快到极致!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唰!
银色刀芒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璀璨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