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害我!”
“是张华那匹夫害我!”
石虎嘶吼着,目光扫过石遂。
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石遂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石虎看向石韬时,神色却缓和了几分。
在他心中,石遂虽为太子,却懦弱无能,不如石韬勇猛。
太子还怂恿石坤,在妖域中暗中破坏自己的大计。
这个太子,此刻怕是盼着自己死呢!
癫狂之下,他更对石遂充满了猜忌。
石虎喘着粗气,厉声喝问石遂。
“你进来干什么?
不在门外侍立,是不是想趁机谋害朕?”
石遂吓得连忙跪地,声音颤抖。
“父王息怒,儿臣见父王龙气欠安,心中担忧。
又因近日九卿人员变动,特来向父王禀报……”
石虎早就将细碎国事,交给太子处置。
他只管征伐、武道等大计。
“废物!”
石虎不等他说完,便厉声训斥。
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暴怒,“这些小事,也要来烦扰本王!
你是不是想让本王立刻就死,然后自己登基称王?
不,你不止想称王,你还想称帝!
你想杀我,我先打死你!”
话音未落,石虎起身,一巴掌扇在石遂脸上。
他虽未动用武圣之力,却也力道十足。
石遂被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嘴角鲜血直流,发出苦苦的哀嚎与求饶声。
“父王饶命!
儿臣不敢!
儿臣真的不敢啊!”
就在这时,殿中一道图腾虚影闪过。
身着黑袍、身形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羯族一品大巫师,圣灵巫师桃摩黎。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图腾气息,抬手示意石遂。
“太子殿下,先出去吧。
莫要惹天王陛下不高兴。
待陛下平复心神,再来禀报不迟。”
石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脸颊,狼狈地退出殿外。
同时,他眼底的躁郁与狠厉愈发浓重。
父亲的高压与打骂,早已让他濒临崩溃。
桃摩黎走到石虎面前,双手结印,图腾之力缓缓注入石虎体内。
片刻后,桃摩黎面色凝重,缓缓说道:“陛下,此乃中原文气。
文气中蕴含乾人愤怒、仇怨、悲戚、戾气重重恐怖愿力。
能以文道重创武圣道心,真是闻所未闻!
不知道张华是如何炼制而成的。
恐怖愿力日夜侵蚀你的道心与神智。”
石虎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疲惫与痛苦。
“难怪……朕每日都被乾人的怨气困扰。
就连做梦,也是苦役乾人的场景。
朕日夜难安!
摩黎兄,这毒可有解?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解毒!”
桃摩黎微微点头:“陛下放心,臣会尽力一试。
只是文毒与乾人怨戾交织,解毒过程会极为艰难。
陛下需得忍耐。”
石虎稍稍安定,目光转向一旁的石韬,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前来何事?”
石韬躬身说道:“父王,北冀州天降暴雨,连日不止。
修建园林的乾人死伤已达十万以上,工程被迫停滞。
特来向父王禀报,请父王示下。”
“什么?!”石虎猛地坐起。
北冀州暴雨,乾人大批死亡,他刚刚就梦到了。
而且,萧砚还化身武圣,从天而降要杀他!
“噩梦竟然成真!
那些乾人,竟然敢死这么多……”
他似乎忘了。
他苦役乾人的目的,就是要乾人被消耗而死。
桃摩黎连忙上前劝说:“陛下息怒,如今乾人怨戾已重。
若再苛责,恐会激起民变,反而对大赵不利。
而且这些怨气,似乎还会加重陛下文毒。
不如先暂缓工程,安抚剩余的乾人。”
石虎强压下心中的暴怒,看向石韬。
“既然如此,你便去大赵境内的名山大川祈福祭奠。
安抚天地神灵,平息乾人怨戾。
另外,让石遂也带人前往。
让他多受些磨砺,在外历练一番,别整日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
“儿臣遵令!”石韬躬身应下,转身退出殿外。
待石韬走后,石虎看向桃摩黎,语气急切。
“摩黎兄,若是动用大赵龙气,能否快速解毒?”
桃摩黎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陛下,龙气乃是大赵国运的根本。
龙气,倒也是气运的凝结。
龙气的力量,解开文气怨戾,当然可行。
但若动用龙气,便是耗费国运。
如今大赵蒸蒸日上,本是兴盛之时。
鲜卑、匈奴、大乾等国,本就虎视眈眈。
若此时耗费龙气,恐会引来外敌觊觎,得不偿失。
若是图腾之力能够救治陛下,还是不要动用龙气为好。”
石虎沉默良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朕知道了。
摩黎兄,你先治吧。
先不动用龙气了。
无论多艰难,朕都能忍耐。”
桃摩黎不再多言,双手结印。
浓郁的图腾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石虎体内。
图腾之力盘踞武圣道心周围,将丝丝缕缕的文气一点点剥离。
殿内的图腾虚影愈发清晰,烛火摇曳。
……
洛京。
神霄观。
时间已至午后,
神霄道后山静室,檀香漫卷。
碧珠圣女一袭浅碧长裙,绣着银线流云。
她容颜绝世,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肌肤胜雪。
“宋师姐何在?”
身旁的女弟子道:“宋师姐还在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