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将乌金长刀插回腰间,双手负后,神色轻蔑。
“本侯不和手下败将比斗。”
“你的雍国第一勇士,也是你兄长护短才封的。”
“区区四品中境,不配做本侯对手。”
“滚下去,让金豪上台!”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金铎贬得一文不值。
身为雍国亲王的金铎,本就脾气火爆。
听到这番奚落,更是怒不可遏。
台下百姓本就仇视金铎。
见萧砚如此,纷纷出言附和,喊声震天。
“金铎滚下去!”
“你不配与萧君侯交手!”
“手下败将,滚下台去!”
金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他手握逐鹿刀,指向萧砚,怒声嘶吼。
“萧砚,你休要张狂!
上次你仗着偃甲,才逃得性命。
本王何时成了你手下败将!
本王手持二品神兵,三门刀意圆满
你若是怕了,直说便是,何必找借口推脱!”
萧砚眼神愈发冷冽,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你若执意送死,便立下生死状。
此战,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敢应战,便留下。
不敢,就滚下擂台。
休要在此聒噪。”
第457章 斩亲王,胜两场,佛门辨经!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萧君侯要立下生死状?”
“是双方不死不休的意思吗?”
“不是吧……应该是打死人不负责吧。”
“萧君侯好魄力!”
会盟大比,规矩明确。
只较技艺高低,点到即止,不许私斗决生死。
这既是为了维系两方颜面,也是怕闹出人命搅乱会盟大局。
可今日,擂台之上的气氛,却与往日全然不同。
金墉城内,挤得水泄不通的近万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金墉城外的空地上,乌泱泱围了数万人。
没多久,议论轰然爆发。
“金铎这畜生,在威定城杀三十万无辜百姓,早就该死千遍万遍。”
“萧君侯才及弱冠,前程无量,何必跟这莽夫赌命?”
“真要是折在这里,太不值当了!”
“萧君侯向来沉稳,不是鲁莽之辈,敢提生死状,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金铎手里,握着二品神兵,武道修为又深……”
议论声越来越密,各方观战之人,心思各有不同。
金墉殿内。
丹阳公主忧心忡忡:“决生死?
有这个必要吗?
方才他已经赢了蒲坚一场。
何必拼上自己的性命?
太冒险了。”
她身旁的诸葛倩柔,目光始终落在擂台中央的萧砚身上。
“萧砚这小子,野心从来不小,不是冲动行事之人。
他若能赢下金铎这一场,再加上兵书在手赢下一场,刚好凑够三局。
按照五局三胜的规矩,他一人便能拿下整场会盟大比。”
丹阳公主怔怔转过脸,“他真要凭一人之力,赢下整场大比?”
诸葛倩柔没有再多言解释,只是淡淡抬眼,看向擂台。
与此同时,西侧偏殿内。
叶三盯着擂台,心忧不已。
萧潇也被生死状惊到,小脸上满是无措。
诸葛柳蘅立在另一侧,眸光闪过一丝狡黠。
“嫂嫂尽管放心。
萧郎方才对战蒲坚,根本没尽全力。
我最清楚他的平步青云秘术,速度远不止展露出来的那般。
若是全力发动,四品武夫很有可能追不上。”
诸葛柳蘅柔声细语,继续条理清晰地解释。
“既决高下也决生死,只是定了出人命互不追究的规矩。
又没说不能认输,不能主动退下擂台。
若是萧郎真的抵挡不住,自行走下擂台即可。
金铎就算再蛮横,也不敢违背擂台规矩。”
决生死,一般是指双方互不留手。
哪一方死了,死了白死。
但萧砚身法卓绝,不会轻易陷入陷阱。
叶三娘母子和紫鸢,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擂台之外的百姓,议论片刻后,也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原本细碎的低语,渐渐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助威声。
一浪高过一浪,响彻金墉城内外,震耳欲聋。
“萧君侯威武!”
“斩杀金铎,扬我大乾威风!”
“萧君侯必胜!为威定城百姓报仇!”
助威声直冲云霄,听得擂台对面的金铎,脸色愈发难看。
金铎站在擂台另一侧,身形魁梧壮硕。
因为剃发而愈发光亮的额头,暴起一条条青筋。
他眼底戾气翻涌,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死死盯着萧砚。
他右手紧紧握着神兵刀柄,骨节咔咔作响。
神兵在鞘中隐隐发出嗡鸣,透着锋锐的戾气。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正合本王心意!
萧砚,你这黄口小儿,今日本王必斩你!”
他往前重重踏出一步,戾气扑面而来。
“萧砚,今日不许使用偃甲,我看你还怎么逃!”
“本王请兄长取出图腾神念,你若真敢决生死,便让张华也拿走二品神念!”
萧砚轻轻颔首:“可以。”
话音落下,金獾和张华也没有对话。
两人各自施法,将萧砚和金铎的保命神念,暂时收回。
见到这阵仗,金墉殿内的众人,也识得了厉害!
没了保命底牌,重创之下真会丧命的!
金铎目光扫过台下数万百姓,杀意毕露。
“今日,本王便当着洛京万千百姓的面,亲手斩杀你这所谓的少年英雄!
看你们这些苍蝇一般嗡嗡叫的黔首,能将本王怎么样!
来吧萧砚,受死!”
对于眼前的金铎,萧砚其实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
这场对决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当场斩杀金铎。
为威定城三十万无辜百姓报仇,扬大乾国威。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认输退台。
先保全性命,日后再寻机会复仇。
金铎虽然号称大雍第一勇士,但论根基实力,并没有比蒲坚强出多少。
顶多是神兵加持,战力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