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尚未出西戎国境,萧砚偷了玄光羽王的五行灵草,还灭了我大雍勋贵扈氏,绝不能放他离开。”
张华道:“先将他们放出来,具体如何处置我们再商议。
商议不行,大不了动手。”
“啧啧啧。”杨难敌不由感慨:“这个萧砚,还真是个搅屎棍呐。
罢了,蒲生便将他们两人放出来吧。”
“遵旨。”
蒲生拜过杨难敌,然后取出青铜仙鼎,念动口诀。
没多久,一青一红两道身影便从鼎口射出。
一袭玄色劲装,腰悬墨锋长刀的萧砚,和腰缠银鞭的拓跋清玉,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
两人踉跄几步,然后站稳。
经过短暂的头脑昏鸣,两人就感受到头顶强大的一品威压。
很快,他们就搞清楚了状况。
拓跋清玉扫了一眼空中的强者:“祖父,是你救了我。”
“是的,清玉。”拓跋魁颔首。
拓跋清玉劫后余生,长长地吁一口气,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着。
随后,她看到了不过数丈距离的萧砚。
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目光桀骜不驯,五官硬朗分明,身上的锐气呼之欲出。
“萧砚?”
她下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
这个男人,她太熟悉了。
准确的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男人。
知根知底,知冷知热。
她脑中如走马灯一般,闪过七情仙鼎中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清澈的美眸瞪圆,淡蓝色瞳孔剧烈震颤!
全身瑟瑟发抖,口唇发干,呼吸凝滞。
“唯有萧郎,允文允武,天下无双。”
“我爱你爱的要死了!”
“萧郎跟我回大燕吧……”
“萧郎,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萧郎,你累了吗?我还要……”
一句句自己说过的话,像雷电一般劈在她身上。
她几乎站立不稳,心中忽而火热忽而暴怒。
这时,她脑中响起拓跋魁的传音。
“清玉,元凤图腾的事情,萧砚是否知晓?”
这声音在她神识中,清晰响起。
但是,拓跋清玉的头脑一阵纷乱,神识中宛如惊涛海啸。
一朵朵红晕从脸颊生出,瞬间在白皙的容颜上蔓延。
从脖颈蔓延到身体,最后连双手都覆盖上了红霞。
祖父的传音,她听见了,却无法做出反应。
因为,她想到了那些可怕可耻的事情。
她震颤的眸光,停在了萧砚的脸上。
萧砚正看着她,目中似有不忍之色。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早说了,让你少说几句,你非不听。”
“清玉,你若是觉得尴尬,我替你分担一些吧。”
拓跋清玉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何止尴尬。
她又羞、又愤、又怒、又无可奈何。
那些事情,真真实实发生了。
她和萧砚神交了。
而且不止一次,她表白、她主动、她疯狂。
拓跋清玉啊拓跋清玉。
你是草原上最骄傲的明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拓跋清玉的黑色皮靴中,脚趾已经紧紧蜷缩,试图抠住松软的黄沙地面。
她恨不得用双脚,将地面撕开一道缝隙,然后钻进去。
将头颅放进去,这样就不会觉得尴尬了。
虽然,七情仙鼎中的事情只有萧砚一人知道。
但是,萧砚那种目光,就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被人审视一般。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盖住自己的脸颊。
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不,不,不——!”
“萧砚,你无耻,你无耻啊!”
萧砚闻言,摊了摊手,喃喃道:“我劝过你冷静了,你不听。”
“你不但不听,还打我。
你不仅打我,还……”
“别说了!”拓跋清玉连连摆手,惊恐地看着萧砚。
空中的超凡们,看着萧砚和拓跋清玉的表现,大概也都猜到了一些事情。
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难敌,最先开口了。
“蒲生,他们两人关在七情仙鼎中多长时间了?”
蒲生道:“两天多一些了。”
杨难敌双手抱胸,有些惊讶地说道:
“两天时间?
他们如何在里面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没耗光魂力?”
蒲生答道:“微臣不知。”
杨难敌看向神色复杂的拓跋魁,和似笑非笑的张华。
“两位有些手段啊。
竟然能让萧砚和拓跋清玉,在七情仙鼎中支撑这么久。
难道是清玉公主修炼了绝学神蕴?
看不出来,拓跋兄对孙女倒真是关爱有加呀!”
拓跋魁看了张华一眼,张华面无表情。
两人也都沉默。
没有人打算解释具体什么原因。
张华心知肚明,萧砚修炼绝学道图。
四尊神祇护持,足以顶住七情仙鼎的极端情绪。
“哎,不对呀。”
杨难敌摸了摸下巴,笑呵呵说道:“七情仙鼎,每半日换一种极端情绪。
两天过去,就是四种。
喜、怒、哀、惧、爱、恶、欲。
也不知道这两人,在鼎中经历的是哪四种啊?”
拓跋清玉已经头脑清醒,幻境中的事情历历在目。
四种极端情绪,分别是恶、爱、怒、欲!
最可恶的是,她被这些情绪左右,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但是,萧砚一直是清醒的!
“若是一般的情绪也就罢了。
若是爱和欲的话,孤男寡女,神念共存于幻境中,真是干柴烈火呀。”
空中的超凡,看着萧砚和拓跋清玉的表现,也觉得杨难敌说的不是假话。
张华开口道:“萧砚,拓跋氏是我大乾盟友。
你没有在鼎中灭杀拓跋清玉的神魂,让她生死道消,是识大体,做得好。”
马隆忍不住道:“萧砚,你没杀她,那是好事。
你要是做了别的事情,也得对人家负责。
拓跋氏如今是自己人,联个姻也不是不行。”
拓跋清玉面如死灰,她在尽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鼎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她和萧砚两人知道。
她表现得太过愤怒羞愧,反而会让人浮想联翩。
她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刚刚表现得若无其事,其他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羞怒不堪,就是自己暴露了。
她恢复着情绪,忍不住瞪了萧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