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名男子便是带着家人来紧急问诊。
不过叫人感到疑惑的是,男子的身旁还跟着两人。
一个是医院的护士,正在出声想要阻拦。
“诶诶,你们这样是违反规定的。”
“还没搞清楚老人家哪里出了问题,不能随便找医生啊。”
方叶正打着点滴,也颇有些无聊。
于是凑热闹似得朝着来人看去。
结果,就在他的注视之下,却发现共同前来的几人当中。
有一人还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这是……”方叶旋即双目凝视。
注视着随行的另一人,其身上所穿的白大褂衣角泛黄。
而就在白大褂的前胸口袋处,还挂着一副墨镜。
“那个装成盲人按摩的老师傅!”
瞧见这幅黑色墨镜,方叶顿时回忆起来。
就在他按照司机师傅的提示,前方荆山公园之前。
最后寻到的一家济世医馆,便是此人的医馆!
并且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这人正在给一位老者施针。
只不过方叶当时因为疲于奔波,并未仔细查看对方施针的手法。
“怎么是他?”方叶似乎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
此时再看那中年人所背着的老者,也愈发觉得眼熟。
想起了先前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认识啊?”听到方叶口中的喃喃声。
再加上他一路盯着那几人的行动,老徐也自然而然的有所觉察。
于是漠不关心的随口问了一嘴。
“也谈不上认识,就是上午碰巧见过一面。”
“他们开得不就是医馆吗,怎么突然跑到医院来了……”
就在方叶心中思索之际,那背着老者的男子已经快步跑到近前。
并急匆匆敲响了诊室的门。
而在途径过方叶面前时,刚好让其看到了老者的正脸。
这仅仅是一眼,便让方叶顿时一怔。
只见这名老者的脸,从脖颈处到面颊憋得通红。
脸上的皱纹横生,此刻更是难受的眉头紧皱。
最严重之处,都已经开始泛成了紫色。
“嘶……怎么把人给搞成这幅模样了?”
“瞧这面色,可是耽误不得啊。”
方叶一眼瞧出端倪,不禁小声嘀咕道。
他的这番话,也叫身旁的特事办成员老徐给听了个清楚。
原本有些漠不关心的他,此刻却打起精神。
猜测着方叶此时的所言,或许与其在地下遗迹内的遭遇有着关联。
莫非,这次在荆山出现的古武,并非是体术……
而是类似百兽戏一类的古武医术?
“你,能看出他得了什么病?”老徐于是低声问道。
而方叶则是坦诚的给出了回应。
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分析道: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不算是病……”
接着才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头也不回的对老徐道:
“哦,忘了跟你讲,我是琴城医学院的,在大学里主修的就是这方面。”
“跟中医相关的一些病症,我大都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从他的症状上看,并不是什么突发性疾病所导致的……”
就在两人小声交谈之际,诊室的门也被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名男性患者。
明显是在问诊的时候被打扰到了,正提着裤子准备系上腰带。
还有些气恼的朝门口的人白了一眼。
而紧接着,医生也走了出来。
摘着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将诊室的门给带上。
这才看向方才急匆匆敲门的男子。
他打量着诊室上面的排号,本以为是后面有患者排队等不及了。
可是见后面并没有预约的患者,医生不禁皱眉道:
“你们挂号了吗?”
“大夫!麻烦您先给我们瞧瞧吧!”
“我父亲这情况紧急,也实在不知道该去挂哪一科啊!”
男子急切的开口解释,言语中满是焦急。
而他的一切也被方叶看在眼中。
方叶对男子的话还比较认同。
就老者的情形而言,寻常人碰到这种情况,确实不知道该去找哪方面的医生。
“那也不能瞎敲门啊……”
医生颇为无奈的抱怨了一句。
不过紧接着,他也看到了老者那张泛紫的脸。
“哎呦,这脸怎么都成这样了?”
眼下来不及埋怨,紧忙示意先把老者撂下。
“先让他坐下,我瞧瞧怎么回事。”
说着,那男子也紧忙点头,将老者放到了走廊的长椅上。
那医生立即对其展开了检查。
查看老者瞳孔的情况,又大体检查了一番。
然而随着他的检查,一时半会儿却并未得出任何明确的结论。
反倒是越瞧越是一头雾水,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患者之前做过什么?有没有吃过未煮熟的菌类?”
男子当即摇了摇头,指着一旁那位‘盲人’师傅道:
“我是接到电话才赶过来的。”
“我父亲上午什么都没吃,出事儿的时候是在他的医馆里做针灸。”
那位被指责的师傅立即摆手,表情写满了慌乱。
“哎呀,误会误会,我那时候针灸是在给你父亲……排毒呢!”
“你瞧啊,我不是已经把老孙头这体内的毒都给逼出来了?他这脸都变颜色了。”
“只不过是毒没走对路,本来该从下面出来的,不知怎地一下子全都跑上面去了!”
这位‘盲人’师傅在情急之下,胡乱地编排着。
而听到他的这番描述,医生也终于明白了大致过程。
不过他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甚。
“针灸?”医生抬头朝对方瞥了一眼。
“这是扎针灸扎成这样的?……西医该怎么治啊?”
医生嘟囔了几句,也难怪家属都不知道该去挂那个科室的号。
敢情是被针灸扎出的问题。
不过这下医生也犯了难,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啊!
即便是知道了如此症状的原因,他们又该如何去医治?
医生思索了几秒,见老者的脸色红得发紫。
知道也没时间犹豫,起码得用医院的方式,先找出症结所在。
于是紧忙对护士吩咐道:
“去,先给他抽血化个验。”
“家属先跟我进来填个单子,马上给患者安排全面检查。”
说罢,医生带着那男子匆匆进入诊室。
而之前跟过来的护士,也转身跑去拿抽血的器具。
……
走廊上,就只剩下打点滴的方叶跟特事办老徐。
以及那名表情痛苦的老者,跟不停踱步的‘盲人’师傅。
此时,听着走廊长椅之上那老者的痛苦呻吟。
其面色愈发难看,呼吸也逐渐变得气若悬丝。
那‘盲人’师傅焦虑的踱步,突然脚步一顿,瞥见四下没什么人。
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又朝着诊室里头窥了一眼,便要动身从走廊的另一侧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