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呃....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角斗比赛我不许你参加。”
见此，林诺也只有苦笑的份。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三师兄竟然还是个宠人的主儿。
“师兄放心，我已经放弃了去那里的打算，斗兽场那里，我等进去，岂不是折了郡学的脸面。”
“师弟说的不错，嘿嘿。”孙平实憨憨一笑道。
“此次盛会，如此大张旗鼓，不知都给出了什么噱头，想必师兄也是了解的吧。”
“不错，这次角斗士之王的比赛是城内各大世家和商团组织，为给义淮王庆祝寿诞所精心准备的盛事。最终能从妖兽的魔抓下存活下来的角斗士之王，能够获得一份神药！”
神药？林诺心中一动，这神药二字，倒是勾起了他的几分兴趣。
在这武者世界，神药二字，往往意味着非凡的机遇，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传闻，神药乃是宗师晋升的必备物品，但到底如何，林诺至今从未听人说起过。
孙平实见林诺面露思索之色，连忙道：“师弟，你可千万别打这神药的主意。”
第88章 玉石简牍里的登神图景
林诺闻言，微微一笑，道：“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这神药诱人，我却不会轻易涉险，毕竟我距离服用神药境界的时间还早。”
“只是，这角斗士之王的比赛，应该值得一看。或许，能够从中观摩到一些潜在对手的战斗技巧，对我等修行，也有所助益。”
孙平实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道：“师弟能够如此想，那便最好。”
林诺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只是不知，这神药又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师兄解惑一二。”
“此事说来话长，为兄早该告诉你的，因为此间事忙，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入学太晚，虽然舍去了许多学费，但五大学院和学正大人开设的课程也就听不到了。”
“若是想原原本本地听一遍，得去各大学院拜访那些宗师，他们也大都不在院内，又或者等到来年新生入学，你再跟着听一遍也是可以的，只不过等到来年，那就有些太晚了。”
“你就将就着，听我大概说说就好。”
“师兄明鉴，林诺洗耳恭听。”
“在说神药前，我们得把修行的境界捋一番。”
“我们今日所论的搬血、燃窍、宗师，实际上都是在给服用神药这一重大的仪式打基础。”
“前些日子，让师弟你学习古禾文，修习求道诀，实际上也是在巩固这个基础。”
“不知师兄口中的基础，是何物的基础？”
“肉体是精神的基础。师弟认可么？”
林诺点点头。
“所谓修士，乃是修神之士，神，指向的自然是神明。一个人，若果想成为神明，那么它的神力必然要强大起来。”
“师弟有见过肉身孱弱不堪，但意力可贯千秋的修士么？”
“这......自然没见过。”林诺摆摆头。
“所以，根据无数古辈武者修士的研究和实践，修士界发现，一个人想要成为神明，就必须先将肉身强横起来，夯实基础。想要承受神明一般的精神伟力，就必须先将天生地养的这副躯体练得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肉身越是强横，可承载的精神力就越是汪洋。”
林诺听得若有所思：“是不是可以打个比方说，武者的肉身就是容器-碗，精神力就是装在碗里的水？”
“师弟这个比喻甚妙，正是这个道理。”
“搬血境强化锻炼的是武者体内的血管、血液、肌肉和表皮，燃窍强化的是武者的穴窍、经络、五脏六腑和骨骼神髓，等到晋升宗师境，引灌天地元力入体，经过第二次的洗炼，人族的这具肉身才堪堪比得上妖兽的躯体。”
听了孙平实的话，林诺心中的某些疑问，顿时散开来，周身气机豁然一动，引得孙平实也看将过来。
“恭喜师弟又有所获了。”
“都是师兄援引作解的功劳。”林诺坐在桌子对面也作了个揖。
孙平实摆摆手继续道：“传闻上古的大修士，在进入宗师境前，个个都是金玉圆满的之身，不像如今的世道，区区铁玉之身的宗师，也敢去窥伺神明之道。”
“搬血、燃窍、宗师三境的修行成果，会直接影响到修士在成神之路上能走多远。”
“如此说来，肉身、精神、修为三者之间的关系，就是肉身越强，相应的精神力越强，在登神之路上，走的也越远。”
“师弟理解的没错。”
孙平实赞许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而那神药，便是助力修士在登神之路上更进一步的至宝。传闻服用神药后，修士的肉身和精神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境界，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过，神药难得，且服用之后也有诸多限制和风险，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林诺闻言，心中暗暗思索。他虽然对神药心生向往，但也明白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度。他问道：“师兄，那神药究竟有何限制和风险呢？”
孙平实沉吟片刻，道：“神药之力，非同小可。服用之后，修士的肉身和精神力都会经历一次剧烈的蜕变。这个过程痛苦无比，稍有不慎，便可能肉身崩溃，精神涣散，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林诺听得心中凛然。
想了想，又问道：“那师兄，这神药究竟是如何得来的呢？难道真的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奇珍异宝吗？”
孙平实摇了摇头，道：“神药并非天地间自然孕育，而是由一些强横诡异妖兽的躯体或者器官所组成，上古年间这些三阶或三阶以上的诡诈妖兽说不上罕见。”
“但到了近世，随着记载有神药配方的玉石简牍的问世，近千年来，登神的修士数量逐代递增，神药配方作为修士们交往交换的一种商品，不同于以往禁绝的密封状态，开始流传开来，随之而起，神药的需求开始猛然剧增，许多作为材料的异兽妖诡逐渐隐式甚至灭绝，存世的妖兽和材料逐渐变得越来越珍贵和难得，因此神药也变得愈发珍惜，到如今已经是千金难求的田地。”
林诺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
此间世道，果然充斥着非凡之力。
面板带给自己的，看来只是将自己的起点加到了满状态，等到跨进登神长阶，自己也要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险。
微微皱眉，思索着说道：“如此说来，这神药虽然功效非凡，但想要获取却难如登天。不仅材料难得，而且服用之后还有巨大的风险。这神药，恐怕普通人也并非都想得到吧。”
孙平实点点头，道：“师弟所言极是。神药虽然诱人，但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那些斗兽场中的角斗士也并不都是追求封神的家伙，他们大多都是凌南郡以及周边各郡的大势力，下进去的赌注。”
林诺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感激道：“多谢师兄教诲，林诺铭记于心。我会安心修行，不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好了，咱们师兄弟，把谢字挂在嘴边，可真让人见外啊，真有心思，不如下回请师兄我喝点小酒。”
说着，孙平实已经从腰后，拿上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盘龙兽面纹错金银饰的小酒壶。
“自你入门这数天来，我还未和师弟见礼呢，你我共饮此酒，也算是见礼定交了。”一边说，孙平实将酒壶放在棋盘短腿小方桌上，又取出两个金光灿灿的三脚爵杯。
显然，这是早有准备的。
林诺看得清楚，那盘龙兽面纹错金银饰的酒壶和方才说的一席话，具是不凡。
这些都足以说明，自己这个三师兄，绝非想象的那般简单。
这样一个人，居然诚心诚意地对待自己，又非异性，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随着孙平实将那壶嘴掀开，林诺那点不适应便被彻底熏没了。
那酒气散出来时，林诺先觉得耳边“嗡”了一声，像是有人用极软的绸子裹了块陈年的琥珀，在耳边用指节轻轻敲——可那声音偏又带着温度，暖融融地贴着鼻腔爬进来。
这暖意还未化开，忽地又化作千百只极细的棉柔，顺着鼻腔直往颅顶里钻，挠得脑仁儿深处那点最隐秘的甜腥都醒了过来，灿烂得，像冬夜里骤然爆开的灯花。
三师兄手中的壶是冷的，错金银的盘龙在窗间打下地日光下泛着婉转的幽光，可里头溢出的香却是滚烫的——那是种蛮横的暖，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把林诺的颅骨都浸酥了。
林诺闭上眼，竟看见一片金红色的雾在眼前缓缓沉降，雾里沉甸甸地坠着什么，是陈年旧事压出的蜜，或是被岁月捂得温热的铜钱，总之是些有分量的、能压在舌底慢慢化开的东西。
那香气愈来愈厚，厚到几乎有了触感。
三师兄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落进酒香里，溅起细碎的光。
林诺睁开眼，看见壶嘴处悬着一滴迟迟不落的酒，孙平实已为两人斟好了酒。
“来，师弟，我们边说边聊。”
话都到这份上了，林诺也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手边的酒杯。
“敬师兄！”
言罢，林诺一口干了。
“师弟.......”
放下酒杯的林诺，这才看到抬手准备制止的孙平实。
“师兄，有何不妥么？”
“也没什么不妥，”孙平实只抿了一小口，便将三脚爵放下，“兴许师弟是个海量的酒才呢，是为兄多虑了。”
说到这里，林诺哪还不明白：“正要请教师兄，这酒的来历。”
“此酒名唤白龙曲，用白龙江水源泉酿造，酒浆原料加入了使用了六种妖兽的纯阳精血和六种真阴草木的果实，经过六个月的酿造过程而成。因此又称六六六酒，也称三六酒。”
“好一个三六酒等！”林诺只觉胃里一阵火热的洪流，那股热流顺着经脉迅速游走，所过之处仿佛被点燃一般，却又带着几分奇异的畅快。
林诺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原本因修炼而略显疲惫的筋骨竟在这股热力的滋养下，隐隐透出几分舒泰之意，穴窍传来这阵酸痒，原本那固若金汤的几处窍穴竟然也开始松动。
林诺忍不住轻舒一口气，眼中讶异：“这酒……竟有如此奇效？”
孙平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颇为自豪道：“这白龙曲，不仅酒力醇厚，更蕴含着妖兽精血与草木精华的阴阳调和之力。对于武者而言，适量饮用，可温养筋骨，疏通经络，甚至对突破境界也有几分助益。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此酒虽好，却也有几分霸道。若是搬血境的武者饮用过量，灼烧六腑，也会适得其反，反而不美。”
“师兄的一片心意，林某哪敢怠慢。”
“师弟已是燃窍境，气血稳固，自然不用担心这点。来，满饮此杯。”说着，孙平实竟也一口见底。
如此两人连饮三杯过后，皆是脸皮通红，仿佛熟透了的大虾。
“我看师弟，不久之后也是要迈进宗师境的人了，师兄今日便与你说说这宗师境的要点。”
孙平实醉意朦胧的指着手一阵乱点，形乱却意真。
林诺其实并未醉，有药物免疫的天赋面板在，这点东西除了灼烧的爽感，便什么也不剩了。
但为了配合孙平实，也动用了炼血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想被灌醉了一样。
“恭请师兄....师....师兄....赐....赐教。”
“你...嗝.....你小子....又来。”
......
半个时辰后。
林诺站在小院门口，看着颤巍巍远去的孙平实，目中神光精湛。
根据其所言，宗师境的晋升确如当时在龙潭耳闻的一般。
需要借助阵法，援引天地元力，洗炼自身，这个过程耗时颇长，途中还容不得中断，更不能被其他人打搅。
洗炼结束后，周身气血结合元力，转化为宗师真气。
根据真气的浓淡颜色，可划分为六个品质，从低到高依次是黑、青、赤、黄、白、无色。
这五色在宗师武者真气外放时，其实并不明显，若非集中注意力体察，一般武者根本感觉不出来颜色区分。
但在比斗时，却是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