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就连《地煞七十二变》中记载的内窍,借助这阵法修行起来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想到此处,林诺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仔细研读玉简中关于阵法布置的每一个细节。
说是阵法,其实相当简陋,只需要按照规定,在相应的方位摆上与星月对应的同属性的物品,足以能够改变周边环境环境氛围即可。
与其说是阵法,倒更像是心法。
因为除了外在同属性事物的摆位和安排,更重要的是心中的观想。武者必须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遥远星辰的存在,以及它们在脑海中呈现的具体形象。
如果不能感知到那些遥远星辰的气息和所对应的形象,那么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但对于林诺而言,有希望总是好事,尤其是这种好处极大的事情。
从几何形的阵法符文的勾勒,到能量流转的路径,每一个环节他都不敢有丝毫马虎。
申炼在一旁看着林诺那专注且兴奋的模样,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玉简辉映着洞厅之中数不清的星砂岩,问道:“堂主,这玉简里记载的啥东西,让你这么入神?”
林诺抬起头,粗略地跟申炼说了一遍。
申炼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有这种神奇的阵法?要是真能成,那咱们的修行速度不得像坐火箭一样飙升啊!”
林诺笑着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起来肯定困难重重。光是服化的药丹带来的丹毒就是个大问题。不过,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总得试一试。”
林诺并不怕其他人也学他,因为除他以外,就再难有人能够无视丹毒的副作用了。
说罢,林诺便开始在洞厅中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布置阵法。他按照玉简中的描述,用手指在寒潭四周的地上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弧形繁复符文。
在每个符文的凹槽中,林诺都命申炼从寒潭中舀来冷水。
这寒潭刚好就是阴性之物,潭水至阴至寒。是引动银月之力的不二之选。
在将潭水导引向这些繁复符文的凹槽之中后,每一个符文在林诺眼中仿佛都蕴含上了奇异的能量波动。
随着符文的逐渐成型,洞厅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隐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林诺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益气丹和旋血丸全部倒入口中,然后盘坐在阵法中央,闭目凝神,开始运转体内真气,准备引动星月之力。
申炼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林诺,手中紧紧握着长刀,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洞厅中安静得,似乎只能听到林诺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洞顶星砂岩凹陷缝隙洒下的微弱星光、月光,仿佛是从山体之外的高天径直洒进了这处山底洞厅。
虽然隔着山体和近乎无垠的高天,但这并不影响星月之力最终的流入。
唯一的影响就是,障碍越多,距离越远,最终流入的星月之力越是稀薄。
但要注意的是,星月之力本身并不能开窍,它只是武者气血开窍的助力角色,始终不占据主动地位。
随着林诺丢尽嘴中药丹的增加。
阵法似乎变得明亮了几分,一道道银色的光线如同丝线一般,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以无人领会的方式,缓缓垂落,汇聚到林诺布置的阵法之上。
阵法在气血层面,在林诺能感知到的心神层面,光芒大盛,一股磅礴而神秘的星月之力,顺着阵法的脉络,几近疯狂涌入林诺的体内。
这些清凉又令人深感瘙痒,痒在了骨髓深处,痛如刮骨,每一次星月之力的洗刷都是一次涌进喉头的针扎。
林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细小的针同时刺入,剧痛难忍,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努力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体内经脉中流转,冲击着那些闭塞的穴窍。
林诺咬牙闷哼的时候,一道道此前未知的窍穴,正在被裹挟着星月之力的气血洪流高速冲刷。它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林诺已开发出气血之眼的窍穴。
这些窍穴正以一种遍地开花的方式,迅速被清理出来。
于此同时,洞厅中央的寒潭之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降着水位。
似乎数十年如一日的至阴至寒之水,要在这短短数个时辰中耗尽。
那些外窍飞快被洗刷,形成气血之眼,而体内脏器上,也已有了星月之力的痕迹。
此刻的林诺沉浸其中,好似不动金刚一般,内外窍穴竟是齐头并进......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诺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强大起来,一股股强大骇人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气势节节攀升,洞厅远近黑暗角落里的低等生物无不颤抖着逃离着这片区域。
申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惊叹这阵法的神奇和林诺不要命的胆识。
林诺身上的气息攀升到一个顶点,体内传出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声响,那是穴窍被冲开的征兆。
许久之后,林诺长舒一口气,周身如雾一般的点点芒光倏忽散开,隐没入虚空中不见。
林诺却久坐不动,微睁双眸,静静看着眼前的虚空,像是在发呆。
“【宿主:林诺】
【境界:燃窍圆满,破限后期(潜力:银玉之体)】
【力量:99】
【速度:86】
【开窍206】
【天赋:
天生药人:你无限耐药,不会受到药物副作用的影响。
神魔六感:可预感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胁。可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强大存在,面对祂们的探查,有一定几率被忽视。】
【功法:通背拳(圆满)、风语咒(圆满)、炼血道(圆满,满足条件可继续提升)、赶山八步(大成)、听幽术(圆满)、云燕行(圆满)、扶风流波剑法(圆满)、扶风术(圆满)、游龙易阳掌(圆满)、地煞七十二变(入门)】。”
......
黑风山深处,地下熔岩湖。
眼看着包裹着熔岩三尾犬的能量茧缓缓落下,熔岩湖岸边的主阵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稳定住那即将落入熔岩湖中的能量茧。
这熔岩三尾犬乃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若是就此毁于一旦,那之前的诸多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随着主阵人的施法,熔岩湖面上突然涌起一股股炽热的岩浆浪涛,向着能量茧席卷而去,似乎想要将其吞噬。
然而,那能量茧却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庇护,在岩浆浪涛的冲击下,依旧稳稳地向着熔岩湖中心落去。
主阵人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他深知,这熔岩三尾犬一旦落入熔岩湖中,必将引发一场不可控的变故。到时候,不仅是他,就连整个黑风山都可能陷入危机之中。
第65章 螳螂捕蝉
“不行,必须阻止它!”主阵人心中暗道一声,随即身形连闪,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能量茧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身后拉拽出道道残影,几乎在瞬间就来到了能量茧的上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能量茧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能量茧中爆发而出,茧体周身上下递出无数风刃气流,将他震得倒飞而出。
主阵人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他没想到,这能量茧中的熔岩三尾犬即使被困,依然能够隔空发出如此强横的反击。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阵人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十二名躯干兽化的大汉站在阵眼,倾尽全力维持那能量束缚网的存续,他们的身躯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汗水如雨般洒落,却丝毫不敢放松。
主阵人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焦急,这能量茧的变化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服用兽血丹,加快气血运转,不能让它继续下沉!”主阵人厉声喝道,同时双手再次结印,一道回旋的真气激射而出,打在了那由熔岩三尾犬形成的褐色大茧。
然而,那能量茧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上下左右,猛地来回抖动起来,甚至上下四方皆被它晃出了无数残影。
就在这时,能量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透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主阵人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愤怒至极的热力正从茧中传出,直透心间,这股愤恨力量之强,甚至让他感到心悸。
“不好,熔岩三尾犬要提前苏醒了!”主阵人惊呼道,他深知熔岩三尾犬的恐怖,一旦让它完全苏醒,破茧而出,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连忙向众人传音,让他们做好应对的准备。
十二名大汉闻言,皆是闭嘴不言,脸色凝重,像嘴里包了‘翔’但嘴唇却被人缝了起来一般难受。
脚下重逾千斤,他们没有也没法退缩,以一种莫须有的坚定,站在阵眼之上,倾尽全力维持着能量束缚网的存续。
随着能量茧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中喷涌而出,缝中透射而出的光斑,激荡起阵阵热浪,仿佛要将整个熔岩湖都点燃。
主阵人紧盯着能量茧,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熔岩三尾犬破茧而出,主阵人费尽心力的茧瞬间就化为飞灰。
热浪阵阵,一浪高过一浪,激荡着,充斥着熔岩湖地下洞天。
此时的熔岩三尾犬,与之前相比,身形缩小了数倍,只有狐狸大小。
狐狸大小的熔岩三尾犬,周身覆盖着炽热的岩浆,三根尾巴如同三条小火蛇,在空中舞动着白色的火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色!
主阵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事情终于还是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恶化了。
他身形一动,周身热浪瞬间翻滚如流,擦出道道氤氲彩光。
十二名大汉尚未行动,身体异变突起,那虬结高隆的肌肉迅速塌陷缩水,仿佛是见了高温冰雪消融。
他们的皮肤变得干瘪,苍老,失去了壮年男性应有的一切表征,仿佛被日光灼了数十年后的树皮。
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浑浊而黯淡,如同两颗即将熄灭的火炭。
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化,想要发出呼喊,却发现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主阵人见状,心中一沉,没想到这批新入坊的家伙如此不耐用。
我才堪堪发力,你们就都倒下了?
这已经是第几批了?
第几批这样的垃圾货色了?
坊里进货把关的那些家伙也真是的,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也不看看谁是人材,拉进坊里的尽是些瘦了吧唧的‘干柴’。
主阵人心中怒骂,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再次投向那已经完全苏醒,正四处张望,在寻找着什么的熔岩三尾犬。
这畜生本就是地火之身,如今被自己废去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形体,已经彻底陷入了狂躁状态。
它虽然身形缩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恐怖,那股邪恶而炽热的银白火焰之力,让整个熔岩湖都为之沸腾。
“不能让它乱来,否则连我也得死在这里!”主阵人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准备再次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那熔岩三尾犬突然转头看向了他,上下两排细密的红血尖牙微微咧出一条缝,它在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主阵人心中一凛,他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熔岩三尾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线,眨眼的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血红尖牙,向着主阵人的咽喉咬去。
说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畜生,居然想靠咬人干掉对手。
果然,愤怒就是愚蠢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