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药人苟到神明 第42节

  王敢当和扎打连忙应下。

  王敢当虽然对扎打的去向与自己不一致有些意外,但没多想,以为是县令和马长安等人另有安排。

  这一幕在马长安眼里,则是另一番想法,他只当这是林诺的分化匪首之策。

  却不知扎打这个黑虎寨的三当家已经在林诺的实控之下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拔寨去营。

  黑虎寨一夜之间跑了太多人,剩下的寥寥无几,倒是省了官军不少力气,一行人数千,只是押送着数十名的山匪。

  林诺乐得轻松,佯装不知这一切背后的谋划。

第52章 鸿门宴

  就连私底下,马长安和那些山匪,已经商议好交多少钱,就可以免掉苦役和兵役的事情,也一样不甚在意。

  毕竟这部分钱,也会有他这个名义上的堂主一份。

  不过林诺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马长安等人回城前对自己的麻醉。

  不过,林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

  还在回龙潭的路上,趁着驻足的功夫,就给包剿长乐塘的阮净天发了飞鸽传书。

  传书的内容不外乎黑虎寨已灭,拔寨回城云云。

  不为别的,虽然回不来,但林诺也想看看这位口蜜的上司是否真如马长安口中那般,用完就丢。

  飞鸽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林诺收起目光,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种种可能。

  队伍继续缓缓前行,马蹄声、脚步声、雀鸟惊飞声交织在一起。

  一路上,马长安、李柏涛、李岩等人几乎是轮番过来和林诺搭话,除了夸赞就是颂扬。

  几乎都快让林诺忘记了这几人的另一副面孔。

  几人之中,尤以李柏涛,自己这个三师弟的口上功夫最是了得。

  盖因其之前常年被肖剑安排到武堂参加工作,而武堂则直接将其调到了最贫瘠、最危险、最枯燥的黑风山下工作。

  几经挫折之下,处事便愈发圆滑起来,马屁自然也拍得最好。

  而李岩身为前任堂主之子,自小处境优渥,几乎只有别人求他的份,何从求过别人。

  马长安处事经历丰富,但老辣有余,却谄媚不足。

  也正因如此,林诺对李柏涛的刻意逢迎虽表面受用,心底却嗤笑不已。

  李柏涛能在黑风山下苦熬了这么久,心性已非等闲。

  不过,可惜了,此人还是眼光太差了些。

  为了稳住林诺,马长安倒是别出心裁。

  甚至问起了林诺的年岁,玩起了马家有女初长成了的道道。

  毕竟按照此方天地的习俗,16岁成婚,已不算早,只能说是比较符合规矩。

  “像堂主这般年轻有为,却到如今尚未成家的,简直少之又少,由此可见,林堂主的向武之心何其坚定,马某佩服!”

  马长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极为钦佩的模样,仿佛对林诺的这份“向武之心”真是打心底里佩服。

  林诺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道:“马县尉过誉了,林某不过是一心想要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名堂罢了。至于成家之事,还是等天下太平些再说吧。”

  马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堂主心怀天下,马某自是敬佩不已。不过,这成家之事,也不妨碍堂主闯荡天下啊。若是堂主不嫌弃,马某倒是认识几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不妨介绍给堂主认识认识?”

  林诺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若是之前,二人没生出嫌隙,马长安通过联姻来进一步稳住自己倒是极有可能。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个盟友,总是好的。

  只是,他对于马长安介绍的女子,却是有些兴趣缺缺,毕竟,他对于自己的另一半,还是有着一定的要求的。

  想到这里,林诺便淡淡一笑,道:“马县尉的好意,林某心领了。只是,这成家之事,还是得看缘分,强求不得。若是真有那份缘分,林某自然不会错过。”

  马长安见林诺如此说,便知道自己当初的打算落了空。于是,他便又换了个话题,与林诺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来到了龙潭县城北郊外的一处树林边缘,已能望见龙潭县城头。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城中的灯火已经陆续亮起,为这座小城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城楼处居然没人迎接我们,真是太让人寒心了。”李岩瞅着北门处那稀落的几处灯火,小声喃喃道。

  林诺目光扫过城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道:这城楼之上,怕是早已布满了马长安的耳目,又怎会真的无人迎接?

  不过,这倒也合了他的心意,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

  他轻声对身旁的李岩说道:“李岩,莫要在意这些虚礼。我们此行,乃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而非为了这些表面的荣耀。”

  李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心中:你清高,你是真好人,一会儿到了城里,就能看到你痛哭流涕下跪求人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前。

  城门早在马长安属下前锋的呵斥声中大开,却并无一人迎接,只有几个守城的士兵,远远地站着,目光中带着几分讶异。

  毕竟这支剿匪的队伍回来的太早了。

  任谁也没想到,黑虎寨如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诺并不在意这些,他带着众人径直入城。

  最先进城的自然是押送着黑虎寨大当家王敢当一行人的精锐部队。

  等到队伍行进了一半,那隆鼻阔脸桃花眼的副堂主陈赤仁,方才姗姗来迟。

  “林堂主、马县尉,莫怪啊,我与徐大人正在商议剿匪的后续安置事宜,也是没料到你们今日便大功告成,可喜可贺啊!”

  林诺心中暗忖,这陈赤仁来得可真是“及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拱手道:“我们都不在城里,这些时日全赖陈堂主居中调协武堂诸事,能抽空来迎,已是林某之幸,何来怪罪之说?”

  马长安也在一旁附和道:“正是正是,陈堂主为城中百姓殚精竭虑,我等自是理解。”

  陈赤仁闻言,哈哈一笑,道:“马县尉过誉了,陈某不过是为郡使大人、徐大人分忧罢了。倒是林堂主此次剿匪,立下大功,郡使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赏赐之事,林某倒是不敢奢望,只愿能为城中百姓多做些实事,林某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路有冻死骨,前些时日饲妖坊之人肆虐百姓还历历在目,此次回来定要好好审问一番这些匪寇,挖一挖那些邪修的事。”

  “林堂主心怀百姓,实乃我龙潭县之福啊。不过,这剿匪之事虽大,却也大不过一日三餐。”

  陈赤仁画风突然一转道:“几位英雄,还未吃过吧,就让我们暂且放下心中的忧国忧民,开怀痛饮,庆祝一下荡平黑虎寨这等大事。”

  “徐大人已在丰月楼设宴妥当,就等几位凯旋归来了。”

  陈赤仁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于是,一行人便跟着陈赤仁朝着丰月楼走去。

  街上行人稀落,一路上,陈赤仁不停地与林诺、马长安等人说笑,试图营造出一种欢快的氛围。

  然而,林诺心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深知这看似热闹的背后,是霸王在垓下前所设的鸿门宴。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丰月楼。

  只见楼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徐大人早已带着一众主簿、笔吏等一众官员在门口等候。

  看到林诺等人到来,徐长儒主动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林堂主、马县尉,你们此次剿匪大功,为我龙潭县除了一大害,本官在此代表龙潭县百姓,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林诺连忙拱手道:“徐大人过奖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况且,此次剿匪能够如此顺利,也多亏了城中百姓的支持和各位同僚的协助。”

  徐大人哈哈一笑,道:“林堂主年少有为,不过却太过谦虚了。来来来,里面请,本官已备下薄酒,为各位庆功。”

  众人进入丰月楼,分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长儒笑呵呵的出口,道:“林堂主,这丰月楼的酒水如何,菜肴又如何,可还对胃口啊?”

  林诺佯装醉意上头的样子回道:“酒....酒水,真......真不错,来,再来.....来一点,就更.....更好了。”

  “林堂主少年英杰,修为精进一日千里,没想到却不胜旧力,着实让徐某意外啊。”

  啪的一声脆响!

  徐长儒玩的居然是摔杯为号。

  “左右,给我将这个目无法纪,勾连邪修、匪寇的杀人命犯给我拿下。”

  徐长儒双眼紧紧的盯着依然醉意十足的林诺,吩咐左右上前来,将林诺按在桌子上不得动弹。

  林诺心中早有防备,虽看似醉意朦胧,实则神智清醒。

  就在徐长儒话音刚落,左右侍卫一拥而上之际,林诺身形一动,如同泥鳅般从座位上滑走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立于大厅中央,目光冷冽如秋水连波,扫视四周。

  “徐大人,好一招摔杯为号,只是,这罪名扣得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林诺的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杀气。

  徐长儒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林诺竟能如此轻易躲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道:“林诺,你勾结邪修,残害百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证据?不知徐大人所说的证据何在?”林诺目光如炬,直视徐长儒,一字一顿地问道。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但林诺还是想看看这群王八蛋的拙劣下限到底在哪。

  徐长儒却是冷笑一声:“你偷买兽药群勃龙,害死你师傅,可有其事?”

  徐长儒根本不给林诺反驳的时间,“这件事,仵作可以作证。”

  “此事伯父马川生可以作证。”徐长儒身旁的马长安赶紧补充道。

  “林诺,你为了一己私欲,逞能耀武扬威,一拳打死赵家武院的弟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罪大恶极。”

  徐长儒正气凛然,继续道:“你在府中私藏饲妖坊邪修,并勾结黑风山匪寇,为祸龙潭,证据确凿,你府中弟子已被我悉数拿下。”

  林诺这时候才知道,家已经被端了。

  难怪没见小多子到城门口处迎接。

  “师兄,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年轻气盛,又在剿匪中立有苦劳,徐大人一定会禀明郡使和郡守大人,对你网开一面的。”

  处于马长安身边的李柏涛倒是着急的开口劝导了起来。

  “好你个林诺,你竟然以药犯禁,忤触国法,应该立即就地正法!”立在一边的马长安也煽风点火道。

  “林诺,我们已经知道你身体特殊,对群勃龙这类兽药有免疫副作用的特殊体质,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将这种特殊体质的秘密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你插翅难逃。”徐长儒一改往日的儒雅随和,阴恻恻地威胁道,眼中闪过满是贪婪与狠厉。

  林诺听闻此言,怒火中烧,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事到临头居然还在欺骗,大声喝道:“你们为了私利,竟如此颠倒黑白、罗织罪名,真当我林诺是好欺辱的不成!”

  说罢,林诺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徐长儒,即可就要动手。

  马长安见状,不知何时已经抬起的右手,猛然下放。

  墙角、檐梁、墙缝等处,猛然涌现出了数不清的银针雨幕,不偏不倚,悉数射向了处在众人中心处的林诺。

  林诺嘴角一弧,周身气血已经几乎实质化了起来,硬顶在皮下,构成一片片坚如钢铁的防护膜。

  那些力度较大的银针,也只是堪堪刺破表皮,挂在林诺周身,丝毫未有伤到林诺。

  这些银针偷袭,就和一开始他们下在酒中高剂量的阴毒一般绵软无力。

  若非面板无视一切的bug级能力,林诺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唬道。

  “师兄,你不要乱来了啊,只要你愿意愿意让出堂主之位,并配合大家研制新药,徐大人和郡使大人一定会想办法给你留一条生路的。”

  林诺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师弟,竟如此虚伪隐忍,竟到此时还不忘两边下注。

首节 上一节 42/1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