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接过丹药,运转元力探查,只觉其中蕴含的能量温和而磅礴,与自身气机隐隐产生共鸣。
“此丹以我的三滴药血为引,辅以七种珍稀药材,以秘法炼制,以隐元符封禁而成。”朱莲橙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损耗不小,“公子可于子时服用,运转周天,当有奇效。”
林诺没有犹豫,当晚便服下丹药。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林诺体内的真气流迅速壮大起来,竟然开始抬头冲击起了小腹处的丹田之道基。
一夜修炼,效果堪比平常一月苦修!
次日清晨,林诺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更盛。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元力,对朱莲橙的价值再无怀疑。
第136章 春色
“从今日起,朱莲橙为我斗神阁首席药师,地位与水柳东相当。”林诺当众宣布,“所需资源,尽数满足。但有一事——她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对外只称是我故友之女,前来投靠。”
“是!”众人齐声应道。
朱莲橙站在林诺身侧,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七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些许安心。
安排好朱莲橙的事宜,林诺难得有了闲暇。
这日午后,他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心血来潮,想起新炼制的画气梳灵符和近日修炼的“听幽道”尚未实际检验过。
听幽道几经面板炼道,可听清周身百米内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捕捉到元力流动的声音。林诺在宗师境后修炼此术,进展神速。
“不如试试效果。”
林诺取出两张画气梳灵符,运转真气激发。符文化作青烟没入双眼附近的经络和血管,眼前世界顿时变得通透。墙壁、地板逐渐透明,楼下来往仆役的气机如灯火般清晰可见。
他调整视线,向斗神阁外望去。
街道上行人如织,各色气机交织,强弱不一。普通百姓气机微弱如萤火,武者则明亮如烛,偶有几个燃窍镜高手,气机如火把般显眼。
正当林诺准备收回视线时,远处一栋建筑内的景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百花巷方向,一家中等规模的青楼“怡春院”,满楼红袖招。
在画气梳灵符的视野中,三楼一间房内,两股气机正以奇特的频率剧烈波动,纠缠不清。
林诺心中好奇,运起听幽道,将听觉和视觉向那个方向延伸。
初时只有模糊的嘈杂声,随着元力不断灌注,精神的不断专注集中,声音和画质逐渐清晰——
花红色的闺房内,一个高挑的女人打扮得好像墨染江湖人物:纱白色的丝绸上衣,襟怀广大,胸前的果实被半透明鹅黄色胸衣兜着,这景色煞是迷人。
一头黑发高高盘起,在头顶打了一个惊鹄髻。
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黄白夹色棉服,贴在皮肤上。
此人嘴唇肥厚,印堂开阔,小臂粗壮。
他的右手探到腰间,捏了捏那里的一个金边紫纹的锦囊。
红色房间里有一张廊柱拔步床,床上铺着点缀着花红柳绿飞鸟鸳鸯的绸缎床单,叠放着卷成了长块的两头白中间红彩的棉被。
床角一端,有一张小小的深红漆的木头桌子,奇怪的是,那桌上竟然供着一尊小小的大尻女人的石头雕像,还有一个烛台。
那名男子赫然就是前几日出现在郡学白玉广场上的赵德厚,那日在广场上,他曾出手搭救了一名紫衣柔弱女弟子。
那名女弟子,眼下赫然正与赵德厚同处一室,就是室内那名身穿纱白色丝绸上衣,胸怀宽大的女子紫菱。
赵德厚的目光在紫菱身上游走,似乎在打量着什么重要的物品。紫菱则微微侧身,似乎对赵德厚的审视并不在意。
林诺眉头微皱,他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简单。尤其是赵德厚的动作和紫菱的反应,都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他心中疑惑,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那个锦囊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林诺思索之际,赵德厚突然开口:“紫菱姑娘,你可知道这锦囊的来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试探。
紫菱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是赵师兄买到幸福的本钱咯。”
赵德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那尊石头雕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诺注意到赵德厚的神情变化,心中更加疑惑。他决定继续观察,看看这两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那日紫菱在广场上被一群以流火学院的牛莲七等女弟子包围诘问,是这赵德厚路过,上去说了几句公道话,将牛莲七等人怼的哑口无言,紫菱方才得救。
赵德厚的目光在雕像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这雕像,倒是少见的器物。”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似乎想从紫菱的反应中捕捉到什么线索。
紫菱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伸手将雕像拿起,指尖在石像表面轻轻拂过,仿佛在感受某种隐秘的纹路。
林诺通过听幽道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雕像看似普通,却能让两人如此郑重对待,显然并非寻常之物。
尤其是赵德厚的眼神变化,更是透露出他对这雕像的兴趣远超其他。
此番表现,以及两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很明显,赵德厚并非真的如他在郡学中的那番形象。
或者说此人有些道貌岸然也不为过。
两人来到此地,不用多想,自然是上演了紫菱以身相许的把戏。
赵德厚已经停止在宗师境多年,是个老学长了。
这么多年都无法进入阴极阳生水火相济的状态,也早就失去了修行的初心。
这么多年来在郡学中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只不过是其为了留在郡学,做给郡学中长辈们看得。
目的是为了一直留在郡学内,不被赶出来。
这老好人形象是建立起来了,赵德厚也得到了郡学的一份差事,那就是膳堂的执事人员。
但修行的初心早就被其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些年来,赵德厚一直都在追求享乐,享受奢侈的纸醉金迷生活。
不知道品味过多少人间绝色。
像紫菱这般美妙又主动的美人,赵德厚还是第一次见。
赵德厚的目光在紫菱身上游走,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缓缓开口:“紫菱姑娘,你可知这雕像的真正来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紫菱将雕像轻轻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赵师兄若是知晓,不妨直言,何必让小女子在此猜测?”
赵德厚沉吟片刻,低声道:“此物关乎一门失传已久的秘法,若能参透其中奥秘,或许能助我突破当前的瓶颈。”他说完,目光紧紧盯着紫菱,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林诺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惊讶。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或是阴谋,没想到竟牵扯到如此重大的秘密。通过听幽道,他能感受到赵德厚话语中的渴望与焦虑。
紫菱轻抚发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装了,赵师兄,来吧。”话未说完,紫菱已经近身,笑语盈盈。
后面的少儿不宜画面,自然是看得林诺这位楚儿一阵激动。
但这也没办法,这是男性共有的生理特征。
除了一些以身相许的名场面,以及那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情景外。
这场桃色交易,还有这一些林诺无法理解的细节。
赵德厚只不过出口帮了紫菱一次,紫菱何以就要以身相许呢?
这代价也太大了一些吧?
更何况,眼下这一幕幕,岂不是更能说明,这紫菱极有可能如牛莲七所言,确实是个不要脸的浪蹄子,到处勾搭男人。
如果流火学院的牛莲七所言为虚,那眼前这一幕幕该当何解?
难道武者因为修行了许多年,就可以不在乎洁身自好这些习惯了么?
这些都好说,唯有一点,林诺难以弄清楚。
那就是双方交易的价值不对等。
但这点疑问,林诺可以保留,且继续看下去。
林诺很好奇,这个紫菱又是如何去勾搭虎阙学院的诛魄剑李易阳的,传闻那诛魄剑李易阳已经是宗师如湖的境界了,为人刚毅果敢,平日浩然处之。
这样一个人怎会和紫菱这样的绿茶婊有沾染呢?
林诺一边思考,一边欣赏,
其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诺的注意力。
那赵德厚的声音竟然比紫菱的还要响亮,经过听幽道的放大,简直就和在林诺的耳边擂鼓一般。
反倒是紫菱一声不吭,默默地一声不吭,只有脸色红了又红。
可仔细听取,林诺就发现了不对劲,那赵德厚竟然实在念诵着什么女神、祭祀之类的言语。
将注意力朝其脸部移去,林诺更是发现了移不开眼睛的细节。
这个赵德厚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神志不清了。
更诡异的是,赵德厚的双腿已经消失了。
他的下半身连接上半身的地方,也正在消失,已经被吞噬到腰部了。
紧接着是胸部,然后是双手再然后是颈部,最后是头部。
赵德厚被吞噬了。
消失的是那么快。
让林诺这样一个历经斗兽场大事件的武者,异世界来客的武者都觉得头皮发麻发炸的是,赵德厚是消失在紫菱的身体里。
一如赵德厚三十多年前,出生时的路,来时的路那样,今天,赵德厚又从相同的路回去了。
回到了人类的第一故乡。
林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邪神!
紫菱一定是非神农道君一类的神明所在的神宗的信徒、教徒。
只有邪神,才会有如此诡异的献祭仪式。
紫菱长出了一口气,小腹高高拱起,但这一幕只持续了数十息,就被她三长一短的呼吸方式给抹平了。
然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起床,坐在了梳妆台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把酒窝凹了出来。
看着紫菱这毫不在意的神态,林诺断定此女肯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操作了。
说不定,那个什么虎阙院的诛魄剑李易阳,也早就已经被其吃掉了。
林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邪神信徒。
但这有别于饲妖坊及其背后的深空图,林诺凭借直觉断定,此女不是深空图的人。
因为饲妖坊或者说深空图的人,要比这种粗鲁野蛮凶残的多,他们是直接生撕血肉,不会像紫菱这样,一点点吞噬掉整个身躯。
林诺难以相信,紫菱那小小的身躯,竟然能够直接吞掉那么一大的一个男人。
她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已经不重要了,林诺收回了目光。
再不收回来,林诺担心会被紫菱发现。
毕竟邪神信徒,拥有一些反探测的手段也说不定,万一自己被发现,被一个邪神盯上,那也不可能好受。
即使强如自己,拥有面板开挂,那也可能承受不住。
毕竟一名神明的注意,足够让自己死上数次了。
要派人去跟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