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到了极寒要塞的城墙之下。
整片南极,在那一刻,如同被一张巨大的血色蛛网,完全覆盖。
城墙之上。
有几个战士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脚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血色纹路。
“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
下意识地抬起了脚。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血色纹路,从他们脚下穿过,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画在冰面上的花纹一样。
好看,但无害。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
“没事?”
“好像...真的没事。”
“那这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没有人知道。
但也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去思考了。
因为异人大军...已经冲到了长城之下。
天工·炮的密集轰击,确实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女妭的旱魃法相,更是在冰原上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焦土。
但上百万的异人大军...
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被拦住的。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淌着齐膝深的血水,如同蝗虫一般,涌到了百米高的城墙之下。
然后...
开始攀爬。
城墙的表面虽然光滑,但对于那些异人来说根本不是事。
“倒油!!”
一声怒吼在城头炸开。
无数桶滚烫的金属液,从城墙的边缘倾泻而下。
那些金属液的温度高达上千度,是新联邦专门为城防研发的熔液。
液体浇下的瞬间,无数正在攀爬的异人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们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爪子从城墙上松开。
成群结队地从百米高的城墙上坠落。
砸在冰原上,摔成了肉饼。
但...
后面的异人,踩着那些肉饼,继续往上爬。
永远杀不完。
城墙之上。
战士们在拼命。
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鲜血,不仅仅是异人的,也有人族的。
那些鲜血落在冰原的那些血色纹路上。
然后全部被无声无息地吞没。
渗入地底消失不见。
天际之上。
女妭的旱魃法相,正在冰原上肆虐。
赤红色的火焰,从法相的掌心不断涌出。
将一片又一片的异人大军,化作飞灰。
但她的目光...
不在下方那些异人身上。
而是在那些血色纹路上。
数百米高的旱魃法相,视野远比任何人都要开阔。
在这个高度上,她能看到整片南极冰原的全貌。
她看到了那些血色纹路的分布。
看到了那些纹路之间的关联。
更看到了...
那些纹路正在做什么。
吸收。
它们在吸收血气。
所有落在纹路上的血液,不管是人族的还是异人的...
全部被那些纹路吸收。
化作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血气,顺着纹路的脉络,向地底渗去。
那些血气...
汇聚在一起。
朝着南极的某个方向流淌。
女妭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猛地转过头。
看向长城的正中央。
那里,庄子悬浮在高空之中。
须发皆白,一身单薄的西装。
翘着二郎腿,坐在虚空之中。
如同一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老头。
而此刻。
庄子那双浑浊的老眼,同样盯着那些血色纹路。
白眉紧蹙。
但眼里...一点都不慌。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两秒。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朝着下方一指。
“城墙上的所有人听着。”
“不要下城墙。”
“不要追击。”
“守住城墙,等我号令。”
话音落下。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远方天际的异人。
那个长着夸张耳垂的灰白色身影。
庄子的目光,穿过了数十里的距离。
与那个异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那个异人看着庄子,嘴角微微勾起笑了。
而庄子也笑了,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老朋友,你们可真沉得住气。”
说完。
庄子的身影...依旧没有动。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血色纹路。
......
城墙之下。
真正的短兵相接,终于开始了。
百万异人大军与数百万人族守军之间的碰撞,惨烈到了极点。
城墙之上,新联邦最精锐的天工部队,正在发挥着它们的全部威力。
一排排天工·炮在城墙上排列成线,形成了三层交叉火力网。
每一层火力网,都能覆盖城墙下方数百米的范围。
那些炽热的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异人群中犁出一道又一道的焦土。
而城墙边缘,是最惨烈的地方。
那些攀爬上来的异人,与守在城头的超凡战士展开了肉搏。
鲜血从城头滴落,落在城墙的外壁上,汇成细细的血流。
而在城墙更高处,新联邦的神修部队,正在施展大规模的攻击性神通。
上千道身影盘坐在城墙顶端的阵法节点上,双手结印,周身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
与城墙上的阵纹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