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父子的本体,得强到什么地步?
但江然没有多思考。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迅速将那颗青色珠子和黑色木头收入星尘戒。
然后抬起头,看向东方。
融天山。
距离归墟时间结束,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了。
必须抓紧。
江然深吸一口气,脚下风莲绽放。
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东方疾速飞去。
仙宫之上。
悬空岛。
那座孤岛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中,岛上只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和一棵枯死的老树。
树下,天帝蚩尤正盘膝而坐。
闭着双眼,仿佛在假寐。
那双重瞳此刻紧闭,却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岛外疾速飞来。
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落在茅草屋前,快步走到天帝身后。
弯腰,恭敬地行礼:
“天帝大人。”
蚩尤没有睁眼。
只是轻声开口:
“说。”
老者沉默了两秒,然后才缓缓说道:
“蜚廉父子...失败了。”
话音落下。
岛上陷入了沉默。
许久。
蚩尤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重瞳,看向远处的云海。
眼里只有平静。
“失败了?”
他轻声问,那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座让他们两个一起去,现在告诉我...失败了?”
老者低着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他只是轻声说道:
“明王目前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下界的极限。”
“投影不是他的对手。”
下界的极限。
这个评价,让蚩尤沉默了很久。
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笑声让老者的脊背瞬间绷紧。
“有意思...”
蚩尤轻声说:
“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那双重瞳里,此刻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沉默了很久。
很久。
他终于开口:
“去跟那位大人说。”
“仙宫答应祂的条件了。”
“提前开启吧。”
老者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抬起头,看向天帝的背影。
“天帝大人...”
他迟疑道:
“如果答应那位大人的话,归墟那边...”
话没说完。
蚩尤已经抬起手,打断了他。
那双眼睛,依旧看着远处的云海。
“不重要。”
他轻声说:
“任何一切条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最后,要让我们所有子民,都能够活下来。”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天帝的背影,看着那道此刻显得有些孤独的身影。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深深弯腰。
额头触地。
声音,沙哑而坚定:
“谨遵天帝法旨。”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孤岛之上。
只留下蚩尤一个人。
静静地站在悬崖边。
看着那片翻涌的云海。
那双眼睛,此刻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轻声呢喃: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给朕...带来惊喜。”
......
下界,东方。
赤水。
江然悬浮在空中,看着眼前的场景,头皮有些发麻。
赤水。
《山海经》中记载的河流。
传说中,赤水是上古神明的居所,河底埋藏着无数珍宝。
但此刻,江然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河流。
而是一条...岩浆之河。
那河面宽阔得一眼望不到尽头,赤红色的岩浆在河道中缓缓流淌,散发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
岩浆之上,翻滚着浓烟和毒雾。
河面上,不时有气泡炸开,溅起几滴岩浆。
那些岩浆落在岸边,瞬间将地面烧出一个个深坑。
甚至开启通明灵瞳之后。
还能看到在那岩浆河面下不深的位置,潜伏着无数道气息。
二阶。
全都是二阶。
那些气息密密麻麻,如同鱼群,在岩浆中缓缓游动。
这还只是河面下不深的位置。
鬼知道更深处,还有没有更恐怖的玩意?
江然看了看身后的方向。
那里,三株树参天而立。
那颗巨大的神树,如同一根擎天之柱,撑起了半边苍穹。
江然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朝着三株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