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霍去病忍不住凑近两步,脸上带着浓浓的好奇:
“会长,你跟秦皇...真不认识?”
江然摇头:
“不认识。在此之前,甚至没曾说过话。”
他顿了顿,猩红目光扫过众人:
“进去后,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但他让我...来问你们。”
话音落下,几人都是一怔。
霍去病一脸茫然。
陶渊明,慕容恪,谢灵运也目露思索。
唯有冉闵,缓缓抬起头。
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江然,轻声开口:
“因为,你根本没意识到...”
“你究竟有多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冉闵身上。
冉闵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你们自己想想。”
“以往归墟开启,有谁能像他一样...一个月掌握三门大神通,数门配套小神通,一门前所未见的破限法。”
“修为,依然稳居第一梯队。”
“甚至修行速度...”冉闵顿了顿,“比我们这些复苏的老东西,还要快。”
话音落下。
街道上,一片安静。
霍去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其他人也是神色复杂。
是啊...
他们复苏修行快,是因为他们早已将气血搬运法、观想法修炼了千百遍。
经脉是熟的,窍穴是通的,境界是曾经抵达过的。
重走旧路,自然快。
可江然呢?
他走的是全新的路。
他得到的每一门神通,都是第一次修炼。
他突破的每一个境界,都是第一次抵达。
可即便如此...
他的速度,依然碾压了他们所有人。
这是什么天赋?
这是什么气运?
这...
是什么怪物?
江然傩面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否则也不敢做出那些在外人看来嚣张至极,无法无天之事。
他只是不理解...
仅仅因为天赋好,秦皇就对他态度大变?
未免太儿戏了。
而冉闵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
“觉得太儿戏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
“像我们这些...还没死的废物。”
“活到现在,心里想的,从来不是我要恢复修为,我要成为最强,我要杀光异族。”
江然微微一怔。
冉闵转过头,灰白眼眸直视江然:
“我们这些人,早在当年败亡之时,道心...便已碎了。”
“苟活至今,只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在没看到异族覆灭之前就死去。”
“所以我们现在想看到的,不是自己变强,而是...期待。”
“期待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带领我们...哪怕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将那些视人族为牲畜的杂种...”
“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我想...”
冉闵重新望向远方,声音飘忽:
“秦皇,也是如此吧。”
话音落下。
山林间,唯有夜风呼啸。
许久。
陶渊明缓缓睁开眼,轻声叹道:
“每一次归墟开启,其实都有先贤抱着此次必能带领人族复苏的念头醒来。”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证明了一件事。”
他看向江然,目光深邃:
“当你曾在那个时代败过,那么往后的所有时代...你便再也无法成为执棋者了。”
“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亡国之士,何堪为主?”
“我们的气运,早在败亡的那一刻...便已尽了。”
“失败者的阴影,会笼罩你一生。”
“你会怀疑,会恐惧,会在关键时刻犹豫。”
“而那种犹豫...”
“在异族面前,就是死。”
“所以...”
陶渊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释然与沧桑:
“我们才会在看到你时,如此...兴奋。”
“因为你未曾败过。”
所有人都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他们这些古人,这些复苏者...
本质上,都是失败者。
是曾经被异族碾碎脊梁,踏破山河,屠尽同胞的...
败军之将。
这样的他们,凭什么带领人族赢?
而江然沉默地听着。
忽然想起自己曾对黑猫说过的话。
想起自己站在庆云市上空,对着墨子斩出那一刀时,心中翻涌的念头。
然后,他也笑了。
江然迈步向前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果然。”
“和我之前想的一样...”
“这世上万千道理,亿般谋划,说到底...”
“唯有胜利,才是一切。”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霍去病狠狠一拳砸在掌心:
“哈哈哈,没错...唯有胜利,才是一切!”
法庆双手合十,虔诚低诵:
“真佛所言...即是真理。”
......
两小时后。
卧龙市,某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江然盘膝坐于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窗外,城市灯火零星,夜空星辰稀疏。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株秦皇丢来的神物静静悬浮。
通体赤金,形如灵芝。
更奇异的是,它内部仿佛有脉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