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时候,李立阳开始反思自己,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古人有魄力。
他踏上武道时间不久,目前实力不值一提。
但身边高手不少。
不说实力未知的母亲,单单八品武夫的红霞和比红霞等级只高不低的平安,就足够李立阳在立阳县横着走了。
当然,前提是那些隐藏的高手不出。
现在明面上蹦的最欢的尉迟峰和张青云自己好像也没有害怕的必要。
今天一早,他去请示了母亲,希望母亲允许平安哥在外人面前展露实力。
王氏沉吟一番之后,选择了同意。
所以才有了今天一早,李立阳来到县衙,恰逢其会的给陈云解了围。
果然,实力才是解决一切的基础。
尉迟峰应该明白自己作为代表的含义,而且并未对他产生敌意。
张青云这边就不好判断了。
毕竟文人和武将不同,花花肠子太多了。
李立阳是立阳县的捕头,查好案子,维持好立阳县的治安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文武争锋,和他们这些九品之下的人有什么关系。空出来的位置也不可能给他。
有平安哥震慑,左右逢源不至于,保持起码的独立性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他有养身方在手,完全可以在三班衙役中选择信得过的人培养成亲信。
一个九品高手尉迟峰和张青云可以不在意,一群九品高手呢?
而且随着他这段时间的苦修,他的强筋境界已经接近一半儿。
根据李立阳自己预估,因为盘龙功,自己至少可以提前七八天,就可以完成全身大筋的淬炼。
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力量暴涨,再也不会现在这般软弱的形象。
而且强筋完成,他也将进入下一阶段,可以获取下一个阶段的药方。
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什么张青云,什么尉迟峰,统统一巴掌拍到一边玩去。
大牢被彻底封禁,仵作验尸,李立阳饶有兴趣的看着牢头老冯对其他犯人用刑。
“捕头大人,这些贱骨头每天都要打一顿,既不能打残了,也不能让他们攒太多力气,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体力活儿。”牢头老冯被李立阳看的有些发毛,干巴巴的解释道。
这个捕头长的和世家公子哥儿一般,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刚刚他面对八品实力的尉迟峰,正七品的进士张青云,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这是一种天生的气质,唯有那些大贵族世家才能培养出这般风采的人物。
老冯在这立阳县牢房吃了三十年饭,练就的一双招子从未看错过。
眼前的李立阳,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能不的最佳绝对不能得罪。
“冯牢头,你们没少从犯人身上捞油水吧!”
老冯吓了一跳。
还以为自己搜刮犯人的事情暴漏了,一时下手没个轻重,直接把一个犯人抽背过气去。
“你不用紧张,这种事情我懒得管,但你要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别说你不知道,二三十年的牢头儿,这里怕不是一根杂草是不是外来的你都一清二楚。”李立阳笑的和煦。
老冯却像是面对地府阎王判官一般,双腿战战。
“大人,小人昨晚按照陈捕头的吩咐,处罚了几个犯人之后就去睡了,小人睡觉沉,一晚上啥也没听见。”
“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说?”
“大人这话小人不明白。”
“冯牢头。如果你想将整治犯人的手段自己也亲身体验一把,那我可以满足你。”
扑通一声。
老冯吓的瘫软在地。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是不说,而是不敢说啊。”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这里可是有一群修炼者。”
“没用的,纸神杀人,无人可挡。”
“纸神?”李立阳眼睛一亮。
老冯立刻捂住嘴,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我啥也没说,大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老冯老脸上鼻子一把泪一把,竟然还想将沾满鼻涕的手摸到李立阳的身上。
李立阳嫌弃的后退一步。
“你要不说,我就将你告诉我纸神的事情传遍整个立阳县。”
老冯身子一僵,满是眼泪鼻涕的脸愕然看着李立阳。
你个该死的小鬼,竟然如此难缠。
“前辈,别装了,你一个七品大高手,什么事情能够瞒过你的眼睛。”李立阳冷笑道。
老冯还没承认,因为看到老冯突然跪下凑过来的陈云愣在了原地。
七品?唯唯诺诺,一肚子坏水的冯叔竟然是个大高手,这……这怎么可能!
老冯目光看向平安,脸上的惶恐、畏惧全部消失不见。
“破妄之眼,炼器师,真讨厌。”
平安一脸平静,仿佛老冯说的不是他。
“那个钱牧遥不是自杀,是纸神动的手。纸神是一个杀手的代号,真身无人知晓,杀人通常通过纸片人行动。推测应该是个掌握了道家纸人之术的修道者。实力未知,毕竟这玩意通过纸人看不出来。”
老冯侃侃而谈,再无之前的猥琐样儿。
“冯叔,你……你真的是个大高手?”陈云有些难以置信。
“残了,否则早出去纵横江湖了。”老冯没好气的道。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中的养老之地,结果没想到被这个讨厌的小鬼看穿了。
“大人,打个商量,您帮我隐瞒身份,我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帮你一次。仅限于七品之下的敌人。”老冯的声音看似平静,实际上能够从中听出一丝哀求。
毕竟他早已经不是孤家寡人。
在立阳县三十年,他娶了妻,生了子,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打破现在的舒适圈,再去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儿。
“成交。”
李立阳答应的很干脆。
七品高手强不强?
很强,最起码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活着的七品高手。
对方说自己残了,李立阳是不信的。不过那个领域他触摸不到。按照平安的说法,除非动手,否则他也不确定对方话语的真假。
所以,李立阳绝对不会过分刺激对方。
能够达成协议,相安无事不是更好。
“陈小子,你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将你师傅兼岳父扒光了吊在立阳城门上。”
陈云脸色涨红。
太欺负人了,凭啥李立阳的待遇是免费出手一次,到了自己这就直接威胁。
但他连屁也不敢多放,只能乖乖的应下。
师傅张继和师妹张梅儿是他的软肋,老冯人老成精,直接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第41章 纸人之术
“以纸片人杀人,现场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吗?”李立阳沉声问道。
“那玩意儿杀完人,神力散尽,要不直接震碎,要不就自燃成灰儿,你怎么查。”老冯没好气的道。
李立阳却不这么认为。
就算是有超凡力量也很难做到无痕迹杀人。
等到仵作验完尸,李立阳再次来到凶杀现场。
钱牧遥趴在牢房的中央,牢房内满是凌乱的脚印,大部分都是钱牧遥的。
显然,他被关进来之后,一直处于非常焦虑的状态。
因为是朝廷命官,他被关押的牢房相当干净。
没有杂草,角落里有一块儿宽大的木板,被粗大的铁钉固定在地面和后墙上,极为牢固。
被子什么的是不用想了,钱牧遥不使钱,是不可能有这个待遇的。
旁边一个马桶还算干净,显然钱牧遥被关进来后并未使用过。
在那木板上,李立阳看到了一滩干枯的水渍,再看钱牧遥倒地的尸体,腰间衣服上也有干涸的痕迹。
“大人,这是验尸结果。钱大人死亡时间为寅时到寅时三刻之间,死亡原因是窒息。凶杀工具并未找到。钱大人死亡时有挣扎的痕迹,仵作在他的手指缝隙中找到了一些白色粉末。经过仔细分析,是极为细碎的纸屑。”陈云将仵作的报告捡重点的说给李立阳。
“他胯下失禁是怎么回事?”李立阳指着钱牧遥腰间一滩,沉声问道。
陈云的目光看向老冯。
老冯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看老冯不想说,陈云凑到李立阳面前低声道:“县尉大人让对钱大人动刑,我们不敢,就想着通过对别人动刑的方式吓唬吓唬他,没想到钱大人,他……他尿裤子了!”
李立阳有些无语。
“你们……真够可以的。”
将一个从九品的主簿吓尿裤子,这说出去可就真成笑话了。
不过只要和钱牧遥之死没有关系,李立阳懒得责怪陈云和老冯。
“手指甲中的纸屑初步验证了你的话。那玩意儿在行凶的过程中被抓伤,有没有可能走不远?”李立阳提出了自己的判断。
“确实没看到那玩意儿出去。”老冯给了肯定的答复。
李立阳脸上露出笑意。
“陈云,让所有人去找,破碎的白色纸片或者黑色的纸灰,让兄弟们精细点,不要破坏现场。”
陈云点点头,立刻发动所有人去找。
不到半个时辰,陈云满脸喜色的跑回来。
“大人,找到了。那玩意儿没自燃,而是躲到隐秘的地方破碎成了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