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几分担心的是，百里火云会禁止他继续修炼下去，毕竟这玩意儿是四象宗的禁忌。
……
第135章 神桥
“继续练下去，保持你日常修炼的进展即可，若是需要什么练功资粮，后续给这位涂院首商量，他会尽量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不过我相信，这门功法你如果修炼过程之中真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情况出现，后续修炼恐怕并不会再需要任何的珍稀资源进补，对吧？”百里火云开口回答说道。
这个回答，倒是让路铭刚刚有一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至少目前来看，四象宗掌门百里火云还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威胁。
实际上，他刚刚都有些忍不住怀疑，此人会不会也是前几日他感知到的修炼了天魔四象功之一，因此才会这样精准清楚地知道他修炼了这功夫，但现在看下来应该不是，因为对方目光落在他身上感知时，路铭也在悄然感知对方，互相感知下来，路铭可以清楚察觉到，此人体内的功法引发的气血波动和天魔四象功并非同一个路子，而是和他之前修炼的镇狱玄甲功一样，都是靠着吞服诸多宝药和异兽肉资粮协助提升的。
很重要的一点证明便是，他从对方的气息之中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来自异兽血肉的味道，对方最近明显才吃过远高于自己之前服用过的二三血芒一类的异兽肉。
而百里火云如若是潜伏四象宗内修炼天魔四象功的两股暗中力量之一的话，他身上出现这种味道气息的可能性极其小，或者可以说是根本不会有，因为修炼天魔四象功只需要纳入四时天象之气便可修炼，服用宝药和异兽肉等能带来的提升实际微乎其微。
“没错，弟子开始修炼此功法之后，的确感觉只需要按照功法引动浑沌四象之气进入体内即可，对于其他的练功资粮已然不再依赖。”路铭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这功法竟如此玄妙……”旁边的慕容苏听得瞠目，双眸落在路铭脸上充满了艳羡，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渴望，但这股渴望被她竭力压制着，她知道，这门功法之所以会成为四象宗的封禁书册，必然是有着其道理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奇葩怪物路铭修炼了才会如此安全无虞，毕竟对方的练功履历就摆在眼前，十日时间血桥成功，后续两个月时间突破抱丹，才得到这混沌四象功一个月时间，又突破到了罡劲。
虽然此人在血形检测上资质平庸，但是实际练功时的进展表现却是极其罕见，这份资质不是她可以轻易比拟的，自己若是去练了这功法，只怕最终落得出现刚刚掌门百里火云所说的那等异状的可能性相当之大，要知道，这份功法会成为四象宗的禁书必然是有其中原因的。
“总之，你需得牢牢关注自身练功的变化，有时候你自己或许感觉没什么异样问题，但实际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迷途，我建议你偶尔练功时可以找涂院首，或者是慕容教习为你把关看看，以防万一。”百里火云建议说道。
“好的，弟子明白，多谢掌门教诲。”路铭点了点头。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是感觉，这似乎是百里火云想要让另外两位从旁监控观察他的练功，毕竟似他这样修炼天魔四象功没有任何异样出现的人，之前四象宗内就只有最初的创始老祖存在过，后续修炼这功法的弟子都出现了不同的问题，从而被迫将功法进行了拆分重创。
现如今突然出现了路铭这种修炼之后毫无异样的弟子出现，而且天魔四象功的功法还是被朝廷派来宗门的监督人员暗中送到的路铭手中，站在百里火云的角度来看，必然会认为路铭背后所隐藏的猫腻恐怕不小，路铭此人的武学天赋绝非是五形血这种中下资质这样简单，身上很可能还藏着有不为人知的什么天赋存在，一边让路铭修炼下去，一边让玄武院从旁监控着，这的确是眼下最佳的处理办法。
“嗯，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安排？是安安心心留在宗门闭关修炼？还是想要出去继续寻找供奉差事？你之前所找的那宏运商会已经被拜血魔教袭击，元气大伤，现在已经没能力再继续运作下去了，再加上沧州城已经彻底被总兵府管控，现在沧州城内的许多商会都已经彻底停摆，全部由总兵府的人接管了运作。”百里火云随即询问起了路铭接下来的安排打算。
“时局动荡，弟子决定先潜心修炼一段时间，新得到的这门功法进展神速，弟子想要先把实力提升起来再说。”路铭如实回答道。
百里火云点了点头，随即感慨说道：“你如果真的能继续保持此功法稳步修炼，不出现任何异样岔子，后续的前途恐怕远在我之上，混沌四象功的上限，据说达到了无垢境，无垢高手，在沧州江湖还只是传说般存在，近几百年来据说只出现过一个人，便是四象宗的开山祖师。”
无垢……
这境界路铭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目前只知道，罡劲之上便是玄元境，玄元高手在沧州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只有少数武道巨擘的掌门或者长老高层能达到，一流行列的高手还是以罡劲为主。
路铭不禁有些瞠目，好奇询问道：“玄元境之上便是无垢？”
百里火云微微颔首，又微微摇头，语气有几分迷茫道：“可以这样说，但却也不准确，不过我相信你能很轻易理解到，因为你已经经历过血桥，玄元境之上，便还有类似血桥的一道坎，称作神桥，血桥将武者体内全部血气勾连融合，神桥据说则是将自身精神与体内劲力气息勾连起来……”
听到这话，路铭不禁凝眉，敏锐的从这番话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敏感的信息，那便是，百里火云对于玄元境之上的修行，似乎也并不如何清楚。
“据说？掌门难道没有得到相关的武学传承？”路铭好奇追问道。
他也并不担心询问这些东西会冒犯到百里火云的个人隐私，毕竟对方主动找来，已经与他聊到了这等地步，想来是应该并没有对他在这些方面准备有所掩藏隐瞒，至少，即便此人有所隐瞒，但目前他问出这些问题来，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险。
果不其然，听到路铭这样询问，百里火云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神色，反而是一旁的涂同诚和慕容苏脸上流露出了一抹遗憾和无奈，似乎路铭询问出的这个问题，一直是二人心间的一层困扰。
百里火云点了点头，淡然却诚恳地回答道：
“没错，四象宗内的武学功法，只能修炼到玄元境巅峰，至于后续突破神桥，却是并无他法，混沌四象功拆分出来之后，虽然避免了入魔异化的风险，但是却也断了进阶的上限，若要继续往上修行，唯一的路途，只能修炼混沌四象功，但是……这功法并非任何人都能像你一样修炼。”
“所以，掌门让弟子继续修炼下去，莫不是想要在弟子身上找到如何解决突破神桥的方法？”路铭从百里火云的话之中听出来了一些端倪，当即直言不讳地询问道。
听到这个询问，百里火云，慕容苏，涂同诚三人皆都神色一怔，似乎是同时被戳中了心声，三人目光落在路铭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奇异，似乎是对于这个请求有几分感到羞于启齿，甚至是无法放下高傲的身段，但却又充满了莫名的渴望。
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从路铭身上看到了后续可以进一步完善玄元境突破之上功法改善的可能，在路铭出现之前，四象宗内唯一能修炼混沌四象功的人只有开山祖师，但彼时从混沌四象功之中分化出来的四院功法暂时还无人修炼到玄元境，更别提对于后续神桥的探索了。
到了后来，四象宗内人才辈出，四院收纳的天才弟子越来越多，将各院功法修炼至玄元境的高手也开始一代代涌现出来。
到了这时候，他们才开始渴望后续的神桥进阶，甚至是往上更加玄奥的传说无垢。
可是这个时候，唯一能修炼混沌四象功，传说达到了神桥，触碰到了无垢境门槛的祖师爷已经离世，已经无人能够再结合后辈弟子修炼过程之中的诸多问题，作出针对性的调整，尝试开辟出一条神桥之路来。
从此以后，四象宗的武学上限，便被卡死在了玄元境，至今已经数百年历史。
尽管玄元高手已经是沧州江湖武林巅峰的少数存在，但这世道，谁又不想更进一步，将实力彻底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从而震慑江湖呢。
就譬如这一次的拜血魔教闹事，如若有玄元境之上的神桥高手在，当初在栖霞林就已将拜血魔教之中那几个玄元高手给屠干净了，以此产生的震慑作用必然不小，树倒猢狲散，拜血魔教最引以为傲的玄元高手被杀之后，群龙无首，后续的固金府焚城，沧州城商会被袭击截杀这些必然皆都不会出现。
沧州目前迫切需要这种可以横压住玄元武者的高手震慑，这样才有机会做到彻底解决拜血魔教之祸。
路铭此人的横空出世，的确是给予了百里火云等人新的希望。
“没错，如若你能顺利突破到玄元之上，便会成为四象宗历史上第二个接触神桥的武者，你得到的经验将会是难以估量的宝藏，很大的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将四象宗的四院武学进一步拔升，突破玄元境的桎梏，到时候若真的能实现，我四象宗能修炼出神桥武者，这沧州的动乱必能从根源上得到镇压清除。”
百里火云略微沉吟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否认路铭的判断，而是点了点头，果断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希冀。
“路铭，我感觉你有很大的可能能够突破到玄元之上，你十日时间架成血桥，后续一路突破至抱丹劲，这个过程之中并没有得到混沌四象功都能办到，现如今你修炼混沌四象功还能毫无异常，足以说明你的天赋极其特殊，虽然我们目前没有弄清楚你的天赋为何如此特殊，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给你混沌四象功功法的那一位必然是已经了解到了你的天赋卓绝，此人乃是从大乾京都来的监察，身上藏着的秘密不是我等能想象，而你得到混沌四象功之后的修炼表现也进一步证明了我们的判断。”一旁，慕容苏也忍不住开口，言词恳切地说道，虽然她并未直接恳求路铭协助，但是这一番话的语气已然表明了她的意图。
“路铭，你可愿意协助我四象宗？”涂同诚也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出来。
看得出来，这三人对于让四象宗武学进一步提升上限极其痴迷。
路铭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开口回答说道：
“弟子既然是四象宗的传承，若是有幸能够突破到玄元之上，这些协助也是宗门弟子的荣幸，只不过，弟子略微有些不理解的是……难道玄武湖下边的那位老院长也没有触碰到神桥么？”
这是路铭心头最为好奇的地方，玄武院老院长登千峰已然存活了三百余年，并且还能做到在玄武湖之下焚山煮海，这等实力应该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才对，却没想到居然并未达到玄元之上的神桥？
听到路铭前一部分的话，百里火云整个人的神色皆都振奋了不少，他今日来此地的最主要目的，的确是想要先确认路铭是否在修炼混沌四象功，确定之后，便是想办法说服对方协助宗门后续研究如何重新拔升四院功法的上限，在他的计划之中，第一部是安抚路铭，获得对方的信任，后续再慢慢说服对方为宗门办此事，却没想到一番交谈下来，如此顺利的便达成了最终目的，顿时让百里火云心情大好。
因此，关于这一个问题，他也丝毫没有任何避讳，当即点了点头，有几分唏嘘感慨道：
“没错，细论起来，登师祖的确并未触碰到神桥，但其实战的实力实际上一点也不比传说的神桥差，只不过，他的情况极其特殊，已然不敢轻易出手，只能常年累月待在玄武湖下闭关苦修……”
第136章 玉石
“这是为何？”路铭从百里火云的神色以及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丝的意味深长，他知道，这背后必然还有着另外一层极其特殊的背景存在，四象宗资历最高存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居然没有往上有所突破，还需要常年累月将自己镇压在玄武湖之中，这的确太过于匪夷所思。
之前一直对于路铭的问题丝毫没有回避的百里火云这一次罕见的流露出了一抹犹豫迟疑的神色。
他暂时并未回答路铭的问题，而是扭头，下意识将目光眺望向了玄武湖所在的方向，虽然他们此刻身处在青烛岛高墙小院之内，视野无法看见玄武湖，但不知为何，百里火云的双眼之中竟然真的隐约倒映出了玄武湖的粼粼波光。
百里火云犹豫了片刻，随即转而询问了路铭另外一个问题：
“你确定后续会帮我宗门探索玄元之上的神桥，会不藏匿丝毫协助宗门将之整理成功法？”
听到这个问题，路铭心头恍然过来，百里火云这是在借机讨价还价，想要进一步坐实自己能否帮助四象宗改进功法这个问题。
路铭没有立刻直接回答，而是略微沉吟思索，认真思考了一番之后才郑重回答道：
“弟子可以保证的是，后续只要自己修炼过程之中有所领悟，且在自身安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必定会百分百帮助宗门改善整理功法。”
这个回答，才能显得他是一个合乎情理的正常人，如若没有任何思考，直接便开口保证自己百分百会帮助宗门，这说出来太过于洒脱，以至于不得不让人去怀疑他这保证是否有郑重思考。
“好，这个条件，我倒是能满足你，你放心，后续不会让你在这件事上担上任何风险，四象万武楼那个姓洪的如若对你有威胁，我会第一个出手阻止。”听到路铭这番保证，百里火云顿时面露喜色，点了点头，神色舒展地对路铭保证道。
对于路铭这个才入宗门一年不到的弟子，百里火云并没有多大的情感，他也知道路铭在修炼之上的天赋强得太过于可疑，但是他毕竟乃是四象宗掌门，本身就是见过了太多天骄的天才，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对于路铭自有着自己的判断和取舍，他现在对于路铭惟一的奢望，便是让对方协助他完善四象宗的功法，将其拔升到神桥甚至是以上。
只要完成这样一件事，他自身的实力或许无法突破到神桥，但是四象宗还有成千上万的后来者可以尝试突破，这对于四象宗整体上的提升，可以说是无比巨大的。
而路铭这种十八岁一路轻松突破到罡劲，且修炼混沌四象功毫无异样阻碍的天才，想要用师门的规矩将其困在四象宗，用命令的方式强行要求对方为自己办事，基本上也是没什么可能的，百里火云心头很清楚，路铭这种从黑石城远道而来的特殊天才，早就经历过一番江湖底层的厮杀，性格上是沉默桀骜的野马。
这类人皆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以及一套自己的行事规则。
自己若是用宗门掌门的身份强行要求命令，对方或许口头上不会拒绝，但必然会生出其他的异心来。
这些，一个是百里火云靠着自己阅人无数的江湖经验来观察感知，另一个还是建立在他最近这段时间研究了不少关于路铭的档案信息之后得出的。
此人在进入玄武院的第一天，就在玄武丹经的药考上和别人斗药将整个考室的考生迷倒，后续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单独租住，短短十天突破血桥，又不贪图自我修炼的名头，舍得下虚名和同教习名下的师姐达成利益置换，得到了在药园巡守的差事，以获取练武资粮。
后续在红岩谷单人以血桥修为配合用毒反杀抱丹武者更是他在四象宗内出名的开始。
这些过往经历，皆都表明了路铭此人的头脑并不简单，早已是个极其成熟的老江湖，要和这类特殊的年轻人老江湖打交道，唯一的秘法只有两个字：真诚。
因此，百里火云专程到这里了见了路铭，见了对方之后，也并未摆出自己乃是四象宗掌门的架子，而是拿出诚意与尊重，开门见山的和对方坦诚交流。
果不其然，路铭表现出来的结果，也相当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随即，百里火云这才话锋一转，重新将话题拉回到了登千峰老院长身上，开口接着说道：
“说到登师祖的功法问题，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门功法，你可知道，拜血魔教有一门魔功，乃是靠着新鲜的异兽血肉入门修炼，后续的进阶，不仅需要异兽血肉，更是可以吸收其他武者的精血，此功法，便是名叫天魔炼兽功，乃是拜血魔教的立教之本。”
“……”听到这功法名字，路铭心头暗自一紧，但脸上却是流露出一股略带惊诧的表情，开口说道：“这功法想必就是当初我在红岩谷撞见的那几个拜血魔教余孽所修炼的，将自己的身体都修炼出了异兽的特征……难道登老院长他……他也练了？”
问出最后的问题时，路铭语气上都不由得有几分犹豫且紧张了起来。
他紧张的点在于，如若登老院长真的练了的话，那自己这天魔敛气诀的遮掩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对方的眼睛，毕竟修炼了天魔炼兽功之后，对于同样修炼了此功法的人是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微弱感应的，更别提对方乃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经验丰富得可怕，想要辨别出他的秘密来，恐怕并非是什么难事。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这老头子现如今只能待在玄武湖深处，暂时还没有露出水面来，至于私下里有没有像是这百里火云一样早就注意到他了？这一点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路铭心中有着一种预感，既然百里火云都已经早早注意到了他，很大的可能是，登老院长估计也早就关注到了他。
百里火云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没错，登师祖也练了，而且还不仅仅是练了这么简单，实际上，这天魔炼兽功的功法就是他从混沌四象功之中改造出来的，他的本意是想要开拓宗门的功法，求新求变，争取靠着自我天赋领悟出来玄元之上的神桥，只不过，他并未领悟出来……或者说是，距离成功，始终还差着一段距离。”
百里火云的措辞说得相当委婉，听了这番话，路铭已然可以想象出来，登老院长恐怕不仅仅是始终差着一段距离那样简单，如果只是差一点成功，又何必将自己镇压一般囚禁在玄武湖之下。
很明显，登老院长应该是功法改造之上出了大问题，只能靠着这一种方式来实现自我掌控。
不过，比较起来这一点，路铭心头更加震惊的是，没想到天魔炼兽功居然还是登老院长改造出来的……
‘我就说，这天魔四象功和天魔炼兽功不仅仅是名字上有着相似之处，功法的某些核心原理之上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靠着强横采补外界来实现迅速提升自己，天魔四象功直接掠夺天地，天魔炼兽功则是炼化掠夺异兽血肉……’
‘难怪啊……难怪拜血魔教会叫四象宗为四象魔宗……’
‘特么细说起来，拜血魔教都该是四象宗的徒子徒孙才对……’
‘也不知道这功法是怎么从四象宗流传出去的……难道拜血魔教原本就是四象宗的弟子建立的？’
路铭心头一边暗暗惊叹，一边悄然揣测。
但这些问题，他并未过多再追问。
“这……这样说起来，登老院长莫不是也练过混沌四象功？”路铭略微一怔之后，很快转而追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因为他恍然想起来四象宗内之前和他抢夺固金府气息的那两股力量。
百里火云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登师祖先修炼了混沌四象功，一边修炼领悟，一边靠着自己的天赋改造此功法，实际上，他在自我理论之上已经将这功法改造成了相当恐怖的武学，只不过，这仅限于理论，就连他自己，也无法修炼到那等完美的地步，因此这才导致他体内气息产生了冲突，只能靠着宗门祖师曾经从混沌四象功之中分化出来的真武神功来镇压体内气息，一直时至如今。”
‘这秘密是我能听的么……’
听到百里火云竟然如此洒脱说出了四象宗内资历最老，也可以说是整个沧州年龄都最大的武者的秘密，路铭心头都不禁有几分暗暗担忧了起来，若不是他已经知道百里火云有求于自己，想要他帮助重新整理改造四院功法，他恐怕都不禁要怀疑自己听了这个秘密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这……原来如此……”就连一旁的慕容苏也不由得瞠目，先是一愣，随即口中暗暗轻声嘀咕惊叹。
很明显，在场的几人之中，除了掌门百里火云和玄武院院首涂同诚知道这个秘密，其余人皆都是第一次听说。
“师妹，此事只能在此你我知晓，勿要透露出去，最后是私下独自念叨都不要。”涂同诚随即开口郑重提醒了一句慕容苏。
“师兄放心，我自然知晓。”慕容苏点了点头。
“所以登老院长的境界应该至少也达到了玄元吧？”路铭有些忍不住地好奇追问了一句，因为同样是玄元境的百里火云可以感知到他修炼了天魔四象功，他心头好奇登老院长会不会也早已知晓了，因为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修炼时，一直在面朝着玄武湖的方向。
但百里火云却是摇了摇头道：
“他甚至也已不是玄元境，不过他的确曾经达到过玄元巅峰，但是后续却因为钻研那几种功法融合的缘故，重新走向了另外一条自悟的武学道途，这也是他会存活三百多年的原因。”
“居然连玄元境都不是了？这还能活这么多年吗？”路铭闻言顿时惊诧。
就连一旁的涂同诚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个错愕的神色，看样子，他虽然知道登老院长前边的秘密，但是关于这一点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路铭惊诧感慨，百里火云却是淡淡一笑：
“我刚刚已经说了，现如今的登老师祖已经走入了另外的武学道途，虽然不是玄元，但也不是罡劲，是他自己领悟的武学道途，实际实战能力，若是在维持精神与气息稳定的状态之下，绝对不会弱于神桥。”
“原来如此……”路铭点了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其中意思，登老院长估计是从天魔四象功，天魔炼兽功之中领悟开拓出了新的武学框架，因此将之前的玄元修为全都散功融化掉了。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么？”最后，百里火云再次询问路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