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罡劲
“……”路铭凝眸，看一眼张老爷无比开怀的神色，顿时一怔，他刚刚听到对方那极其喜悦的欢笑声从门外传来时，还以为此人是因为家产全部损失而悲痛过度，而彻底疯掉了，但此刻一看，对方却是真正发自内心地在开怀大笑。
“北山，你苦着一张脸干什么？那安老狗胆敢投入魔教欺骗咱们，现如今死了，该当开心才对！”张老爷看着愁眉苦脸的张北山，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对方肩头，开口询问道。
“爹，你难道不知道固金府城都被焚毁了么，咱们家全部的家当都得焚毁在里面了，后续你我该去哪儿？”张北山长叹了一声，神色悲戚地询问道。
谁料张老爷听了这话却是哈哈哈地仰头爽朗大笑了起来。
“谁给你说的咱们家全部家当都在固金府了？”张老爷说此话时，不禁昂着下巴，脸上带着一股你还是太过于年轻的神色。
“啊？咱们家还有其他的资产？”张北山一愣，瞪着眼看着自家老爹，忽然感觉有些陌生，但他突然又联想到了什么，接着道：
“你在沧州城应该还安置有资产，但是我听说这一次不仅仅是固金府的魔教余孽冒出头来大肆作乱，沧州的魔教余孽也露头出来作祟了，现如今到处都在乱，沧州的家产说不得也……”
张北山说到后边，脸上的神色继续变得失落低沉，似乎对于他爹所说的信息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呵呵，你小子啊，还是太过于年轻，听说过狡兔三窟么？你老子我是在沧州布局有后手，不过也没那么容易就被魔教余孽给损毁了。”张老爷一脸轻松自在地神色笑着，接着道：“烟波湖，你虽然没去过，但也总该听说过吧？”
“这我当然听说过……和四象宗，执剑山庄齐名的武道门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还和四象宗距离并不远，但是咱们家和烟波湖能扯上什么关系？”张北山凝眉不解。
张老爷解释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烟波湖过去二十年扩建了数倍规模的异兽养殖场，这些都是需要大笔资金投注的，十二年前，我就在烟波湖投入了数十万银两承包异兽养殖，过去几年来，这些异兽在沧州各地销售得都还不错，早已收回了本，只不过这些信息属于秘密，烟波湖要求过投注者不得对外公开信息，再加上你后来又去了四象宗拜师学艺，所以过去这么多年来，我也未曾对你提起过。”
烟波湖养殖的异兽的确一绝，没想到张北山家还有资产投入，一旁的路铭听得一怔，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在沧州享用活异兽时，那些销售的异兽都是来自烟波湖。
“原来如此，执剑山庄拜血魔教都不敢轻易来闯，烟波湖应该也没什么安全问题，那这样说来，咱们家后续还有着落……”张北山一张脸顿时阴云消散，没有了刚才的焦躁愁苦，这才开始和张父庆贺起来安鹏飞被诛之事。
旁边的路铭旁观着这一幕只觉颇为欷歔，仿佛看到了张北山人生命运的大起大落，若非是张老爷将家族资产规划得当，张北山这位锦衣玉食的少爷从此只怕要开始落魄了。
当然，落魄只是和从前的家境相比较起来而言，作为四象宗青龙院出身的抱丹弟子，如今又年纪轻轻，即便没有了张家的丰厚财产底蕴，在这世道也仍旧不缺前途。
后续，路铭又听张北山说起，听闻昨夜从沧州那边也有异兽飞鸟传来了消息，魔教余孽和沧州总兵在城中遭遇发生激战，沧州总兵裴元虎重伤，生死未卜，四象宗已经派了玄武院的医者教习前去救治。
至于四象宗执法堂那边也已传来了异兽飞鸟回信，说是已经派出人手前来执剑山庄，不日后便将到达。
关于这些信息，路铭对此并无任何其他看法，他现如今只想专注修炼天魔四象功，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已经即将迈入罡劲阶段。
天魔四象功混杂了四象宗全部四种真气武学，和之前的镇狱玄甲功修炼起来相比较对于境界的区分已经变得模糊，但是路铭经历过之前几次破境之后已然能清楚区分出来这种身体上的气息变化。
当气息炼化从原本的顺畅正常，突然转变得滞涩淤堵，这便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而昨晚，路铭在练功时就已经开始初次出现了这种感受，他预计，突破应该就在这最近一二日了。
现如今沧州，固金府周围已经进一步陷入了混乱动荡，无论四象宗的人什么时候来，或者是不管来不来，路铭心中都很清楚，他只有将自身的实力提升起来，才是唯一的正确之法，毕竟后续若是这些宗门势力靠不住，要溜走自保还得靠他自己的实力。
随后，路铭没再和张北山父子二人多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中继续修炼天魔四象功，冲击罡劲。
而张北山和其老爹则是仍旧在院子里讨论后续如何经营烟波湖投资的产业。
这一日，固金府发生的恐怖动荡消息传来，波及到了执剑山庄的安危，山庄陆续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机关鸟带着高手前去固金府支援，围剿拜血魔教的作乱之人，拯救被焚城大火困住的百姓。
执剑山庄和固金府城之间不仅仅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山庄的诸多弟子长老其实也是出身固金府，譬如执法堂的童余，这些人和固金府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许多山庄弟子的族人也惨死在了这场动荡之中，执剑山庄出手不仅仅是援救，也有复仇。
就这样，两日很快过去了。
这一日，七月初二。
上午时分，翠云山半山腰，一处小院后院，路铭静静盘坐在后院山崖之畔。
这处位置是他过去三日练功四处挪动之后，寻找到的吸收天时四象之气最为适合练功的地方，而此处面向的位置，正好是固金府城的方向，远处天际过去这段时间开始渐渐变得灼红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夏日的烈阳，还有拜血魔教焚烧整座府城引发的烈焰。
让路铭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人灾引发的天象，居然也是四象天时之火，之风，他最近练功时一旦到这个方位，便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固金府方向提供的四象之气大幅增加。
而此时此刻，路铭已经察觉到，自己体内汇聚的四象之气已经达到了一处极点，丹腹之中那四道疯狂旋转的气旋已经极速转动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
刚开始出现这种急速旋转时，路铭还会感觉气海翻涌，浑身气血被牵引得极其狂躁，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但是随着持续到现在速度越来越快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时，浑身气血的翻涌狂躁竟然渐渐收敛消失，而是在气旋急速的运转过程之中一点点坍缩，似是要寻求转化为另外一种更为凝华的劲气。
日头高升，时间推移，后院悬崖旁，路铭咬牙竭力维持着功法运转，不知不觉间，其周身衣袍早已湿透。
嗡——
嗡嗡——
忽然，路铭听闻耳畔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嗡鸣声，仿佛蜜蜂振翅，又仿佛金铁极具震颤，这声音源自于他体内！
当声音发出时，路铭明显察觉到，其丹腹位置的气旋忽然开始减缓了运转速度，而其内的气息也在减缓的过程之中急剧转变……
轰！
突然，当气旋最终彻底停止旋转，路铭体内骤然传来一声沉重的轰鸣，仿佛一道巨大的闸门最终被拉上了一般，耳畔的嗡嗡声彻底隔绝消失，而丹腹部位的四道气息也在这一刻最终完成转变。
竟是四象合一，之前泾渭分明的四道气息此刻仿佛拧绳一般缠绕在了一起，彻底融合为了一道气旋，这道气旋转动速度极慢，但内在蕴含的气息却雄浑无比，其中散发出的气息与路铭周身体内全部经脉经络皆都紧密相连，仿佛一颗参天大树的根系一般，与其肉身牢牢相融。
【命格：水滴石穿，学必有成】
【境界：罡劲（初期）】
……
【天魔四象功：小成（1500/3000）】
【龟蛇斗：大成（2518/4000）】
【虎啸流星刀：小成（1992/2000）】
路铭视野之中清光涌现，他简略扫视了一眼命格面板，随即起身，迎着山崖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浑浊气息，与此同时细致地感受着丹腹、体内之中新诞生的那股磅礴气机，待到体内气息彻底平静下来，他倏然调动气机。
锵锵锵——
下一刻，后方放置在地上的四把刀骤然齐齐出鞘，金铁之声清脆悦耳，仿佛有四只大手一齐拔刀。
嗡嗡嗡——
四把出鞘的刀竟是悬停在半空之中，嗡嗡震颤，声音绵延不绝，起初还较为薄弱，但随着震颤声音持续，竟是越发变得高亢起来，最后宛如一道道猛虎咆哮。
嗖嗖嗖！——
随着咆哮声持续，推动到顶峰，四把悬飞震颤的刀突然急速飞斩，以路铭为圆心，围绕着他高速冲击折闪，刀风斩动成气，竟在空中斩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痕轨迹。
那气痕轨迹颜色暗金，正是四象凝练而成的罡劲气芒……
虎啸持续，路铭伫立在山崖旁岿然不动，但眼神却是无比灼热，仿佛天穹红日落在了他的双瞳熊熊燃烧，其周身气息蒸腾，起初是一道道热汗被灼热气息蒸腾而起的迷茫水雾，随着四把刀加速冲击劈砍，以及刀音的加剧，最终从路铭体内蒸腾而出的，同样演变成了暗金色的罡劲气芒。
咚咚咚——
四把刀被路铭以罡劲气息牵引着在周身飞斩了许久，熟络了操控四把刀宛如流星般急速冲斩之后，他整个人又骤然而动，开始配合着四把虎啸流星刀演练起了龟蛇斗。
初入罡劲，路铭尝试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以龟蛇斗搭配虎啸流星刀，最终这才收力停下。
过去在抱丹劲时，到达巅峰之后的抱丹真气虽然也能操控牵引虎啸流星刀，但是因为抱丹真气的特性没有罡劲这般凝练有力，纵然能将刀牵引斩出，但是却很难掌控得急速收回，或者是环绕周身高速冲斩，就如前几日那一晚和那鳞甲人魔教余孽对战时，斩月龙牙双刀被其骤然爆发真气斩出之后，便无力再回收配合他继续对战。
但是现如今迈入罡劲之后却全然不同，四象之气凝练成了一股绳，演化成了雄浑罡劲，这就仿佛是他操控四把刀的工具从四条细线直接升级成了四只手臂，可以达到如臂使指一般灵活自如，来去自由。
当然，即便是如此，四把刀也只能在他周身一丈之内才能被如此精准自如地操控，一旦超出这个距离，他的罡劲气息便无法达到，但路铭自身在配合着龟蛇斗的身法，完全可以让刀随身动，身随刀追。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对于他罡劲气息的消耗就会急剧增加，对于体魄体能的储备是个不小的考验。
“铛铛铛——”
独自演练许久之后，路铭收了罡劲气息，四把刀宛如流星从天际坠落一般，飞速下坠，精准冲入了刀鞘之中。
“呼呼呼——”
闪转腾挪的身形也随即停止，路铭口中剧烈牛喘着，驻足停止了修炼龟蛇斗，周身暗金色的罡劲气芒仿佛长鲸吸水一般，重新归入其体内。
‘罡劲虽然比抱丹真气更为雄浑凝练，但是虎啸流星刀和龟蛇斗同时消耗罡劲气息的话，我现在还只能坚持大约一个时辰，后续如若提升到罡劲中期，可能还能进一步提升底蕴。’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条途径，也可以快速提升底蕴，那便是天魔炼兽功！后续如若再叠加天魔炼兽功法，我的体魄气血野蛮拔升，也可迅速转换为罡劲气芒。’
路铭心中暗自总结起来刚刚初次尝试罡劲武学之后的各种细节。
‘四象合一之后的罡劲气息已经彻底失去了玄武抱丹真气的特征，就是纯粹凝练的气劲罡芒，如此甚好，后续就不用特意掩藏另外青龙、朱雀两种气息了。在实力上，也可以尽情发挥了。’
“路……路师弟？你……你刚刚……突破了？”正在路铭暗自思索间，张北山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
……
第129章 群魔
张北山来了。
甚至目睹了路铭突破之后操控四把刀演练虎啸流星刀和龟蛇斗和用的后半段过程。
对此，路铭并没有任何的讶异惊慌，因为自从张北山的脚步声走向后院来的那一刻开始，路铭就已经注意到了。
路铭心中想的是，自己的实力现如今已经没有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这四象的气息，而是已经凝炼成罡，四象合一，也没必要继续在其他人面前隐藏，早晚是要施展出来实战用的。
另外，张北山已经算是自己在沧州最为熟悉的一人，他对于对方的人品家世背景等各方面都已经算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让对方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实力突破，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还能借此巩固对方对于自己的信任。
因此，他便也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任由对方一脸震惊的伫立在后院门口朝着远处悬崖旁张望了许久。
直到此刻张北山回过神来，主动开口叫他，路铭这才回过头看去。
“是的，刚刚练功有所收获，侥幸冲破丹腹桎梏，将全部真气融合蜕变，凝练出了罡劲气芒。”路铭假装此刻才发现张北山，脸上先是流露出一个微微诧异的表情，随即坦然一笑，一边抹着脸上的热汗，一边挥手以气机抓起四把刀，随即朝着张北山大步流星走去。
目睹路铭举手投足间雄浑凝练的罡劲流露，张北山看得两眼都是泛光的羡慕。
此刻，张北山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当初在四象宗药园和路铭刚刚认识时候的场景，那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初入血桥没多久的普通弟子，靠着一个师姐的关系得到了药园巡守的差事，根据刚刚认识时路铭的说法，他当时的目的只是想要靠着药园巡守的差事，得到一份血芒异兽肉吃，补充自己不足的练功资粮。
那段时间，路铭除了巡视药田，便是终日待在药田旁的木屋之内练功，即便是出门巡视药田，也是施展功法飞奔而去，这番无比专注于练功的表现，曾在周围几个药园巡守之中私下还引发了不少的议论，后来随着渐渐熟悉，路铭也开始找张北山切磋过招，张北山当时仗着抱丹劲的修为，在路铭面前颇有几分作为师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鉴于路铭看起来相当老实，与他的性格来说也算是合缘，他便在心头将路铭视作了自己的跟班小弟。
当然他并未将这些感觉流露出来，而只是一直悄然放在心头，逃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叫上路铭……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从前和自己一起仓皇逃命的人，眼下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罡劲……
而这一切，也才仅仅过去几个月时间。
张北山看着迎面走来的路铭，眼神之中有了一抹恍若隔世的迷惘，他的实力还在原地没有多少改变，而眼前这个师弟，却是已经从当初比自己低的血桥突飞猛进到了罡劲，要知道，罡劲武者，在四象宗内可是预备教习的存在，是有资格去考核教习选拔的。
“恭贺路师弟！”张北山知道路铭所说的什么侥幸突破不过是些客套话罢了，短短几个月从血桥一路突破到罡劲，哪有那么多的侥幸，况且之前每一次路铭突破都在说侥幸，张北山现在已经算是彻底弄明白了，这完全是路铭在故意客气谦虚，但他也并未去点破路铭的谦虚，只是真诚恭贺。
“罡劲武者在沧州城内已经算得上是一流之列，不知道路师弟接下来如何打算？”张北山立刻好奇追问道。
“暂时我还未多想，眼下还得先度过这场拜血魔教之乱再说下文。”路铭叹息一声，眉头微微凝皱，目光眺望一眼远处固金府的方向，摇头回答说道。
固金府方向因为灾祸动乱而引发的天时四象之气异常磅礴，路铭这两日借此吸收了不小的四象之气，才会这么快迅速突破至罡劲。
但也正是在这段修炼期间，他隐约感觉到，似乎周围还有其他的力量，也在汲取这股四象之气，那种感觉就仿佛和别人一张餐桌上吃饭，能明显感觉有人在伸筷子夹菜，只不过，他无法看清楚夹菜的人是谁，但也可以隐约察觉出一些大概的方位，以及夹菜的人的数量，甚至是这些人夹菜的量。
路铭根据感知可以明显察觉，吸收这股力量的人分布在四面八方，数量并不算多，仅有屈指可数的寥寥七八人，但其中有三四道力量的方向，似乎正是来自沧州城，偏向四象宗的方向。
这说明，四象宗内，同样还有人也在修炼天魔四象功。
当然，路铭很清楚，这门功法送到他手上来本就是蹊跷离奇，很可能存在着什么阴谋，四象宗内有人在修炼天魔四象功并不如何稀奇。
让他感觉有些稀奇的是，他最近一直明显察觉到，每当有一股力量从四象宗方向传来吸取四时之气时，很快便会有另外一股力量同样来自四象宗吸取，只不过，这后来的力量是从前者吸取的路径上大肆掠夺争抢，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筷子上抢菜吃，不知是有意阻止此人修炼变强，还是在刻意捣乱。
这在路铭看来，有几分莫名的荒唐之感。
另外，在固金府的周围，除了自己之外，同样也存在几道力量在吸取这座府城毁灭所引动起的天时四象，不过，路铭可以百分百确信，这些地方吸取这股气息的力量，并非是天魔四象功的手段。
因为他本身修炼天魔四象功，对于这种功法吸收四时之气时的感应非常敏锐，他可以精准分辨出只有来自沧州方向的功法是天魔四象功，从而推断出这几道力量来自四象宗，也可以借此精准感应排除其他的力量并非天魔四象功。
这一点，就让路铭感觉有些震惊诧异了。
因为这足以说明，除了天魔四象功之外，还存在许多其他的功法也是吸收这种类似天时之气的气息达成提升的。
已经修炼过两门魔功的路铭很清楚，这种直接强行掠夺外界气息的方式是典型的魔功手段。
在这之前，路铭还一度以为只有四象宗的武学源自一种魔门功法，谁知道，这沧州除了拜血魔教和四象宗，还存在有许多其他的魔门秘法。
现如今，让路铭有些担忧的是，这么多股修炼魔功的力量朝着同一个地方吸收，自己既然能凭此感知到其余的力量，那么其余力量是否也能同样感知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