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发生了许多事。
诸多先天武者如过江之鲫,纷纷涌到京城,欲要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登临那传说中的仙迹。
皇帝退位,新帝登基,然而洛永昶的心思如今也没有放在皇位上。
毕竟长生的吸引力,要远比龙椅更大。
魔教趁此机会,在各处挑起大乱,妄图将大禹彻底颠覆,但所幸除祟司早有准备,将冒头的魔教之人悉数铲除。
与此同时。
大禹的整体实力也在不断下降。
现在仅凭朝廷之力,欲要收复天南仅是梦幻一场。
虽然龙皇与那通木妖皇,已经踏入白玉京。
但洛兴明亦是随它们一同,消失在其中,而且还带走了一件先天灵器——天妙塔。
南疆不乏化神九境的恐怖妖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它们再也无法踏进洞虚。
相当于两边的顶端战力,都被固定住。
“即便天地变化,此间无法再走出洞虚武者。”
院中。
叶岁安与许相等人,讨论着将来的事。
“可香火仙之道,并不受影响。”
“故而天南的万神殿,将来恐怕会成为大患。”
“不过大禹也有白虎圣使,以一朝之力的香火,供养一尊白虎真君,应当能抵挡万神殿。”
“这些事需要劳烦许相。”
大禹终究还是一个一统的皇朝,若是能够“力往一处使”,维持现状应是不难。
许玉瑶踏入洞虚,手中持有玄黄法宝万火琉璃盏,也足以成为众人的武力依靠。
况且其仍旧能够借劫气修行,突破境界的速度并不会因为踏入化神而变慢。
苍天已死,大劫临世。
六劫宫留下的后手,或许这可能仅仅只是开端而已。
商讨完。
叶岁安又去了一趟天宁书院,与萧望升等人聊了几句。
最终。
与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叶岁安抬头,望向那神秘牌楼。
“是时候,去看一看所谓的真相了。”
此行。
除他以外,季常乐也决定去闯白玉京。
天穹上。
神柳交织,化作阶梯。
这是有人成功在其上留名。
但更多的却是失败者。
如今。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石碑上刻字,希望能够踏足那神秘的白玉京。
叶岁安与季常乐二人,亦是来到石碑前。
“叶大人。”
季常乐深呼吸一口气,旋即说道:
“我先走一步。”
他颇为忐忑地,以灵气化刀,开始在石碑上留名。
季常乐的额头上,很快便布满汗水。
不过最终,他还是成功。
神柳再次交织,季常乐踏着长阶,身影逐渐消失在牌楼后。
京中百姓对于这一幕,都是见惯不怪。
毕竟。
数日前。
他们已经亲自目送着,那位退位的皇帝也走入其中。
这并不奇怪。
在这种时代。
帝皇除了要有出色的政治能力,习武的天资一样不能差。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如若修为不行,根本无法镇压朝堂。
此时。
地面上。
许玉瑶,天宁书院众人,都在望着夜幕。
叶岁安方聚灵气,顿时便感觉到一股压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考核么?”
灵气如刀笔,触碰到那座石碑。
一股阻力顿时自石碑传出。
难怪。
之前那些人落笔以后,都会满头大汗。
“不过。”
“只需根基稳固,都能在石碑上留名。”
“那些失败的人,大多是借了外力。”
例如靠磕丹药,一路磕出来先天修为的那些人,聚集的灵气不够凝实,就像是毛笔上的毫毛,纵使染了墨汁也无法糅合,写出来的字自然是极其难看。
铁钩银划,很快“叶岁安”三个字便留在石碑上。
这时。
叶岁安眸子微微眯起。
牌楼上的金色神柳枝叶交缠,化作长梯落在他的脚下。
在他的感知中,身前天地仿若发生了某种变化。
呼!
叶岁安往前迈步,踩在阶梯上。
轰!
四周景物刹那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化作五颜六色的流光不断闪烁。
上下左右等一切感觉,像是被某股力量剥夺。
踏上长梯者,只能一路向前走去。
叶岁安抽出子曰刀,眸光落在如秋水般的刀面上。
萦绕于四面八方的五彩流光,落在银镜似的刀面后竟是悉数消失。
凭借着子曰刀,叶岁安看到了长梯外的景色。
“这是?!”
他心脏猛地一紧,惊骇占满他的眼眸。
叶岁安翻转刀面,调整角度。
看着其上景物的变化,心中震惊就如一波波的潮水不断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散落在璀璨宇宙中的无数星辰。
“按照前世的论点,宇宙其实是非常空阔,甚至是荒芜的。”
然而如今映入叶岁安眸中的这个宇宙,却是“繁荣”得让人难以置信。
星辰与星辰之间,相隔的距离绝对不远。
当然,是指天文尺度上的不远。
“但即便如此,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引力,根本不容许它们靠得这么近!”
“除非有另外的外力,阻止了这种物理法则。”
其次。
当那一抹璀璨而耀眼的绿色,被叶岁安发觉以后,他就连忙调整刀面的角度,一路追寻着这抹绿色。
在他的脑海中,这些绿色不断组合,最终变成让他难以置信的存在。
“植物?”
“一株创世之花?或者说世界之花?”
那绿色赫然是花梗,但那长度却蔓延了不知多少光年,星辰与其相比就如一滴滴小小的露珠一般。
无数叶子,生长在花梗的两侧。
“大禹所在的世界,就是一片叶子?”
“一叶一世界?”
叶岁安看得甚至有些入迷,如痴如醉。
便在这时。
四周流光倏然大绽,目之所及皆是光芒,再也无法看清任何景物。
叶岁安最后一抹余光,定定地落在刀面之上。
花梗顶端,不知多少光年外。
一朵难以形容的绚丽神花,正灿烂的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