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低声怒吼,发须皆染上金芒。
也不再顾忌斗法前的约定,不借用外物之力。
一柄半截手臂长的飞剑,弥漫着氤氲金雾,护佑在高源身边。
轰!
刀芒刹那便覆盖了高源。
那锋锐的刀意,仿佛能够顺着目光,沿着神念,让观战的武者们都心惊胆战!
“这绝非是熟练的明神刀经,所能展现的威力!”
已经站起身的杨善,双目如电地眺望远方!
与叶庚希共事多年,他怎可能不了解这部刀经的威力?
“是圆满。”
“叶岁安已经将这门刀法,修行到了圆满境界!”
“谪仙!”孙语冬浑身一颤,呢喃着说出两个字。
同时。
这两个字,也浮现在所有修行者的脑海中。
大禹千年以来。
上一位得到这个评价的,还是那位绝世天骄洛无极。
只此一刀。
叶岁安便好整以暇地归刀入鞘。
咆哮与怒吼,不住地传出。
轰!
几个呼吸后。
御使着那件半步玄黄法宝的高源,才狼狈地脱身走出。
此时。
他身上衣衫如破布,丝丝缕缕地垂落。
须发亦是极不齐整,仿佛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浑身弥漫着阵阵血腥味,显然亦是受伤不轻。
察觉到那道道神念逼近,高源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
最后只能掩面而逃,身影刹那消失在原地!
这还不是生死相斗。
叶岁安手中还有一件本源法宝,一件玄黄法宝,佐以这般恐怖的技法,高源感觉如果是死斗,自己恐怕同样也是一合过后,就会成了刀下鬼!
待到漫天雪云,再次徐徐涌来。
将天光与大日遮蔽,使得天地重归灰白色后,愣在原地的先天武者们才缓缓回过神。
“怎么样了?”
“斩了一刀以后,接下来是不是到高家化神还击了?”
“他的惊鸿落雪剑法……”
“败了。”其中一位元婴武者,嘴唇哆嗦着说道:“高家化神,已经败了。”
此言一出。
四周顿时变得寂静无比!
“败,败了?!”
“叶大人不是才出了一掌一刀而已吗?”
赌坊前。
就如沸腾油锅炸开。
所有人都匪夷所思地睁大眼,旋即望向那位白爷。
白爷没了方才的从容与得意。
堂堂一位元婴武者,竟是只能挨着门才能站稳。
见此情形,众人哪里还不知,此事属真?
轰!
有不少人无法接受,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我不赌了!”
“不赌了!”
“你们他娘的做局是吧?”
有人下注,是闲情雅致,放几两银子当作赚个外快。
但也有人是倾家荡产地押注,前后才多久功夫啊?
这可是化神境界的切磋!
不说打得天摇地动,日月无光,好歹也能斗上个小半时辰吧?
“一掌一刀?”
“老子打狗都没那么容易!”
“日你娘,退钱!”
汹涌的人群,顿时往赌坊冲去。
天狐等人则没有逗留,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记得算好账,送上门。”
便转身离去了。
白爷感觉有些天摇地晃,眼前发黑。
十万银两对元婴武者来说,并不算多。
可他开出的赔率,是一赔十啊!
十万两变百万两。
另外还有宋远方的五十万两,这都是他们不敢黑掉的账!
至于季常乐的五万两,萧望升的五万两,反倒成了“小数目”。
前前后后,一掌一刀,就赔出去了一百六十万两。
这足以轰动整个大禹,并且成为市井中一直经久不衰的话题了。
……
“有了这些银子,便可买下许家的那座院子,我们也不算是寄人篱下,剩下的银子可以去添些新衣,每餐也能多加些肉食。”
萧望升喜出望外,盘算着这次得手的银子。
虽说赌博,非君子所为也。
但经历了天南之乱,一路颠沛地来到京城,得知书院这段时间的经历。
萧望升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山长。”
这时,熟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见到叶岁安拱手行礼时,萧望升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才用袖子抹了抹眼,声音模糊:
“京城的风真大。”
“叶岁安。”
“你做得好。”
将萧望升送回书院以后。
叶岁安和天狐,还有季常乐,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皇帝居然这样做?”
得知如今整个天下的人,都已知晓仙迹之事后,叶岁安亦是颇为惊讶。
“嗯。”
“祖父说了。”
“现在谁要是阻止,那便是与天下为敌。”
天狐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玄机门的山门,应当是落在了南疆深处的天龙山。”
这时。
季常乐说出他打听到的消息:
“是诸葛国师的布置,让那沉寂许久的玄机门山门,得以重现人间。”
“无论是那些洞虚境的功法,还是佐证了仙迹存在,并且会降临的书卷,都已经被送了回来。”
这点叶岁安倒是不意外。
因为赵一宁就与他说过这件事。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传闻。”
“玄机门的山门,是被恐怖的外力击落。”
“那位打探到山门遗迹之人,还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接近。”
“根据他们推测……”
季常乐脸色绷紧,低声说道:
“那位化神,可能已经陨落了,连四圣八荒明幽镜的那面副镜,都与京城的主镜断了联系,疑似是某股可怕的力量所干扰所致。”
第397章 春将至 再向南
叶岁安心中早已有所猜测,此时听闻季常乐所言,更是肯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