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宁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叶岁安的天资不俗,而且还是除祟司出身,是非常值得拉拢的强者!
就算是同为“寻仙”的团体,内部同样错综复杂。
相互之间,也常有争斗。
都想着能第一时间,触碰到“仙缘”。
天子则是高坐朝堂,默不作声,任由这些人去争,去抢。
其实。
他们曾经也尝试过拉拢白虎圣使。
奈何。
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让他们之间分道扬镳。
好不容易,又见着一位如此天骄。
若能加入他们,将会是一大助力啊!
“赵副使。”
玄武圣使的声音,让赵一宁回过神来。
“两日前。”
“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眯起眼,嗓音略带寒意。
赵一宁轻轻地笑了两声,淡然地说道:
“玄武圣使心中,应是有了答案。”
“哼。”
玄武圣使一声冷哼,双目如刀:
“莫非西州沦为天南,你们也不在意么?”
赵一宁摇头,双手负在身后:
“圣使尽管放心。”
“那些看门狗,绝无可能踏入大禹。”
说着。
他若有深意地扫了玄武圣使一眼,笑道:
“圣使何不改变想法,与吾等一同去探寻仙道?”
玄武圣使一挥袖子,漠然回道:
“本座希望你们,莫要忘了除祟司门前的两句话。”
斩妖除魔定八方,诛邪荡祟平天下。
赵一宁脸上露出正色,凝重说道:
“我们此举,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造福人间。”
玄武圣使扫了他一眼,旋即视线便落向群山。
“最好如此。”
……
风声清幽如琴瑟,霞光氤氲似流水。
叶岁安越过那一座座,宛如擎天之柱般的高山。
终于。
踏足到这从无人际的群山深处。
看不到尽头的高山,令连绵的西州高原戛然而止。
山的那一边,究竟是何等景色。
从未有人知晓。
也没有谁敢如此大胆!
竟敢独自一人,深入到此处。
除了叶岁安。
群山之后,依旧是一片宽阔无边的草原。
只是。
这片草原,是金色的。
仔细一瞧。
原来是有数之不尽的辉光,漂浮在草叶之上。
风徐徐吹过。
金色浪潮,顿时涌动。
“这是千年以后,第一个踏入此处的人族。”
叶岁安倏然寒毛倒竖,眸子缩成针状。
水德仙钟浮现,萦绕于其四周。
子曰刀亦是发出轻鸣,随时都能爆发出最极致的一击。
“谁?”
叶岁安一声冷喝!
“在这里。”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离得非常近,就在叶岁安的身前,但却在下方。
叶岁安低头一看,脸上露出讶色:
“是你?”
金辉摇曳的草叶上,站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身影。
“妖?”
“非也。”那身影一跃,便立足于叶岁安面前虚空:“吾是木傀罢了。”
说完。
它上下打量了叶岁安片刻,栩栩如生的脸上露出惊讶:
“难怪吾在汝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原来汝已将神机炼这门技法,修行到‘近道’。”
叶岁安神色不变,但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这还是第一次,有存在能看透他的底牌之一!
如今大禹的修行者能将技法修行到圆满,便已是极致!
圆满之后的“技可通神”,都已存在于传说之中。
更不要说,更后面的“近道”!
但眼前这木傀,却是一语道破!
“汝勿需担忧。”
“只不过吾乃是以神机炼所炼造物,故而对神机炼的气息更为敏锐。”
“缘也!缘也!”
它摇头晃脑,在半空盘膝而坐。
“你究竟是谁?”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外面那些妖王,都是你困住的?”
叶岁安不敢大意,依旧戒备。
“王?”谁料木傀一声嗤笑,点评起了那些化神大妖:“它们也配?”
木傀扫了叶岁安一眼,转过身去:
“也罢。”
“既是缘分。”
“那汝就随吾而行吧。”
话音落下。
它的身影顿时掠过前方。
叶岁安紧随其后,踏足这片神秘草原的深处。
随着地平线处,那上接天穹般的神柳映入叶岁安眼中。
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叶岁安看着那神柳,心中震撼到极致!
他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方世界!
纵使是洞虚境的老龙,都给不了叶岁安这种压迫感!
毫无疑问。
那随风摇曳的柳枝,正是困住那些化神大妖的“枷锁”。
“这是?!”
“看。”木傀伸出米粒大小的手指,指向神柳某处:“外面那些妖,都是为其所准备的血食罢了。”
“那才是真正的王。”
沿着木傀所指的方向看去。
金灿灿的柳条交织间,有一座神木交织而成的巢。
此间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化作流水,在虚空不住淌过。
这些天地灵液没入到神柳中,经过其的转化于提炼,化作一种最为纯粹的“道液”。
一滴滴地,落到那神秘大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