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天南如今大变,许多款项都要重新整理安排。”
“户部如今为了这些事,已经忙得停不下脚。”
“今日你们天宁书院来预支,明日其余天南的官学也来要钱,这岂不是乱了套。”
当天南沦陷以后。
他们这些天南出身的势力,就好似变得天生低人一等似的。
就连许家,都不例外!
唉!
一片片叹气声,在屋中响起。
便在这时。
突然间。
大门被敲响。
“嗯?”
“这么晚了,是谁?”
先生们都露出疑惑之色。
刚将门打开。
他们就顿时愣在原地。
深夜来访的人,居然是户部的一位官员?
等等!
众人眸子猛地一缩。
在这官员身后,还有另一人。
仔细一瞧。
居然是户部的一位侍郎?
他们之前去户部时,甚至都不够格去见他。
怎地大半夜的,会出现在这里?
“钱侍郎?”
“李大人?”
“你们这是?”
刘青草收起惊讶,疑惑地出声问道。
“刘夫子。”
那位钱侍郎脸上居然露出温和的笑容,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天宁书院如今之窘迫,我们户部看在眼里,也觉得太过艰难。”
这第一句话说出来,就令得天宁书院的诸位先生们愣在原地。
哈?!
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做梦?
“所以尚书大人决定,挤一些银两出来。”
“毕竟学子们的学业更加要紧。”
“可不能让这些事,打扰他们学习。”
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这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夫子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难道是有什么针对他们天宁书院的阴谋?
刘青草面色不变,对钱侍郎说道:
“钱侍郎。”
“这不好吧?”
“毕竟还是要按规矩来。”
之前。
户部就是用“规矩”两个字,打发了天宁书院。
因为无论怎么样。
守规矩这种事,是谁都挑不出刺。
“刘夫子……”
钱侍郎刚想说话。
又是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位身着儒服,满头是汗的男子,几乎是用跑着的方式赶来这里。
嗯?
见到来者。
众夫子眼中都是露出不善之色。
此人乃是明志书院的人。
而且地位很高。
平日里。
明志书院中各种针对他们的不公平之事,几乎都是在他的默认下发生。
“果然是阴谋吗?”
“户部的钱侍郎刚来,他就马上到了。”
“哼。”
“想要算计我们?”
性子比较急的陈若愚,立即准备出声呵斥。
却被那人抢先一步。
男子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拱手出声:
“诸位。”
“书院里已经替天宁的各位,划出了一块区域。”
“现在天气寒冷。”
“我看那些学子们,也没有准备过冬的衣物。”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马上送过来。”
啊?!
话到嘴边的陈若愚,强行把话吞回肚子。
其余先生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今夜。
他们一个个的登门,还释放了这么大的善意?
不对。
这都几乎可以称作是,将他们视作为座上宾了!
户部的人疯了,明志书院的人也疯了?
态度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一时之间。
这甚至让天宁书院的诸位夫子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门外的气氛尬住时。
又是一阵脚步,从街道尽头响起。
而且还非常的杂,显然来的人不少。
咔吱——
咔吱——
甚至还有板车,轧过石板路的响声传来。
旋即。
京城内有头有脸的那些势力,竟然都用牛车或是马车,拖着整车的东西来到此处。
“我家家主说,天宁书院的各位先生,学子,初来京城,想必是不习惯神都的冬天,特意让人送来了保暖的衣物,还有银丝炭。”
“我们赵家也送来了炭火,对了,还有上乘的笔墨纸砚,以及一处房契。”
“嘶!”
“赵家?是除祟司副使赵一宁的赵家吗?”
“对,就是他们!”
一片喧嚣,划破了街道中的寂静。
天宁书院的先生们面面相觑,一脸的呆滞之色!
如果说。
户部和明志书院的人疯了。
那现在。
这些人又是什么情况?
唯有当初天宁书院仍在京城,处于巅峰之时,才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吧?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