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妖王,陡然怒吼。
整座天龙山都因此微微颤抖。
它们全力施展出的神念感知,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气息!
这怎么可能?
其余几位妖王,都是眼露惊诧。
咻!
其中一位天龙山妖王,倏然迈步向前。
飞掠到那“七寸”之处。
仅有这里,保持着原状没有变化。
轰!
只不过。
当它刚刚靠近时。
一道流光,猛然如雷霆般劈落。
它浑身紧绷,几乎瞬间抽调来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挡在自己身前。
噼里啪啦!
灵气被烧灼,竟是腾起道道火星。
“是人族的阵法!”
“怎么可能?”
其他几位妖王见状,震惊得脚步都有些踉跄!
天龙山上怎可能会有人族的阵法?
那被袭击的妖王,踏步走出。
它的手臂上,有一道血肉狰狞的伤口。
恐怖且灼热的剑意,至今还像跗骨之疽般缠绕在它的血肉中,难以驱逐。
“该死!”
“那里面有一个人族宗门的山门遗迹。”
方才靠近“七寸”。
它就被那无形大阵猛地袭击。
不过也窥见了大阵内,那满是飞檐斗拱的建筑。
此话一出。
诸多妖魔刹那心惊!
人族宗门的山门遗迹?
它们瞬间就想到天龙山的传说。
传闻曾经有一条天龙,自苍穹之上陨落到大地。
天地气息在此汇聚,最终化作天龙山。
莫非!
这个传说与人族有关?
想到这个。
它们的脸色皆是变得无比难看。
有这般伟力的,唯有上古时代那些可怖的霸主宗门。
“新生福地发生异变,天龙山也跟着变化。”
“我们都被骗了!”
“该死的大禹人!”
妖王们怒吼。
怒火化作实质,将那方才倾覆而来的乌云灼烧殆尽。
“如何办?”
诸位妖王面面相觑。
心中怒意,暂时被压下。
“这大阵的杀伐力,能够轻易伤到你我。”
那位手臂上,仍旧留着剑意的妖王冷哼着说道。
它想要发火,却又不知道如何宣泄。
其余妖王闻言。
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能怎么办?
凉拌!
上古时代那些霸主宗门留下的东西,根本不是它们能对付的。
“看来连那件神奇造物,也是这里面的那宗门所留。”
“能影响一处福地的变化,其境界绝对在洞虚境之上。”
诸位妖王神情凝重,眼底深处掠过阴翳。
洞虚境啊!
那遥远不可及的境界。
据传在南疆的极南之地。
有一位神秘莫测的洞虚大妖。
只是从未有谁,见过它的样貌。
这种说法在极为久远,甚至大禹都还未存在前,就已经在南疆广为流传。
南疆的诸多妖魔,也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大禹即便有洞虚坐镇,却也没能扫平南疆的缘故,正是因为那位神秘存在。
否则。
当初大禹气势如虹,连着打出了望南州,天南州两州之地。
何不趁着这种气吞如虎的气势,继续南下?
反而修筑了一座镇南关。
就此与南疆诸多妖魔拉扯了千年之久。
但眼前这人族留下的山门遗迹,所涉及的层次更在洞虚之上。
它们什么都做不了!
“该死!”
愤懑的妖王们,怒火恨不得点着整座天龙山!
“除非那人族武夫,一直待在里面。”
“如果他踏出那阵法,本王必要将其生撕!”
……
新生福地内。
叶岁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行走于其中。
此时此刻,踏入那深邃的幽蓝漩涡后。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五感,瞬间便被悉数剥夺。
形,声,闻,味,触皆消失。
以及自己的神念,亦像是被某种力量,抽丝剥茧尽数“夺走”。
他走得很艰难。
在这里每走一步,都有迷失的风险。
存在的意义被抹除。
一切,都仿佛化作虚无。
好在双眼内,凉意依旧弥漫。
护持着他神智的最后清明。
最为恐怖的,是身处在这种幽暗中。
连贪欲,都全部消失不见!
“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为何会存在?”
“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这种质疑自身存在的念头,就好像被春风吹过的野草一样。
狂野地在他心头涌现。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离开所在的地方。
踏入到那更加深邃的地方。
嗡!
子曰刀释放出凌厉刀气。
他的手臂,瞬间遍布刀伤!
嘶!
疼痛让叶岁安回过神,低下头看着那白色蛛网,继续迈步向前。
“好恐怖的力量。”
“哪怕我修成元婴境,都好似微尘般微不足道。”
药师琉璃宝体运转,修复着手臂上的伤。
元婴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