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光团现出原形。
“这些功法,都是原本。”
“手抄本收藏在京城的万法阁。”
叶岁安猜出其中原因:
“原本功法上有‘神’,武者修行更易感悟?”
“嗯。”
陈甲点了点头。
三本功法飘落到他身前。
他取出其中一卷,递给叶岁安:
“这是《沧溟凝息结婴真经》,可凝结至上乘元婴。”
“但近五百年来还无一人成功。”
叶岁安接过功法,翻开细细地阅读。
“唯有前前任白虎圣使,耗费十年,苦修这卷真经。”
“最后厚积薄发,参悟极天沧溟之意,凝结出极天沧溟元婴,后来居上。”
功法上,还留有诸多修行这功法的前辈们留下的注释。
可即便如此。
想悟通这卷真经,依旧需要极高天赋!
一旁陈甲叹了一声,悠悠说道:
“自从我踏入金丹九境,亦是开始摸索元婴之路。”
“元婴,又称道胎,乃是修行者归纳自身武道所得,孕育催生而成。”
他眼里露出迷茫。
归纳武道所得?
哪怕他自己也是金丹九境的武者,但依旧觉得这太快了。
武道浩瀚。
踏上这条道路。
突破先天也不过像婴儿刚学会行走。
“如何归纳?”
叶岁安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面板上。
【功法:沧溟凝息结婴真经·未简化(0/120000)】
十二万天机?
“金丹之后的路,全靠自身感悟。”
“哪怕我师父,也没有太多可以教的东西。”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但同样也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不过师父说过,元婴除了有道胎的称呼,还叫做法身。”
“大概就是归纳总结后,万法加诸己身,同时元婴还可以出窍斗法,因此有法身之名。”
总的来说。
突破元婴的这个难关。
相当于考验修行者是否打好自身根基基础。
有没有熟练掌握用于修行的方法工具。
最后感悟出属于自己的道,便可开花结果,踏入元婴。
这便是为何突破元婴又有“结婴”的雅称。
“许多天骄根骨无双,修行一日千里。”
“然而若是积累不够,一切终究为镜花水月,被其他武者追上,最后更进一步,成功踏入元婴。”
正如他方才提到的前前任白虎圣使。
不知多少曾经的天骄风流,最后都被困在金丹九境,无法越过这道天堑。
“听我师父说,元婴之后的修行道路皆是如此,每一步都相当于登天。”
“哪怕是曾经名扬天下的姜破军,如今也卡在化神二境,数十年不得寸进。”
陈甲这些天为了玉芝郡城的事东奔西忙。
本以为自己突破金丹九境,便可消弭诸多大难。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万神殿的出现,以及叶岁安的突破速度,都让陈甲心中五味杂陈。
又必须面临突破元婴境的难关,再联想到曾与自己师父齐名的姜破军。
不由得产生一种无措的迷茫。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叶岁安洒脱地说道。
“走到哪里算哪里,尽力即可。”
陈甲听闻,苦涩一笑。
话虽如此说。
想要做到,却很难。
“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去南疆历练么?”
不再纠结这些。
陈甲问起另一件事。
“嗯。”叶岁安颔首,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叶:“天南快要起风了,我想像这些竹子一样,任尔东西南北风,都吹不倒。”
“欲要如此,唯有去南疆磨砺。”
陈甲沉思片刻,说道:
“南疆浩瀚,人族至今还未踏足过南疆尽头。”
“在南疆深处,甚至还有如长南江底下那条化神老龙一般的妖魔。”
“若非大禹有洞虚武者坐镇,恐怕那些妖魔早就挥师北上了。”
南疆很危险。
当初叶岁安他们去到的地方,甚至还是南疆的外围。
“且南疆各方势力交杂,妖魔,蛮族,魔教余孽,大禹武者踏足其内,需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所幸南疆也并非铁板一块。”
“妖魔与妖魔之间相互争斗,争夺地盘与血食。”
“还有蛮族,魔教等挑事,都想在南疆争夺一地。”
“即便是我们除祟司,在南疆也占据了十八处如洞府般的福地,以此遏制妖魔与蛮族,也为入南疆的历练者,提供一处庇佑之地。”
妖魔可以在大禹借洞府与除祟司周旋。
除祟司自然也可以在南疆,夺取福地对付妖魔。
你来我往,天道就是这么公平,从来不会偏向哪一方。
陈甲寻来一份南疆舆图,其上标注好十八处福地。
除此以外。
红色标注,乃是金丹妖君盘踞之地。
黑色标注,则是元婴大妖所在。
“灰色的是什么?”
在这份舆图上,还有些灰色区域。
“这是可以合作的蛮族。”
啊?!
见叶岁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陈甲笑了笑:
“人甚至会和妖魔勾搭,更何况是同为人族的蛮子?”
“天宁书院当初来到南疆,曾经做过一件轰动天下的事情。”
叶岁安闻言,顿时挑眉。
他虽是天宁书院出身。
但对于当年的一些往事所知不多。
一来是书院的夫子不会总是挂在嘴上。
二来也有其他原因。
“天宁书院的前辈,曾经一手持长刀披荆斩棘,一手拿书教授圣贤之道,闯入南疆,欲要教化南蛮。”
“甚至他们还真的领了一批人回来,分散安置在各县。”
“如今百多年过去,也已经彻底融入大禹。”
这个世界的人族基本没有差距,无论是外貌亦或肤色。
当初大禹开拓天南时,就将原来的一些土著归化为大禹百姓。
千年繁衍生息下来,谁还分得出谁的祖上是什么来历?
若真要计较,这些本地人的先祖,或许还是出身自上古时代镇压南方大陆的太上灵水宗。
只不过后来天地发生大变。
太上灵水宗消失不见,文明发生断层和退化。
百姓因地制宜,生活方式最终演化成这般模样。
“这就是天宁书院南迁的原因。”
“只不过这种想法,对于朝堂上自认出身千年世家,天生流着贵族之血的那些人而言太过激进。”
陈甲冷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