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蛊,老夫来与你斗两招。”
爽朗豪迈的大笑,自天穹上传出。
不过。
血蛊妖君以毒化蟒,回应了一招以后。
便不再有动静。
“这么能忍?”
一个发须都染着赤红焰火的健壮老人,眉头悄然皱起。
他还想试一试这血蛊妖君的底。
找机会探一下三木千雨莲这件半步玄黄法宝。
灼热高温缓缓褪去。
此时。
原本笼罩在朦胧白雾中的节度使衙门,也极为罕见地变得干燥起来。
“宋大人!”
唐岚很激动,拱手对缓缓落地的宋远方问好。
“唐节度。”
宋远方单手负在身后,微微颔首。
旋即。
他的目光,便转向一旁。
望着那身着巡边使制衣,却能与唐岚并肩而战的青年。
宋远方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你就是叶岁安?”
“做得不错。”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册子。
“这是陈甲那小子,让我从京城带过来的。”
叶岁安有些讶然,接过那本只有十多页的册子。
“药师琉璃宝体下卷?”
心中一震。
叶岁安本来以为,自己要回去天南才能拿到这本炼体法。
“陈甲入京去取这门炼体法,他为了谁那是路人皆知。”
“除祟司的自己人不会反对,但想要兑换出来也颇为麻烦。”
宋远方简单地解释道。
他从京城来。
自然知晓某些人对叶岁安的态度。
现在他们可是在满天下地找叶岁安。
都觊觎着他手里那卷香火仙之法。
不过。
他们现在还要脸。
愿意守着明面上的规矩。
叶岁安至今一直没见过让他入京的圣旨。
所以依旧还是属于不知者不罪的范畴。
倒是唐岚有些疑惑。
他身处西南蜀州。
只知道叶岁安名震天下的事迹。
但和朝廷那边的瓜葛纠纷,还真不清楚。
“多谢宋前辈。”
叶岁安拱手道谢。
“你只需记住,咱们除祟司的人,守住规矩,占住道理,哪怕三公九卿,也奈何不了我们。”
“要是他们不要脸,咱们除祟司也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嘶!
一旁的唐岚眼观鼻,鼻观心。
恨不得戳聋自己。
这番话说出来,太大逆不道了吧?
这也是以除祟司的名义,来给叶岁安撑腰。
此时唐岚越发好奇叶岁安身上究竟还发生了些什么事,令得这位元婴大能竟能说出这般话语!
“多谢提醒。”
叶岁安有些感动,拱手谢道。
“你尽管放手去做。”宋远方捋着短须,笑道:“只要老夫和金老头没死,京城那些聒噪的话,你就不用管。”
金?
骊龙山的金供奉?
他不是皇室的供奉么?
唐岚心中则是有些震惊!
“看来总衙门的那些老前辈,是打算倾力给叶兄弟站台了。”
“这倒是。”
“当今天下的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宋前辈的火,也有些大啊!”
唐岚能理解宋远方。
要说刚回京城,就被派来蜀州的宋远方心里没火。
那他就白成就元婴修为了。
作为除祟司之人。
宋远方为了斩妖除魔而东奔西跑。
在他眼中,那些豪门贵族的元婴武者名义上是坐镇京城。
实则被奢华糊了眼,留在京城不过是虚度时光。
浪费那么多资源修成元婴,也统统都是废物。
不过是一群人形虫豸。
和他们一起,怎么能搞好大禹?
如今,他们还要针对除祟司出身的天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英明神武的皇帝,现在为了追寻仙迹,也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已经让除祟司里的很多人,都对现状极其不满!
要知道早个几十年。
京城里的世家因为魔教一案,有把柄落在皇帝手上。
就连那些元婴老祖,也不得不乖乖听从皇帝旨意。
为镇压大禹各地的妖魔而四处奔波。
“怎知这种兴盛之景,不过昙花一现?”
“生老病死,乃天地规则,强行求长生,怎可能有好下场?”
宋远方在心中不屑地想到。
便是上古时代那些留下传奇故事,乃至修成渡劫境,最为接近仙神的大修士。
如今不也变成一捧青灰?
叶岁安心中亦是有些感慨。
从宋远方的话中,他能听出除祟司总衙门也分派别。
甚至更严重!
“就连曾经的青山郡除祟司,那些世家子弟都能搞出个什么会来。”
“在京城的总衙门更不可能避免。”
同时。
叶岁安也看出。
真正除祟司出身的人,都更讲究实用。
与其窥望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活在当下。
与其追求仙迹,不如先将眼前能见到的妖魔鬼怪等邪祟全部斩掉。
陈甲,天狐是这样,白虎圣使也是。
当然。
也包括叶岁安自己。
突然。
宋远方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位身穿蓝色短褂的老汉,还有一位身着梨花云裳的贵妇,联袂来此。
“老夫要和两位老友相聚。”
“尔等先退下吧。”
叶岁安与唐岚告辞之后,一起离开。
走在长廊下,唐岚心中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