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程家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家族。
叶岁安沉思片刻。
如果。
主持龙王祭的人不是季常乐。
那么他首先调查的,自然是程家。
毕竟叶岁安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圣人,可以做到太上忘情。
他也是一个俗人。
所以他相信季常乐。
轻轻敲着桌子,叶岁安在心中暗想:
“既然如此,不妨就这样倒过来推理。”
“如果我是幕后之人,为何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叶岁安轻声说:
“一旦事发,主持龙王祭的你,还有程家,必定会被调查。”
季常乐点头,接过话:
“假设真的有幕后黑手,他们是想要让我们挡枪?”
“好趁着这个机会脱身。”
“可是——”
季常乐还是有些不解,疑惑道:
“若真是许家所为,他们为什么还要去争?”
“还闹到去郡守府去。”
“难道就不怕郡守大人真的会改变心意么?”
叶岁安眼睛一亮,敲着石桌的手指一顿:
“如果白云观的道士亲自出面,郡守也要给他们一个面子。”
“怪就怪在,一直都是许家在争,但那些道士却不出手。”
叶岁安接触过京城的势力和人。
性格都很高傲,普遍看不起京城外的人。
真以为白云观修道的。
就能风轻云淡,不将这些东西放在眼中?
争不过一个小辈。
白云观还留着这个名头干嘛?
“嘶!”
季常乐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还把白云观也牵扯起来了?
“季道长,是与否,探一探就知道。”
“若许家没有问题,那么……”
季常乐闻言,果断点头:
“那就是程家所为。”
“叶大人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叶岁安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季常乐还要继续假装叶岁安仍在,替他打掩护。
他留在院中,独自喝酒。
程家下人收到命令,不得来此打扰二人。
“希望叶大人的推测是对的吧。”
“否则……”
程家对他是很好。
可他们若是真的敢在暗中筹谋唤醒香火仙之事。
他季道长的剑,也不是真的只用来办法事。
……
叶岁安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许府后院。
但他刚刚踏足此处,神色就变得无比冰冷。
四周天地间的水灵气中,都漂浮着一阵淡淡的死气。
不多时。
他来到一处闭关所用的密室。
水灵气游动,渗入看似完美无瑕的石壁上。
机扩声响起,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一具腐烂的尸身,盘膝坐在玉床之上。
腹部有一个狰狞的血肉坑。
那枚金丹,已经不知所踪。
“看样子,死了至少半个月以上。”
他闭上眼眸。
神念散开。
偌大的许府内。
并没有找到白云观的那些道人。
“逃了?”
眉头皱得更紧。
神念再一次散开!
覆盖了整个青玉郡城!
惊动不少先天武者。
“城内也没有?”
身影闪烁。
叶岁安直接闯入许家家主的房中。
“谁?!”
许家主惊骇醒来,怒吼一声。
“除祟司。”
“白云观的那些道人呢?”
许家主刚睡着。
此时陡然被人闯入房中惊醒,一股怒意立即涌上脑海。
但除祟司三个字,就如一桶冷水般泼下。
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白云观的道长在有间客栈住下,并没有留在许家。”
许家主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闯入许家的?
他们许家,可是有先天老祖坐镇的啊!
“那些道人,是什么来历?”
咕咚!
吞了口唾沫。
许家主强作镇定,声音颤抖地说道:
“半个月前,我家老祖令我们,拿着他亲手写的书信,送到白云观。”
“请回白云观的道长,来主持龙王祭。”
半月前?
叶岁安眸色在昏暗中,变得愈加黯沉。
“你们家老祖,半个月前就已经被人害了啊。”
话音冰冷。
令得许家主整个人,好像被冻僵一般!
约莫十息过后。
惊骇至极的他,猛地翻下床!
“什么?”
手在剧烈颤抖,吹了四五次才吹亮火折子。
那位除祟司的巡边使,已经消失不见。
许家主疯狂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而当他仅着里衣,披头散发地跑到自家老祖闭关之处。
石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那具腐烂的尸首!
咚!
许家主被吓得直接昏厥,摔倒在地上。